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欢国都城,永欢城。
永欢国可以说是一个比较弱的小国——整个国家里都没有四品灵桥境的高手,只有一大群的五品问灵境。
这就导致了,永欢国的权力形式非常地混乱。
其实如果国家里有一两个灵桥的话,那么就是整个国家一两家独大,这样皇帝只要巴结好这一两家就好,那么他就有更多的精力去治理国事。
而且,一两家独大的时候,虽然可能导致双方的激烈争斗,但好歹也都会投鼠忌器,相对来说没那么混乱。
可是,要是像永欢国一样,没有绝对强势的灵桥境镇压,各个家族都有一战之力……那国家就肯定安稳不了了。
当凌飞来到这个国度的时候,感觉永欢国就像是一盘散沙。
各个有问灵境的门派割据一方,就相当于是一个个不受管辖的诸侯国。而那些大家族,则聚集在那几个大城市里——尤其是永欢城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别并不大,各种争斗天天都在发生。
在这里,皇帝只能算是个和事佬,而且还是说了一点都不算、时刻得看别人脸色的和事佬。
混乱的代价就是,永欢国的商业不是很发达,就算是作为都城的永欢城,都没有太多、太繁华的街道。
这就让凌飞非常苦恼了。
“这里的人天天在争斗……”凌飞看着面前这稍显破旧的“千喜楼”,撇了撇嘴自语道,“就不能安心发展一下吗?”
这是他难以理解的。
你们这些人天天打架,有什么意思?来来回回就是争一些权力罢了,就算争来了,又哪有自由自在来得舒服?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永欢国连姑娘们招待客人的地方,都不舍得花钱休整休整?
乐趣瞬间就少了一半了。
不过凌飞倒也没沮丧太久,毕竟他走过的不只是大城市,还有很多的小镇村庄……其实他发现,很多时候在意外的地方,能找到很好的人。
晃了晃头,他将杂七杂八的想法都甩出脑袋,在浓妆艳抹姑娘的欢迎下,走进了那“千喜楼”。
他在进入永欢城之后,第一时间就问清楚了最好最贵的青楼是哪个,之后便来到了这里。
嗯,主要目的是打探消息,毕竟青楼是最著名的消息流转地。
至于自己的喜好……只是顺便罢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虽然千喜楼外面看起来有些残破,但里面却装饰得很是豪华。根据凌飞多年的经验和见识,这里从前应该是富庶过,只不过后来没落了。
只要是卖东西的人,见到出手阔绰的客人,总会无比地欢迎。而凌飞恰巧就是花钱如流水的人,所以他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当然,这些都是在他甩出一张银票之后的结果。
在老鸨的热情欢迎下,他来到了一一雅间里。不过凌飞并没有点姑娘,因为他是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的。一般来说,只有那些花魁,或者曾经的花魁,才能勉强入他的眼。
其实吧,但凡是大点的青楼,总喜欢把自己要卖的商品抬价,而抬价的方式,总是给她们附加点东西。
而那些附加的东西,有的是性格,有的是技术,有的是接受能力,有的是才艺……
其中最最值钱的,自然是地位和名气。
当然,二者很多时候都是相辅相成的。
对多数姑娘来说,出身地位是无法改变的。但有一种地位是可以操作的,那就是在同行业的排名。
说好听点叫“招牌”,庸俗点就“头牌”,文雅点,就是“花魁”。
花中魁首,听着便让人有劲儿起来。
但是既然花了大价钱和力气宣传、制造花魁,青楼是不会让人轻轻松松摘下那朵花的。
自然,也会想尽办法让第一个摘花的人,多出些钱。
到最后,凌飞发现,所有青楼走的“生产——制造——销售”花魁的流程,竟然都差不多。
都是高价买来某落魄世家小姐,经过几年的培训,让其性格、技术、才艺等都达到一定高度,继而进行大力度的宣传。
接着,便是商品亮相——搞出好大的声势来,让大家都来看看,我们的姑娘有多棒。
在看完之后,肯定是不让你立刻碰的。他们会让想碰姑娘的人竞争——有时是比钱财,有时是比才学,当然最多的是比修为。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自身武力是比金银更稳靠的硬通货。
硬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你有了武力,那便都不用付出多少武力,就能弄来很多很多的银子。
而凌飞最喜欢的活动之一,就是抢夺第一次摘下花朵的权利。
并且就以往的战绩来看,他是战无不胜的。
因为他不缺钱,也不缺才气,更不缺武力。
如果有人在比试中急眼的话,凌飞还会让对方知道,自己还不缺血气。
要是阿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疑惑地问,为什么你到哪里都能遇到花魁的亮相会?
那么凌飞会哈哈大笑回答说,因为青楼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产出新的花魁……
而就在此时,凌飞就遇到了这千喜楼的一次花魁的初次见面会。
或许是千喜楼的宣传足够到位,又或许是这永欢城确实没有其它像样的青楼了,今日这场花魁会竟然来了许多人,凌飞感觉这千喜楼里都快放不下了。
正常来说雅间都是单人的,但一会儿老鸨便带着一个锦衣少年,凑了过来。
凌飞看到老鸨那为难的表情时,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儿。
说白了,就是坐不开了。
“这位公子,您、您看,能不能……”
老鸨指着锦衣公子,陪笑道。
凌飞看向那锦衣公子,而那锦衣公子也在看向他。
“这位兄台,在下南宫士辰,今日来得晚了竟然没了位置。”锦衣公子微笑着,拱了拱手,“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与兄台一起,把酒看那云萍姑娘?”
今日要出场的那位姑娘,叫做云萍。这是凌飞一进门就知道了的,他已经听老鸨和宾客们说了无数遍这个名字了。
凌飞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讲究,他觉得多一个人喝酒反而是件乐事。而且就刚才南宫士辰的动作和话语来看,算是个有几分礼节的人。
既然凌飞心下并不反感,那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他点了点头,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来。
南宫士辰见他允许了,轻谢一声,便落了座。
“不知这位兄台,是何地人士?”南宫士辰看向凌飞,好奇地问道。
“在下只是一个四海为家的人罢了。”
凌飞知道自己名声在外,而且他清楚自己的名称很可能给自己招惹是非,所以便敷衍了一下。
一般来说,世上的人虽然都会听说一些高手的名讳,但大多数人的情况是,就算是个名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
这就是消息不发达的结果。
当然,很多高手是很乐意这样的,毕竟不是谁都想要让世人仰望。大多数的高手,特别是顶尖高手,他们很多时候还是不想被人认出的。
凌飞到一个新地方时,往往没人认得他。可是通常情况是,他总是遇到不平事,然后自然是拔刀斩之……当地的所有人便都认得他了。
南宫士辰听到他的话,恍然道:
“怪不得在下从未在永欢城见过兄台。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凌飞略一思索,决定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名。
“阿拙。”
凌飞淡淡回答道。
南宫士辰嘴角抽搐,干笑了一声。
“那这……兄台的名字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凌飞也觉得这名字确实很有特色,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南宫兄弟也是为云萍姑娘而来?”
凌飞不想再谈自己的事情,开口转移话题道。
或者应该说,是把话题掰回了正轨。
大家来逛青楼,不就是为了姑娘吗?
谈其它有的没的,都是对姑娘们的不尊重。
来了这儿,就应该谈论姑娘。
南宫士辰一听这个,兴致立马就高涨起来了。
“那是自然,谁不是为了那云萍姑娘而来的啊。”
“平日里,这儿都是如此喧闹吗?”
凌飞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还真很少见到那么多人的青楼。就算是有卖花魁的初次,这么多人也有点夸张了吧?
南宫士辰轻笑道:“阿拙兄台有所不知,别说平日里了,就算是从前那些花魁的第一次出场,也没有过这么多的人。”
“哦?那为何此次会来如此多宾客?”
凌飞被勾起了兴趣。
莫不是还有更大的戏要上演?
他虽然不清楚永欢国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这里是没有灵桥境的。再加上他刚刚在街上的见闻,可以很容易推断出这个国家的混乱。
既然如此,会不会是这次活动里掺杂了一些争斗?
“还不是因为这次千喜楼的宣传。”南宫士辰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一样,“可以说近二十年来,整个永欢城的人都没见过,千喜楼会这么卖力地为一个花魁造势。如若不是因为这个,在下如此一个正人君子,怎会到这烟花柳巷之地来?”
凌飞哑然。
虽然他这一桌上没有叫姑娘,没法惹出南宫士辰的玩性来。
可是单看南宫士辰跟老鸨熟络的样子,就能知道他没少来这里撒过银子。
不过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凌飞也就没拆穿他。
“那云萍姑娘到底是何等人?值得千喜楼为之如此做?”
凌飞继续问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南宫士辰回答,“也正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所以才来看的。毕竟千喜楼二十年前这么做,可是为了给梨落公主造势啊。”
“梨落公主?”凌飞侧头道,“那是何人?”
“哦对,在下忘了阿拙兄台不是此地的人。”南宫士辰一拍额头道,“那梨落公主,是上任皇帝最宠爱,也是最美的公主。那可是当时的永欢第一美人啊,可惜当时在下刚刚出生,未能目睹那盛世容颜。”
“公主?!”凌飞大吃一惊。
虽然皇室的地位确实有些低,但总不至于连极负盛名的公主,都沦落到这种地方吧?
而且,按照凌飞所知的,这种小国公主是不可能被送到青楼的。
如果美貌公主运气好点,与一个大高手相爱,那么便没人能阻止他们的故事;
如果公主运气不好,那也应该是被皇家当做礼物,送给那些镇守一国的灵桥。
怎么可能会到青楼里,去伺候各种人?
“就是公主。”南宫士辰见凌飞如此吃惊,笑道,“阿拙兄台有所不知,上任皇帝他想摆脱家族控制,做出了很多让各大家族伤筋动骨的事情。最后各大家族恼了,就直接把整个皇室给灭了。现在的皇帝,是二十年前家族选上来的,倒还算是很听话。”
凌飞默然。
那梨落公主的下场,虽然南宫士辰没说,但任谁都能想得出来。
那些家族里年纪大的高手们,各个家族的族长、高层,各个家族里的年轻天才……按照地位从上到下,会有多少人呢?
他们腻了,也没有给她一个痛快,而是往风尘场所一扔……
凌飞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为什么男人的野心,总要让无辜的女子来买单?
她们做错了什么?她们可曾做过罪大恶极的事情?
没有。
她们也曾是可爱的小女娃,她们也是纯洁怀春的少女,她们也是期待着英雄的女孩。
只是因为出生在了帝王家,就要被迫接受这种命运吗?
那一重重的身份枷锁,并没有给她们什么好处,只是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折磨。
……
不过凌飞也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
这种事情,凌飞也听说过不知道多少了。
而他的想法很洒脱:
如果让我碰到了,那便挥刀斩断,图一个心安;如果我没有遇到、或者无法改变,那便罢了,一杯酒下肚便没那么难受了。
世上的痛心事太多了,再强的人,也不能把人全部救了。既然如此,何必自寻烦恼?
凌飞所求的,便是一个“念头通达”。
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将烦杂的情绪浇灭。
“这次的花魁,大家真的都不清楚她的情况?”
凌飞问道。
“确实如此,”南宫士辰见凌飞不相信,解释着,“这千喜楼是东方家的产业,在下与东方家的嫡子也有些交情……可是他都不知道。”
凌飞扬了扬眉毛。
东方家?
那不就是东方雁所在的家族吗?
想不到,自己一进永欢城,就找到了东方家的地盘。
想到这儿,凌不由得一笑。
说不定,能从这里入手,找到一些东方雁的蛛丝马迹。
虽然人都已经满了,但是离云萍姑娘出现还有一段时间,凌飞便与南宫士辰聊了起来。
“南宫兄弟请。”凌飞举起酒杯,“在下初来乍到,不知这永欢城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凌飞通过前面的一些谈话,判断出南宫士辰似乎对各大家族的事情比较清楚。于是他便问了起来。
“阿拙兄台客气了,”南宫士辰与凌飞碰杯,笑道,“其实稍作打听便会知道,这永欢城里有四大家族,分别是东方、西门、南宫和北野。”
“哦?正好是东西南北四个?”
凌飞眯了眯眼睛,这也太巧了。
“是的,就是这么凑巧。不过据说两百年前,各家的老祖不知从何而来,定居于此。他们自己并没有留下姓氏,为了方便就取了这些新的姓氏。”
原来如此……凌飞点点头,这样就不奇怪了。
南宫士辰见凌飞没其它疑问了,便继续说道:
“当然这两百年间,还是涌出了一些较强的家族的。比如之前盛极一时的刘家和赵家。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就慢慢衰败了。一直存在下来的,就只有这四大家族。”
凌飞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四大家族能一直存在?按说在如此激烈的争斗中,不会恰巧就活下来这四个啊。
“这四个家族之间……”凌飞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是不是有所关联?”
南宫士辰听到他的话,先是一阵愕然,继而大笑出声。
“想不到啊,我出来逛个青楼,都能遇到阿拙兄台这种聪明人。”他解释道,“确实民众们和很多官员们都不知道,其实四大家族是相互依存又竞争的关系。平日里大家都互看不顺眼,甚至会进行激烈的争斗,但是一旦出现了危及大家利益的对手,便团结起来了。”
阿拙笑了笑,这才对,只有这种关系,才能让四大家族长久地存在下来。
“不知南宫兄弟,是南宫家的……”
凌飞还是没忍住问道。在知晓四大家族有南宫家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眼前的人为何知道这么多。
“兄台不用见外。”南宫士辰以为凌飞心中有了芥蒂,“在下只是南宫家不学无术的庶子罢了。”
凌飞见他不太想说明,便不再问及。
……
终于,到了云萍姑娘出场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在阵阵丝竹声中,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在云萍姑娘和看官们之间,隔了一道红色的纱帘,再加上舞台离大家都比较远,所有人都无法看清楚云萍姑娘的容貌。
这就是青楼常见的一种技巧,先不让大家看到姑娘样貌,只能看到她的身形。这样的第一印象往往是神秘和美艳,对后面提价有很大好处。
当然,姑娘出场的流程还是老一套,云萍姑娘伴着丝竹声,为大家舞了一曲。
至于这个舞蹈……
凌飞觉得一般。一看就是速成的舞姿,所起到的作用只是展示美好身材罢了,那些艺术的东西一点都没学到。
更不用说,凌飞觉得这姑娘的身材,并没有很出众……
虽然该鼓胀的地方确实是满满的,虽然该盈盈一握的地方确实是够瘦的,虽然该肥美的地方也很良心地都是诱人的肉……
但凌飞总觉得差点劲儿。
说不清差在哪儿,但他这些年的阅历练就的感觉告诉他,就是差点劲儿。
当然,虽然差点劲儿,但还是不耽误享用的。
有了上面说的那些硬件,再加上一般大青楼都会调试好的软件,凌飞相信自己的体验是肯定有保证了的。
因此,凌飞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这次要参加比试。
一支舞结束,那云萍姑娘换上一身绫罗长裙,一步一摇地从轻纱帘后面走出来。
之前因为纱帘阻挡的缘故,大家都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她的身影,却无法看清她的容貌。这自然也是熟悉的套路,就是一开始营造出那种朦胧感来。
而现在,姑娘莲步轻摇走了出来,让大家看到了她的全貌。
她头上带着翡翠金边长簪,将柔软的一头黑发束了起来。一双杏目顾盼之间秋波流转,远山一般的眉毛一闪一闪地,而那略施粉黛的香腮却透着一丝少女的娇羞。
白嫩的皮肤宛如凝脂般光洁,修长白皙的长腿引得人们的目光流连忘返。
阵阵惊叹声传来。
“好美。”
“世上竟有如此尤物……”
“能与之共度一次春宵,死了也值了啊。”
“这次的花魁,竟然如此惊艳。”
……
凌飞也微微愣了一下。
饶是他见过无数美貌女子,也被这云萍姑娘给惊到了。
实际上他对这千喜楼的花魁是不报什么希望的。毕竟永欢国是如此得不发达,他想着这儿的姑娘能看得过去就行。
即使之前南宫士辰告诉他,云萍姑娘的待遇,是完全不像一个花魁的。但凌飞还是没想到,这里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姑娘。
他刚才觉得,之所以千喜楼搞得那么大,是因为东方家要有所动作。可是现在看来,或许真就是姑娘太美了……
倾国倾城的姑娘其实还是有几个的,毕竟天下如此之大,总会有一些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但是,能在青楼里找到的倾国美女,确实是太过于稀少了。
换言之,这等美人,怎会沦落到这青楼之中,去伺候杂七杂八的人?
虽然疑惑,但凌飞还是要遵从内心的想法。其他的事情再说,先争到这姑娘。
此时整个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萍姑娘身上。
只听得云萍姑娘一声轻笑,大家的心都随之飘了起来。
“今日感谢各位宾客前来捧场。小女子本指望能有几人便可,却不料竟是宾客满堂。”她浅笑着说道,“小女子心下欢喜,在此先谢过各位。”
说完,她微微欠身,将胸前的一抹雪痕展示了出来。
座下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中的兴奋越来越盛。
“云萍姑娘莫要客气,千喜楼本就是我永欢城最大的乐地,我等来此完全是心下所愿,姑娘不必言谢。”
“正是如此,再说就以姑娘的绝色,便是那天上的仙人知晓了,也必定会不惜粉身碎骨下凡来见的。”
……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回应着云萍姑娘,生怕云萍姑娘有一丝的不耐。
过了好长时间,堂中的喧哗才慢慢平息下来。
凌飞细细地看着那云萍姑娘,手中酒杯慢慢摇晃。
在云萍姑娘没露面的时候,他总是觉得这姑娘不够劲儿。
现在看来,真是太够劲儿了。
凌飞这才发现,原来只要够美,其它的都是可以忽略的……
他现在才看清自己,原来也是那么庸俗的一个人。
可是,凌飞在纳闷。
他现在觉得更古怪了,却又说不出古怪在哪里。
除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姑娘会出现在这里以外,还有更让他觉得别扭的地方。
但是凌飞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哪里那么别扭。
他没有阿拙那种能感受人内心的能力,所以只能靠自己的认识来判断一个人。
“各位说笑了,小女子只是这烟花柳巷之地里,一个不足为道的风尘女子罢了。哪里当得起诸位的谬赞?”
再次张开丹唇,云萍姑娘带着微笑说道。
“云萍姑娘切不要妄自菲薄。”
“就是就是,云萍姑娘真是太谦虚了,这偌大的永欢国,能有几个如云萍姑娘一般的绝色?”
“云萍姑娘自是不必过谦,我等心中当然是明白云萍姑娘的分量的。”
……
云萍姑娘含着笑,不停地点着头听着众人的话。
等堂中终于安静下来,她才慢慢开口。
“今日是小女子第一次见客,诸位自然是知晓春宵之重……”云萍姑娘掩面羞涩道,“按照惯例,小女子是可以选一心仪公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