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虎子他们几人的生存问题,孙南对这次见面的结果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临别前,阿狸也弥补了上次的遗憾,轻轻抚摸着孙南的小脸,调皮了掐了一下,笑道:“这宅子姐姐就送你了,不要忙着拒绝,姐姐其实也舍不得,但是呢,这时义父的意思,为你修炼准备的,你可得替姐姐看好家,姐姐时不时会回来看看的,对了,还有以后再要找姐姐,去知味楼找钱掌柜,他自会有办法通知我,别傻不拉几地守门。”
说完,留下一抹勾魂的笑容,孙南呆立当场,他被一个“有夫之妇”给调戏了。
第二天,孙南找到了他们的新老大李猛。
“你要离开,带着手下几个一起?”李猛闻言一愣。
孙南见对方好像并没有生气,可能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给虎子他们在知味楼找了一份工作,以后就打不打算再干老本行了。”
李猛深深看了眼孙南,上面交代过要他多留意这个小弟,结果他才过来几天,对方就要脱离组织,这让他有些想不明白,但他毕竟不是刀疤,而且孙南虽然是他手下,可毕竟不是帮会的人,别人有更好的前途,他也不可能强留着别人。
他点点头,友好地拍了拍孙南的胳膊,笑道:“行啊你小子,知味楼我知道,那可是清河郡数得上数的酒楼,日进斗金,你们既然已经有打算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以后要是有事摆不平了,随时回来找我,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谢谢猛哥。”
“客气了。”说着又拍了拍孙南。
孙南辞别猛哥,心中也有些感慨,他能感觉猛哥为人还不错。
而虎子几人得知自己老大给他们找了新的活计,不用在每天在街上受人白眼,被人打骂,还能睡上又软又暖的大床,都高兴地跳了起来。
孙南没有拒绝阿狸送给他的宅子,有密道那间屋子被他锁了起来,其他房间他一间,虎子他们几人分了两间,因为没钱请下人,宅子都是他自己和虎子几人一起收拾。
天地会,赵老大府上。
罗子雄在第一时间将孙南的去向告诉了赵老大。
赵老大起初一听孙南另谋出路了还有些着急,但后来知道他们去了知味楼,想了想便大概猜出了其中缘由,并没有太过纠结此时。
“老大,高公子今天亲自找上门来了,我们要不要见一见?”
“还是他那破腰坠的事?”赵老大有些不高兴道。
“不然还能什么事。”罗子雄无奈。
赵老大暗暗思量了一下,道:“我就不见了,你就告诉他,不是我们的人做的,以后这事就不用管了。”
他到不怕这高公子对他怎么样,就算他老子来了,双方也只是互利互惠,互相利用罢了,根本谈不上地位高低,何况现在来的只是他儿子。
见自己老大已经拿定注意,罗子雄弯了弯腰,退出房间,然后去打发这位高公子。
“不是你们的人做的!那难道还是他们帮会的人做的不成?”高公子手持一柄画扇,听到罗子雄的答复,猛地站起身来,怒气横生,“我那腰坠是在城南丢的,你难道要告诉我,除了你们的人还有其他人敢在你们的地盘做事不成?”
罗子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老大的不高兴,面上呵呵道:“可我们也查了,确实不是我们的人做的,会不会是高公子你记错了。”
“我明白了。”高公子狠狠瞪了一眼罗子雄,“看来你们是铁了心包庇这个人了是吧,行……我是给你们天地会,给他姓赵的一个面子,所以先让你们自己来解决,既然你们解决不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高公子,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罗子雄看了眼高公子身后的两名青衣仆人,他能感觉到这两人并非简单的奴仆,手上的功夫定然不弱,可他也不怕,这里可是天地会的地盘,是龙来了也得趴着。
高公子气急,右手的扇子遥点了对方几下,哼了一声,道:“好,好的很,咱们走着瞧。”
说完头也不回,带着两个仆人离开了天地会。
“什么玩意。”罗子雄对着高公子的身影不屑的呸了一声。
高公子离开赵府,脸色铁青,回过头望着大门牌匾上的两个鎏金大字,站立许久。
“阿大,你现在给我去风雨楼,他们现在不是想要我舅舅帮忙,想彻底统一城西,你去告诉夜无情,只要他们帮我找到腰坠,抓到偷我腰坠的小贼,我就去我舅舅面前跟他们说情。”
闻言,他身旁的以为青衣仆人站了出来,躬身道:“少爷,不过只是一块玉,为此将关系闹僵了,怕是老爷那边不好交代。”
高公子闻言沉吟了许久,决定道:“按我说的办,我爹那边我自会去解释,我们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天地会……架子端得太高了。”
……
齐玄鹤离开了清河郡,走之前见了孙南一面,他并没有告诉孙南自己此行的目的,孙南的存在如今对他来说只是了却有朋友的心愿,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还没有资格成为自己人,不过走之前还是给孙南留下了一笔银子,还有两粒丹药。
银子足足又一百多两,对齐玄鹤来说也许并不多,但在孙南看来这确实一笔巨款。
最重要的是那两粒丹药——筑基丹,听名字就知道丹药是用来干嘛的,这丹药对练气和练气境以上的人并没有作用,但对于筑基境的孙南来说就是神药,一颗筑基丹可以抵得上他一个多月的苦修。
吞下一颗筑基丹后,孙南不仅感觉道自己的力量和感知能力增强,而且丹田处开始出现一团如白雾一般的东西,按《神符经》上所说,他如今这种状态应该已经处于筑基中期。
可惜两颗筑基丹服用间隔时间有要求,第一颗服下后必须半个月后才能服下第二颗,不然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他努力冲击练气境的时候,却不知道麻烦开始来了。
刀疤如今被罗子雄打断了一条腿,如今只能依靠着拐杖才能行走。
对罗子雄他不敢记恨,但对孙南却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几天前,他被罗子雄的手下扔到了风雨楼门口,第二天风雨楼的人发现了他。
在风雨楼内部,刀疤背叛天地会,投靠风雨楼知道的人并不少,如今刀疤因为这件事受伤,不管风雨楼的上面的人有什么打算,但他们就算是做给底下的人看,也只能忍着各种不适将刀疤收留下来,不仅仅如此,还找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夫给他诊治腿伤。
要说治好刀疤的一条腿,对普通人也许很难,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不过是一盒续断接骨生肌灵玉膏的事,但风雨楼舍不得呀。
药他们是有,但风雨楼不过是一个帮会组织,在清河城还能作威作福,但不比起朝廷和宗门势力,灵玉膏对于他们还是有些贵重,至少不值得花在刀疤这种人身上。
身为风雨楼帮主的夜无情如今想起这事就觉得恶心,他可以肯定天地会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看自己会不会拿出灵玉膏,如果他用灵玉膏救了刀疤,损失的是他们,要是不救,以后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们风雨楼还如何收买人心。
至今他都还没拿定注意要不要拿出灵玉膏来。
“帮主,高公子那边我们要怎么回复?”听雨阁,夜无情听着一名属下的汇报。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对他来说也不好办,东西是城南丢的,他也觉得很大概率是天地会手下做的,但天地会不承认。
如今要他们来查,那不就是要他们去查天地会的人嘛。
要是查出来了还好,虽然会得罪天地会,但一来他们两帮关系本来就不好,关键能傍上刑部侍郎高文逸这条大船。
别看高文逸不过是一个侍郎,但人家的岳父不一般啊,那是可是当朝的武太尉,武太尉的二儿子武孟,正是清河郡郡尉,掌管着清河郡的驻军,主管的也是治安,他们这种人见到郡守也就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但武孟可不一样,要是一个不高兴,就一句剿匪就能调起三千甲士将他们风雨楼一窝端了。
但要是查不出来,不仅仅和天地会的关系会恶化,通过高公子搭上郡尉武孟这条路也走不通。
“我觉得,我们还是答应比较好。”夜无情身后,一名黑袍老者说道。
“说说你的理由。”
老人笑了笑,道:“六扇门的人来了。”
夜无情回头看向黑衣男子,哈哈一笑,高兴道:“聪明。”
六扇门乃是朝廷专门负责处理江湖,绿林事务的衙门,而这次六扇门的人来清河郡何时,他们心里面都很清楚,这里面跟他们风雨楼,还有天地会关系都不大,当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出风头,引起这群人的注意。
所以他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查,他相信天地会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忍着。
黑衣男子继续道:“其实就算查不出又怎么样,我们只需要随便在天地会找个替罪羊,是与不是很重要吗,一块玉而已,而且过了这么多天,谁能保证如今流到哪去了。”
“哈哈,还是冯叔叔深得我心啊,好,就这么办,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办,让高公子知道我们是真的再为他办事。”
“对了,有个人,我们也许用得人。”老人整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中,就像一只狩猎的老狐狸,说道,“那个人叫刀疤对吧,就让他去办,他对天地会的人比较熟,这件事之后要是天地会事后报复,正好为我们除去这种碍眼的东西,风雨楼不养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