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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赤鸾妖瞳

封天择情录 朝阁墨色 7203 2024-11-12 08:53

  “扑通”!

  蝎万仇将被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云离风重新扔回了角落,云离风嚷叫着不断挣扎,像个姿态扭捏的粽子。

  “臭小子老实待着,过会再喝你的血!”

  蝎万仇宛如恶鬼般舔了舔森白的牙齿,冲着他嘿嘿一笑,笑容狰狞。

  “喂,蜈老二,这小子现在没用了吧,臭婆娘的蛇都跑了,若没法子撬开这小子的臭嘴,不如就便宜我了吧。”

  蝎万仇虽对蜈长公说话,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云离风,宛如在看一盘佳肴盛宴。

  蜈长公缓缓抬起头颅,斗笠下的双眼闪过一丝诡异和狠辣,冷笑说道:

  “随你吧,既然他死不肯说那女人的下落,留着也是无用,但事后回去你要亲自与老大赔罪,万仇。”

  蝎万仇听此兴奋尖笑起来,似乎又进入了之前的癫狂状态。

  链影飞动,云离风只感觉脚上一紧,便被铁链拖到蝎万仇身前,倒挂着吊起。

  云离风望着蝎万仇寒气森然的笑容和一嘴白牙,害怕的咽了咽唾沫,颤颤巍巍的说道:“喂,你不把我洗洗么,我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有洗过澡,臭的紧。”

  蝎万仇似没有听到一样,一只手抓住云离风的头发,将头扯到一边,张嘴往就往云离风露出的脖颈咬去。

  就在这时,蝎万仇感到眼前红袖影飞,随着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蝎万仇一愣,冲着旁边怒道。

  “喂,臭婆娘,你干嘛!”

  信鸳红不知何时已立在一旁,妩媚白皙的脸上还留着一片梨花落雨的痕迹,眨动着微红是双眼冷哼道。

  “这是还给你的!臭蝎子,还有,把这小子给我,不许喝他血!”

  蝎万仇听此大声怒道:“凭什么!这仙形果我先看到的,臭婆娘你想要自己想办法去,谁也别想跟我抢他血喝!”

  说罢将云离风吊着移到自己身后,满眼警惕的瞪着信鸳红,一副野兽护食的姿态。

  “谁稀罕你那破果子,我留着这小子有别的用处,你不能动他,再说还不是因为你害的,才让我那折心蟒跑了。”

  “你留着他有什么用?做你男人不成?再说是你那蛇自己发疯不认你才跑掉的,管我什么事!是不是,蜈老二,你给评评理。”

  蝎万仇面色涨红,明显有些急躁的说道。

  蜈长公叹了口气,望着信鸳红说道:“是呀,刚刚是怎么回事,那折心蟒为什么突然反主,去护那小子,渊红,你不给个说法,老大那边没法交代啊。”

  信鸳红望向云离风额头上的血痕,秀眉微蹙,缓缓说道:“我方才也无法理解,缚神令尚在,折心蟒不可能无欲无故反主。你们信不过我,难道也信不过封情谷的缚神令?”

  “南阁北宗西谷东岛,四大仙派独门绝技威名震世,其中大名鼎鼎的西谷缚神令我怎会不信,可那白蟒为何又会突然反主呢?”蜈长公望着信鸳红说道。

  “你们是外人,不晓得其中门道。这世间降妖驯兽的法门千千万万,虽各有千秋,但核心无外乎三种方式,其中最普遍的是以施术者凭自身强大实力控其灵智,束其肉身。但若欲收服的妖兽实力强过施术者,必定会遭其反噬,魂灭身陨。

  还有便是幸逢天缘奇遇,与天灵地兽互烙魂印,立下契约誓言,以此借使其神力,但那魂印法门失传已久,已经百年不曾听闻过,我也只是以前听师父提过廖廖几句。

  而最后一种是以天地万灵初诞之时自带的神性与血脉令妖兽心甘情愿臣服,大部分灵兽会服从亲近它们认为天生强大、高贵的血脉,不论实力强弱,即使是名初诞的婴儿亦可,此乃为妖兽天性使然。

  可人的神性、血脉本就弱小,天生神血强大的人千百年来凤毛麟角,寥寥片羽。创这缚神令的先祖知道天赐之物无法强求,才另辟蹊径,既然无法左右自身,那便吞缚妖兽神性,化为己用,依此令其俯首臣服。

  凡被这缚神令所收的灵兽,若非施术者自行解其咒缚,否则不可能反主离去,唯有一种情况除外…”

  信鸳红看向云离风,眼神复杂。

  “那便是接触到血脉本源比其更强大的人,灵兽会因其天性臣于那人,缚神令本就是借由于此,自然不攻自破…

  折心雪蟒一族相传为一远古荒兽的血裔旁支,神性跟血脉就较一般妖兽强,在加上数量稀少,当年如不是我恩师相帮,再加上机缘巧合,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收服它的。

  可它却在缚神令尚存的情况下叛我去护这小子,如若不是我说的那样,否则是绝对不可能脱离缚神令的控制的…”

  此时蝎万仇再也耐不住性子,一声怪叫打断信鸳红,说道:“烦死了!烦死了!叽里咕噜说个没完没了,我管他是什么鸟门子的啥血,不懂!反正他血我今天喝定了,信鸳红你休想拦我。”

  信鸳红哼的一声,指着蝎万仇的鼻子说道,

  “臭蝎子,别不识好歹,我帐还没跟你算呢。如果让你把血喝了,岂不是跟用灵芝喂猪一样,暴敛天物,绝不行!”

  “啊?我是猪?就算我是吃灵芝的猪,好歹也是吃了,你拿着灵芝不吃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下雨当伞使吗?”

  蝎万仇涨红了脸,开始显得语无伦次,他本就嘴笨,这时气血冲闹,言语间更是显得不着边际。

  “你不就是个猪吗,来的路上就天天刨地找草啃,拔出来就吃,连土带泥的洗都不洗一下。”

  “你…你懂个什么!那些宝贝本来就要趁着刚出土,天地灵气精华未散的时候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娇情唧唧,身上沾半点灰就大呼小叫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嘴的互相骂着。一旁倒挂着的云离风晃晃悠悠的荡着,看的甚是有趣,听到他们提到猪,不禁想到了自己以前去山下村子借肉吃的时候,屠夫摊户前被铁钩挂着白花花的猪肉,跟现在自己的样子如出一辙。

  “想必在他们眼里,我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小猪,只不过只够他们其中一人吃的。也真奇怪,我血有那么稀罕吗,而且就算要喝我血,也没必要一定杀了我呀”

  云离风沉吟想了半刻,心里愈想愈发不舒服和奇怪,望着眼前互相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咳咳,喂,你们两个听我说一句。”

  蝎万仇二人停住争吵,齐刷刷的看向云离风。

  “唉,你们两个大笨蛋,喝我血就喝呗,但没必要把我杀了呀,好吃好喝把我养着,每天取一点,你们要喝就拿去喝,要用的拿去用,不就不冲突了嘛,真是的,白活那么大,还没我个小孩子聪明机灵。”

  云离风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平静的说道,眼神中满是睿智。

  但望着蝎万仇二人奇怪的眼神,微微一愣,凝眉疑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嘛?”

  蝎万仇缓缓转头望向一边笑的花枝乱颤的信鸳红说道:“臭婆娘,这小子怎么感觉比我还傻呢。”

  信鸳红笑眼盈盈的看着云离风,对蝎万仇抿嘴说道:“我看你还是放弃喝这小子的血吧,本来脑子就不好使,如果再喝了个傻子的血,可就真是雪上加霜,傻上加傻了啊。”

  蝎万仇冷笑一声,牵动铁链将云离风移道面前,对其说道:“你说的当然也可以,但你想没想过,一生如猪羊一样被囚禁再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天被人割肉放血,任其食之,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你确定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嘛。哼,小子,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云离风如醍醐灌顶一般哦了一声,细想片刻后心神一颤,尴尬的咧嘴笑了笑,畏畏缩缩的说道:“这样吧,其实那果子也是别人给我的,大哥哥你放我回去,我让他再给你拿一个过来,我家缸里全是那玩意,吃都吃不完。”

  蝎万仇双眼骤然大睁,眼神狂喜,他本就憨直,一时间竟也没怀疑这句漏洞百出的谎话。

  “当真?好好好,我放开你,你带我去见那人!”

  然而话音刚落,余音尚在房梁间回响之时。屋外一声惊雷爆响,随之虎啸山林,震天穿石,威势万钧。

  云离风听闻骤然狂喜,笑意盈盈的对一旁目瞪口呆的蝎万仇说道:“不用去找了,它已经过来了…”

  三人具皆望向屋外,心神惊惧。

  “什么人!”

  最外侧的蜈长公冷喝一声,率身冲出庙门,身影隐没在黑夜中。

  蝎万仇铁链呛啷一震,从云离风身上抽离,顺势将其甩至一边。与信鸳红对视一眼,正欲前去支援,却听的一声巨响,裂木散飞,一道黑色身影撞破庙门横飞而进,一声闷响,重重撞在了堂中石像前,竟带的那重钧千斤的石像猛然一晃。

  蜈长公匍匐在地上,哇的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原本遮面的斗笠不翼而飞,头发凌乱四散。

  蝎万仇和信鸳红见此皆一声惊呼。

  “喂,蜈老二,怎么回事!”

  却见蜈长公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已经损毁的庙门,眼神圆睁,惊惧之色溢于言表,宛如看见了只恶鬼一样。

  蝎万仇二人顺着其目光随之望去,皆是心魂惧颤。

  一个如山岳般的雄武虎影着隐于一片金色雷光之中,电光闪烁,雷轰翻响不绝。

  虎影周身金纹遍布,纹路中流火暗蕴,正如岩浆般缓缓蠕动,恐怖的能量从中丝丝溢出,围其周身激起一片热浪涟漪,如烈阳凌地。

  于此同时,雷光中若隐若现间虎影头首骤然亮起一轮浑圆金环,其下一双金雷翻涌的虎瞳正怒视着眼前的三人,神威凌然。

  蝎万仇惊惧的瞪着双眼望向眼那威严的身影,一种久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竟忍不住的双膝发软,心魂胆颤。

  “撑住!蝎万仇,这是神性威压。”

  信鸳红急喝一声,双手托掌立诀,脸颊暗纹渐渐浮现,眉心紫菱暗光一闪,无数暗色虚影从其涌出,微微滞停片刻后,瞬间如潮涌一般,化成遮天黑幕,探出千万黑色触手,咻咻朝雷光中的身影扑去,将其瞬间包裹。

  “我困不了它多久,我们俩个一起上!”信鸳红扬起锋刃铁鞭,脚下暗影翻腾,数条黑色触手从中探出,绕其周身鬼魅邪舞。

  蝎万仇如释重负的大喘了一口气,白惨的脸上汗珠密布,猛地咬牙怒喝一声,匍匐在地,灵力汹涌溢出,筋肉暴涨,与先前不同的是此时他皮肤赤红,,周身血雾萦绕,发根竖起,宛如一头发疯的红色野兽。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电光滋响,万雷爆轰,黑幕触手在一片翻腾雷闪中骤然四破而散,化为虚无。

  而庙内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也在此时瞬息而出,袭向雷虎。

  蝎万仇怒喝一声,大跨几步后骤然高跃,身形横立急速翻转,腰间铁链如旋风一般张开散舞,咻咻破空尖响数声后,尖端呛啷合体,暗纹虚凝之间寒芒骤现,化为血色巨镰,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贯势砸落,威势如龙。

  雷虎本欲闪开,然而脚下突然暗影涌现,数条黑影攀上,紧紧将其缠住。虎瞳侧睨,望向一旁运法的信鸳红,闪过一丝不屑,抬头望向巨镰,昂头吼啸,蝎万仇哈的一笑,下一秒巨镰猛然砸落。

  却听得一声金铁刺耳摩擦巨响,空中的蝎万仇脸色陡变,镰尖落在虎头的一瞬间,锋刃一颤,崩然轰碎。

  星星四散的碎屑下,虎瞳傲然冷视,如君如帝。蝎万仇心中一震,瞬间已经明白,刚一落地,便冲一旁的信鸳红吼道:“臭婆娘,带着蜈老二快跑!别打了!它…”

  其话音未落,身上铁链呛啷一声骤然紧绷,雷虎咬住断链猛然一甩,蝎万仇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巨力传来,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贯势飞出,砸入树林之中,如残风败叶般不断跌撞弹起,所碰之处,根木咔嚓齐断,草叶纷飞,留下一片狼藉后贯进一块山石中,石面瞬间咔咔龟裂,碎石倾倒,将蝎万仇没入其内,生死不明。

  “蝎万仇!”信鸳红一声惊呼,望向碎石,然而就在其侧目张望视的瞬息间,余光中一道电光闪灭,雷虎的原先所立之处已经空空荡荡,唯剩一片残破的黑影。

  信鸳红心神一颤,没有丝毫犹豫,足尖一点,弯下身腰倒翻而出,凌空跃起。

  身影刚离,一道落雷入便如贯日长虹般急落砸下,轰响中尘土飞扬,一对金黄异瞳在其中侧睨斜视,冷傲盯着空中的信鸳红。

  信鸳红见此一身冷汗惊出,猛地咬牙挥鞭砸去,然而鞭影未落,虎形骤消。

  而其身影再现时,已然到了信鸳红脚下,昂首对其一声震啸,压身一跃,扑向了尚在空中,已经无处借力躲闪的信鸳红。

  信鸳红脸色骤白,美眸中一片凄惨绝望,正欲闭眼等死之时。雷虎背后突然呛啷啷探出数条铁链,挥舞中瞬间将其缠住,止住冲势。

  信鸳红抓住机会,落地后又瞬间跃离,如蜻蜓点水般纵跃数次,远远闪开。

  雷虎望着周身铁链,回头望去,远处蝎万仇半跪在地,浑身鲜血,双臂卷着铁链,此时已被勒的变形。已被血污覆盖的面容下,睁一双森然的眼睛。

  “臭婆娘!快跑,我来拖住它!”

  信鸳红听此忽地紧咬嘴唇,冷哼一声,语气凄婉到:“哼,臭蝎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庙堂内,本来一直在鼓掌喝彩的云离风突地安静,片刻后冲着蝎万仇二人喊道:“喂,你们两个打不过大老虎认输不就好了,小孩童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们走远点别再回来,我不跟你们计较就是…”

  说罢又悠然转头,冲着大虎招手喊道:“喂,大花猫,他们认输了,不用…”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觉得后颈一痛,被抓着四肢离开了地面。蜈长公揪着云离风突的跃起,钻破屋顶,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停顿,直往身后密林冲去。

  “万仇,鸳红,对不住了,我日后一定会跟你俩报仇的!这孩子事关大哥的要事,我先带他走,你们拖住那妖兽。”

  语音未罢,身影已然消失在层层密林之中,只遥遥传来云离风的哇哇乱叫声,不断回荡其中。

  屋下信鸳红呆然怅立,怔怔望着蜈长公消失的地方,宛如没有反应过,一脸的不敢相信。片刻后,才认清现实,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绝望。

  直到一声惊天虎啸传来,铁链哗响,才猛地抬起头来。一旁雷虎周身金纹流光暗涌,忽地暴盛,金雷四射,滋滋作响,无数雷丝顺着铁链狂涌而去,远处的蝎万仇突地身躯震颤,双臂垂下,铁链呛啷落地,随后一头栽倒在地。

  远处信鸳红惊叫道:“臭蝎子!”正欲起身冲去之时,面前却已然拦住了一道如山岳般的黑影。

  信鸳红望着眼前的那对金黄虎瞳,眸中惊惧之后转为一片凄凉,侧头望向虎身背后趴到的蝎万仇,哀婉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臭蝎子,今日咱俩一块就这么死了吧,黄泉路上至少能作个伴,也不算差…”

  大虎盯着眼前准备赴死的信鸳红,冲其一声吼啸,长长不绝,宛如在宣泄着什么,直到气息殆尽才止住,沉重的呼了一口粗气,望着仍是一脸平静的信鸳红,忽地扭头离去,奔入山林不见。

  信鸳红微闭双眼,默默等着死亡,然而等了片晌仍没有任何动静,不禁疑惑的睁开了眼,却见面前月色洋洒,空荡一片。

  怔然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死里逃生,然而心中却无半点欢喜。信鸳红呆望着远处血色模糊的蝎万仇,缓缓步近,在其身边徐徐跪下,颤抖着手摸去脉搏。再确认之后,终是忍不住,缓缓将其抱起,放在腿上。望着蝎万仇被血污覆盖的面庞,轻轻用绣衣擦拭着。

  “是我错了,我不该带你进来这狗屁的五毒教来,本以为做了恶人,令人畏惧,便不会再遭人欺辱,结果最终还是被人遗弃,而你也枉送了性命。这便是报应吧,天下普大,而善恶两道,无论那个,都无你我容身之处…”

  月辉清冷,林木沙响,静谧之中忽地响起一声空叹…

  信鸳红怔然抬头,茫然四顾,秀美的脸颊在月色下映着几滴晶晶莹莹,然而环看一周,却无半点人影。

  突然,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暖风,拂过二人身躯,在周围不断萦绕。信鸳红只觉得周身洋溢,如暖阳春照,焕发着勃勃生机。而怀里的本来已经全无气息蝎万仇突然胸口一颤,猛地吸了口气,大喘了几口后气息慢慢平复下来,昏昏睡去。

  信鸳红又惊又喜,正欲将蝎万仇唤醒,突然看到其身旁的一朵艳丽花枝,疑惑地四下张望,怔然发现二人周围不知何时盛开了一片姹紫嫣红,枝俏叶嫩,宛若置身一片春景。

  “带着他走吧…别再回来了…”一声清冷的男声从树梢阴影下传来。

  信鸳红骤然扭头,顺声张望过去,一双杏眼大睁,正欲张口突然神情呆滞,宛若失魂一般,原本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妖异的深红,如映着一盘血色夕阳。

  “离开这儿…永远别再回来,找一片能容你们的地方去吧。”

  一旁的信鸳红跟着喃喃道,如一只傀儡般,眸中红光流转,邪魅妖诡。

  “离开这儿永远不再回来,去找一片容身之地…”说罢缓缓沉下面庞,片刻之后才猛然清醒,举头茫然四顾,神情疑惑,宛如大梦一场。

  怀中的蝎万仇忽地一声呻吟,悠悠睁开双眼。

  “喂…臭婆娘…”

  信鸳红低头望着他,凄婉一笑,轻声说道。

  “你终于醒啦…”

  蝎万仇侧目环盼,气息微弱的问道。

  “这是哪儿?怎么这么多花儿…”

  信鸳红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不知道,我…好像不记得了,但不重要,我扶你起来,咱们走吧…”

  “啊?去哪里,不去找蜈老二他们嘛…”

  “不了,他既然弃下我俩逃了,又何必再回去。”

  蝎万仇突的一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是嘛…又被人丢下了…”

  信鸳红将蝎万仇扶起,扛着他手臂,缓缓向远方走去。

  “臭婆娘,我们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你别再死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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