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柳镇南一声怒吼,一个箭步冲向台下,惊起一层雪花,为这白色的世界增添了一丝薄雾。
同那一夜很相似,只是这一次易学在摔倒的瞬间,强行的扭动身躯,在空中抱着柳月如反转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抱着纤细的腰身,四目相对,相互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那一瞬,少女的脸红了,双手也紧紧的搂住那少年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二人就这样的姿势,易学的后背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面上,幸好有一层白雪,虽力度大,却无受伤。
柳镇南第一个跑到了二人身边,焦急的关心问道:“月如?怎么样了?”
可等到众人都赶来这里时,也不见地上二人有所动作,依然一动不动,互不言语。
易学感受到狂乱的心跳,极快,不知是自己的还是那少女的,因为二人紧紧的搂在一起,感受彼此呼吸,心跳。
冬雪依然飘着,凌冽的寒风继续吹着,冰冷的地上,二人有一些燥热,很热,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众人全都不做声,瞪大眼睛看着二人,就连呼吸都不敢喘大气。
“臭小子,该起来了!”柳镇南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看就要发作。
“咳咳。”二叔干咳了两声,易云峰才意识到什么,急忙走过人群,俯下身问道:“易学,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月如怎么样了?你父亲可是担心的要命!”
地上二人这才回过神来,柳月如一下子推开易学,站起身双手捂着通红的小脸蛋,低着头,走到父亲身边。
柳镇南看着自家女儿的状况,心中顿时升起怒火,在场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强大的威慑力,似乎连那飘落下来的雪都不愿落在他的身上。
“臭小子。”柳镇南看着这小子居然还一脸茫然的样子,好像他还受了委屈,怒目而视,向那少年走去。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易云峰突然出现在柳镇南的面前,用身体挡住易学,微笑的说道,
“月如啊,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柳月如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易叔叔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易云峰直起腰,直视柳镇南赔笑道:“这次是我儿不对,并且是他先落地,这一次便是月如女娃子赢,镇南兄你看如何?”
柳镇南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柳月如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哼”了一声,一脸不情愿的说道:“既然云峰兄都这么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当啷”一声,易云峰亲手敲响铜锣,高喊:“此局,柳月如,胜!”
易学这时才站起身,寻到木剑,想要挎到腰间,可那双手传来的香气叫他忍不住的看向那名少女。
事情应该了结了吧,她……还会不会对我不依不饶?心中竟然矛盾了起来。
雪停了,阳光撒了下来,柳月如抬头望去,那少年也看着她,心弦似乎被波动了一下。
二人毕竟还是情窦未开的少年少女,这阴差阳错的抱在一起摔倒两次,二人虽一直表现的不和,可心中却一直记挂对方。
易学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少女的身后是她的父亲,居高临下看着易学。
“疼吗?”易学不知说什么,但此时想和她说说话。
“不疼,就是吓一跳!”柳月如摇了摇头,又转头瞪了自己父亲一眼,又看了看看台上的座位。
柳镇南一愣,心如死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看台。
“是我不对,没想到你这么怕火。”易学指了指一旁的石椅,示意坐那里休息。
“嗯,小时被火烧过,留下了阴影,你不知道,不怪你。”柳月如点了点头,二人向石椅走去。
二人无视周围惊讶的眼神,视若无睹的一起走了过去。
易学擦去石椅上的白雪,二人一同坐了下去,柳月如双手轻轻搭在腿上,双膝合拢,竟有些娇羞可爱。
看台上柳镇南看着此时陌生的闺女,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那也是我不对,说好给你交代,却不由自主的动起手来,本能的运转了灵气。”易学主动坐在一旁。
“你那武器很有意思,明明是木头,为什么能冒火?”柳月如回想那一刻,估计谁也不会想到,一根木头会自身冒火进行攻击。
“我也不知,只是运转灵气,它便会有所感应,升起火焰。”易学从腰间取出木剑,递到柳月如面前。
这时下一场开始,是萧家与王家。
两名少年都属于引气炼体,虽然都没有到达第四层,不可驱物,但都是血性男儿,一动起手来便是硬碰硬,身体的撞击,武器的碰撞,拳与拳的对决,使台上,台下一片叫好,大为爽快!
可在这叫好声音中,一对男女的笑声吸引了众人的。
“呵呵,你说的是真的?这绿叶是自己飞上去的?”柳月如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片晶莹剔透,纹路清晰的绿叶。
“那当然,不过我觉得这绿叶本就是木剑所需之物,只是不知道怎么分开了。”易学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骗人,叶子离开树木就枯死了,怎能独自存活?”柳月如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少女的撒娇,显得活泼可爱。
“真的!我没骗你。”易学实诚的很,看对方不信,想着一会带她去村子里看看,去那绿叶出现的地方。
“呵呵呵呵!”柳月如见少年为了让自己相信有一些着急的样子甚是有趣可爱,笑吟吟的看着少年。
易学看着那嫣然巧笑,一颦一笑,如冬日中的暖阳,温暖了内心,不由得看的痴了。
二人对视一笑,竟有千言万语,但在不言中。
二人一同笑了起来。
只是,此时比武台上的二人颇为尴尬,别说台下观众被这二人吸引,就连他二人也被易学和柳月如这波操作搞的心烦意乱,时不时的看向那头的石椅,手上的动作慢了,胜负心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心中似乎被什么莫名的东西重锤了一下。
看台上的柳镇南揉着太阳穴,他已经不关心比赛状况,看着一反常态的闺女,心里是万般滋味。
“镇南兄。”易云峰试探的走过来搭话。
“何事?”柳镇南蹙眉没好气的说道。
“等结束后,我那有瓶珍藏美酒,今晚聚会,你帮我尝尝。”易云峰殷勤的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