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叔,这头熊能做成菜吗?”
凌飞转头问道。
“没有问题。”名为翁叔的马车夫笑道,“活着的咱不敢动,死了的还不就是一堆肉?”
说完,他便拿着刀去处理蛮熊尸体了。
“玲珑姑娘,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凌飞问道。
“已经好了,”美貌女子,也就是玲珑姑娘回答道,“就等两位入座了。”
阿拙和凌飞点点头,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凌飞带的东西够多,一个临时的露天宴席竟然摆得有模有样。
“不知阿拙兄弟,现在是何等境界?”凌飞举杯问道。
“境界……”阿拙想了想,“应该是洗髓境。”
“只是洗髓境,就杀掉了那头蛮熊?”凌飞惊讶道,“我还以为至少聚灵境了。”
他说着,突然眉毛一挑。
他看到翁叔只是轻轻一推,蛮熊的脑袋就落地了。
这说明,阿拙之前的一剑,已经将它的脖子整个斩断了。
凌飞很清楚,要做到这一点需要非常锋利的剑——因为他自己就有一把非常锋利的刀。
可是,凌飞用的只是一把破木剑。
莫非那把木剑里面,另有玄机?
“敢问……你这把是什么剑?”玲珑姑娘一直在意着阿拙的木剑,此时正好问出了凌飞的疑惑。
阿拙见两人对自己的剑感兴趣,便将它拿了出来,给凌飞和玲珑姑娘看:“自己做的木剑而已。”
“真是一把普通的木剑?”玲珑姑娘难以置信,“就用它杀了蛮熊?”
阿拙点点头。
凌飞仔细看过木剑,确定了里面真的没有什么玄机。
做工粗糙,也并没有在上面刻什么,就像是孩童自己用柴刀削出来的,远远不如初学者的木剑精致。
“不知阿拙兄弟来自何处?”凌飞试探问道。
阿拙抬起头,转着头向各个方向看了看,没能找到自己长大的山在哪儿。
他回答道:“那是一座山上……具体名字和位置我也不清楚。”
凌飞恍然:“原来是隐世高人的弟子啊,怪不得阿拙兄弟在洗髓境就如此强悍。”
阿拙想到猴子,道:“倒算不得是隐世高人,也算不上是弟子……”
“阿拙兄弟谦虚了,洗髓境就能搏杀蛮熊,在整个世上都罕见。”凌飞笑道。
他听阿拙这么说,以为阿拙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但没因此轻视他。一个记名弟子就那么强,那么隐世的那个人该是多厉害?
阿拙倒是没在意,之前在山上陪他打架的那些动物,来了恐怕都能打好几只蛮熊。
凌飞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问道:“那你要去往何方呢?”
阿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哦?这位……阿拙公子莫非才刚下山?”玲珑姑娘终于能插句话,赶忙说道。
阿拙点点头,说道:“不瞒两位,我确实是刚下山不久,还未找到要做的事情。”
凌飞感到奇怪,他早看过附近的地图,似乎是没什么可以隐居的高山啊。
不过他没说什么,世上能人多的是,修行者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把一座山用阵法隐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说,我们是你下山后,遇到的第一批人?”玲珑姑娘笑道。
“正是。”
“既是如此,不如阿拙兄弟跟我一起如何?”凌飞诚心相邀道。
阿拙一愣。
他没想到这才认识不久,凌飞就邀约同行了。
世人都是这么热情的吗?
他问道:“不知凌兄之后要去哪里?”
“去永欢国。”凌飞回答,他猜阿拙对国家和势力分布还不了解,便道,“那是个小国,离此地大概有一个月的路程。”
“去哪里做什么?”虽然凌飞带着两个人还有那么多东西,但阿拙总觉得他不像是去游山玩水的。
凌飞看着玲珑姑娘把酒斟满,拿起来一饮而尽,道:“去见一个姑娘。”
“难道又是去杀人?”玲珑姑娘问道。
凌飞之前杀令狐信的事情,在整个江寒城都引起了轰动。
毕竟,令狐信是周围小有名气的“侠士”,他的名声在此之前其实是非常好的。
可以说,如果凌飞没有那些确凿的证据的话,他可能就要背上巨大的骂名了。
“杀人?”阿拙皱眉道。
他之前在无人的山里,自然离这个词非常地远。
所以突然知道凌飞杀了人,他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毕竟,他已经感受过了,凌飞的心是很好的,而且他这会儿对凌飞的感官也算不错。
“就在几天前,飞公子杀了一个假仁假义的人。”玲珑姑娘给阿拙说明情况。
她的眼睛此时看向凌飞,里面闪烁着光芒。
“原来如此。”
阿拙松了口气,他刚才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能力了。
凌飞看到阿拙那突然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阿拙兄弟看来是……没怎么见过血啊。”
“之前一直在山上,未曾与人发生过争端。”阿拙解释道。
比起阿拙的反应,玲珑姑娘更在意“去见姑娘”这件事。
她问道:“既然不是去杀人,那飞公子去见姑娘……”
剩下的话她没说。
也不必说。
众人皆知凌飞是如何行事的,也都知道他的爱好。
既然不是去杀人的,那只要牵扯到“飞公子”和“姑娘”这两个词,事情自然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就连正在做熊餐的翁叔,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玲珑姑娘和翁叔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阿拙看到这两人的样子,感到很是奇怪。只是去见一个姑娘,为何他们这么感兴趣?
他并不会隐藏内心的想法,所以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说明了他的疑惑。
玲珑姑娘看到了阿拙的表情,莞尔一笑解释道:“飞公子声名远扬,一般女子若是听说飞公子想见她,怕不是立马就坐上马车、主动找来了。”
说着,她瞥了凌飞一眼:“而且,飞公子对女人也只有温存时温柔。想不到竟然会有女子,能让飞公子记在心里……”
阿拙挑了挑眉,打量了凌飞一番。
凌飞听到玲珑姑娘的话,哑然道:“玲珑姑娘说笑了,我岂是那种人……”
他见玲珑姑娘一脸不信的样子,随即嘴角上翘道:
“每位遇见的姑娘,我可是都记在心里的。”
玲珑姑娘撇了撇嘴,把已然跑偏的话题拽了回来:“如果飞公子这次不是去杀人,也不是……,那为何要去找那位姑娘呢?”
凌飞灌了口酒,平静地开口:
“去圆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