两人下山的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莫问打算在沈若云所处的小镇上找一间客栈住一晚。可是沈若云让莫问到自己家住,莫问不肯,可是在沈若云的再三恳求下,莫问还是答应了。
“爹爹,我回来了。“沈若云的家是一间名叫妙春堂的药馆,是一位名叫沈德佑的大夫开的。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药柜后面响起:“怎么现在才回来?“
“路上遇到一些山匪。“沈若云理直气壮的说。
“什么?山匪?“这时,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从药柜后面冲出来,抱着沈若云,“我的乖乖,女儿你没事吧。“
“没事,多亏这位公子出手相救。“沈若云把头转向莫问。沈德佑开始打量莫问,感觉莫名的眼熟。
“晚辈莫问拜见沈老先生。“莫问向沈德佑作揖。
“感谢莫公子出手相救小女。“
“哪里,举手之劳罢了。“
“爹爹,你看天色已经晚了,我想让莫问在我们这住一晚,你看怎么样?“沈若云撒娇道。
“可以,我这就命人打扫客房和准备晚膳。“
“那就有劳沈老先生了。“
“爹爹你真好!走吧,我带你去我们家的后院!“沈若云的家是和药堂连在一起的。
“莫问,你是江湖中的人,能和我说说你的经历吗?我也想去江湖闯荡啊,我不想再这个满是药味的家待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没有护身技巧,到江湖岂不是送死?“
“可是...好吧,你说的也对。“
“这里有小生在江湖中游历时画的画,沈姑娘若不嫌弃,可以观赏一下。“
“谢谢。“
晚饭过后,莫问洗漱完毕后就到沈德佑为自己准备的客房休息了。然而在这时,沈德佑在客房外敲门。
“请进。“莫问说。
“莫公子打扰了。“沈德佑悄悄的关上门。
“没有,倒是沈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莫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哦?沈老先生何出此言?“
“你的父亲是不是叫莫文昊?“
“正是,不过已经西归了。莫非沈老先生认识我父亲?“
“当然,我和你父亲是朋友,文昊还是我亲手为他下葬的。其实,我这次前来是想请你保护我女儿的。“
“哦?为什么?“
“唉,这是我沈家的一条祖训,无论男女,只要年到十五岁,就要出去闯荡江湖,去寻找最新的药草。现在小女已经到此年龄,是时候去闯荡江湖了,可是,唉。“
“沈老先生有不放心之处?“
“唉,都怪我当若云如一块珍宝,疼爱甚多,不容让她受一点苦。可是现在期限已到,我又不能违背祖训,所以我才来请求公子来保护我的女儿。就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可以是可以,只是...“
“钱财不是问题。“
“沈老先生,小生我视金钱如粪土,只是最近江湖和武林动荡十分,我只怕不能保护沈姑娘多时啊。“
“这....“沈德佑有些失望。
“不过,也不是太难。“莫问看见沈德佑那失望的表情,于心不忍,“路途中我可以教授一些保命技巧给她,以姑娘的聪明才智,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有劳公子了!“沈德佑喜出望外。
“可是沈老先生就这么放心将小女交付于我?“
“唉,不瞒公子了。“沈德佑在他的口袋拿出一个信封,那个信封已经泛黄了,“这是你父亲临走前交给我的,这么多年你可能忘了。“
莫问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也已经泛黄,但是字还是能看清。上面写着:
我的好儿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功成名就,或者闯荡江湖多年了,记得常回家看看啊。
信的内容就这么短,但是,莫问了解自己父亲,这是他的特性。
“你父亲和是生死之交,我自然放心将小女交付于你。对了,还有这个。“沈德佑又拿出一张泛黄的字条,“这张字条,是我和你父亲当时亲自画押。“莫问接过字条,“这张是一张婚约,公子和若云儿时曾定下娃娃亲。这也是我敢将小女交付于你的另一个原因。“
到这里,莫问答应了。
第二天。这一天都是碧蓝碧蓝的,只有几块白云漂浮在空中。这一早沈若云就被叫到沈德佑的房间。
“爹爹这么早叫女儿过来有什么事?“沈若云问。
“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去采药了!“沈德佑用他那浑厚的声音说。
“真的吗!?“沈若云很高兴。
“没错!“沈德佑站起来,双手搭载女儿沈若云的肩上,眼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头深黑的长卷发,桃红的圆眼,西施般的面容,貂蝉般的身材,吹弹可破的皮肤,沈德佑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到这,沈德佑的眼角泛起了一丝泪花。
“爹爹你怎么了?怎么流泪了?“沈若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蝶蝶。
“今天开始!你不要在这个家待了!跟着莫问去江湖里吧!“沈德佑越说越大声,目的不想让自己女儿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
“真的吗?蝶蝶?“沈若云很高兴。沈德佑点点头:“收拾行李去吧,别让莫问等太久。“
半个时辰后,莫问和沈若云已经在妙春堂门口准备走了。
“莫公子,这把扇给你。这是你父亲生前为你做的扇子,他说要等你功成名就就给你。可是,现在也不迟啊。“莫问接过扇子,在扇骨出雕刻莫问两个名字,打开扇子,里面有一首诗唐代王昌龄写的《芙蓉楼送辛渐》。
世间花叶不相伦,
花入金盆叶作尘。
惟有绿荷红菡萏,
卷舒开合任天真。
此花此叶常相映,
翠减红衰愁杀人。
莫问看着这首诗,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两人告别沈德佑,往江湖走去。可是没走到一里地,沈若云突然转身冲回妙春堂,然后一把扑进父亲的沈德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爹爹!女儿走了你一个人要多保重!“
沈德佑也拥抱起自己的女儿,没有哭,他要为女儿树立一个威严的父亲,可是他却流了下一连串的眼泪。
“去吧女儿。不然天黑了,就不好走路了。“
在一旁的莫问看见此情此景,拿出一张画纸和那支毛笔。毛笔在画纸上轻轻一挥,画纸便浮现出沈若云和沈德佑离别的场景,此后,莫问在画的右下角提名到:
父女情深,离别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