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学看着躺在地上不停揉屁股的醉酒少女,嘴里还发出:“哎呦,哎呦!”
细看少女,斜侧束发,虽有一些凌乱,却多了一丝活泼俏皮。一身白底紫衫,绣边镂金的侠女装,一对黑红色护腕,腰挂金蛇鞭,一双跑马靴,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易学不想与其发生冲突说了句:“抱歉。”便要转身离去,可只听后面大喊一声:“呆瓜小贼,哪里逃!”
不等易学回头,耳边传来一股劲风向他袭来,他一把推开小橘子,身体向反方向退了两步。
“啪”的一声,金蛇鞭狠狠的砸在地上,青石板路上居然被抽出一条清晰的痕迹,触目惊心,如若真打在身上,不知要掉几层皮。
易学皱眉看向少女,心中升起怒火,可对方是女子,他又不知如何处理,便想用道理说服对方,道:“姑娘,刚才咱们双方都有责任,而且我已经先道歉了,姑娘又为何蛮横无理,不依不饶。”
不说倒好,这么一说那少女更是来劲,挥舞着手中金蛇鞭向易学抽来,那金蛇鞭在夜幕中散发出微微金光,宛如真蛇一般,在空中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獠牙,向易学冲来。
易学战斗一向不退反进,因为退对于他来说,就是给对手打败自己的机会,只有反守为攻,才能让对手失了章法,无从下手。
这一次也不例外,可能是因为那少女喝醉的原因,金蛇鞭来势虽然非常凶猛,可准头很偏,易学轻松躲过,一个箭步冲到少女面前。
果然,那少女想要收回金蛇鞭已经来不及,急忙向侧面躲去,可在醉酒的状态下,少女步伐紊乱,摇摇晃晃,易学的手已经快到少女身前,看见少女如此,便收住身形,慢慢收了力,拳化掌,掌化双指,轻轻推了一下少女。
少女右脚绊左脚,左脚绊右脚,再被这轻轻一推,虽然力度不大,可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了下去。
“哎,啊!”少女一声惊呼,本能的一只手拽住易学的袖口,另一只手松开了金蛇鞭,搂住了易学的脖子,想要稳住身形,可易学此时虽然收了力,可身体依然前倾,一下被拽了过去,二人就这样,一起摔倒下去。
易学只觉得身下柔软舒适,虽是一身的酒气,可其中隐隐散发出一阵香气,竟然有了一些痴迷,那味道真是好闻,不由得忘记了起身。
可少女就惨了,被易学这么一压,娇弱的身躯一颤,犹如被电了一下,顿时喘不过气来,原本红扑扑的脸蛋更加的泛红,眼角含着泪,酒意醒了大半。
“啊……!”少女大喊,双手慌乱着推开易学,此时也没了之前的蛮横,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没有章法的乱锤一气。
“这个……那个……我不是……”易学急忙起身,想要扶起少女,又不敢向前,一双手在空中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此时的他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月如小姐!”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响起,易学只觉得精神一颤,居然被这声音震退了几步,瞪大眼睛看着从酒馆里走出来的老人。
老人走到易学身边同样用双指轻轻推了一下他,便向那名少女走去。
易学顿时感觉气血翻涌,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要将自己冲破,他想要强行压制,可那力量不弱反强,易学“哇”的一口吐出鲜血。
“少爷!”小橘子急忙跑了过来,顾不得别的,从怀里掏出之前的青花瓷瓶,打开盖子,瓷瓶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药味,倒出一粒丹药,不等易学反对,便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老人扶起少女,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道:“月如小姐,没事吧?”
被叫做月如的少女此时恶狠狠的盯着易学,举起纤纤玉手,指着他,说道:“柳伯,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遵命!”柳伯躬身说完,转身向易学二人走来。
小橘子放下竹篮,手握砍菜刀,挺身而出站在易学的前面。
“你若敢动少爷分毫,我……我定不饶你!”小橘子感觉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虽然腿在抖,手在晃,可意志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那就一起死吧。”柳伯淡淡的说道。
只见柳伯瞬间到达易学二人的身边,还是那双指袭来,没有滔天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的光芒,看似平平常常的手指,易学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名死神。
小橘子举起砍柴刀,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头虽微微扭了过去,腿却是一动不动,誓死保护少爷。
易学刚刚吃过丹药,药力还在体内运转,想要伸手去挡,可行动起来迟钝了许多,眼看来不及。
“刷”的一声,在那双指与易学二人之间出现一把清风折扇,小骨竹青一面画着山河万里,月落星沉,小骨竹肉一面写着一个“易”字。
而那“易”字,正对着柳伯一侧。
“柳伯息怒,何必跟我们晚辈一般见识,刚刚在下看的真切,实属误会,还望见谅!”清风折扇的主人长发披肩,三千青丝如瀑布般飘荡在空中,显得慵懒,邪魅,一身白色长衣,上面绣着蓝色山水,一双剑眉下有着俊美容颜,可嘴角那一抹微笑,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柳伯虽收了力,可双指依然在空中,看着折扇,犹豫不决,易学瞬间感到来自那双指的压力消失,不知不觉后背居然已经湿透。
“你又是谁?”月如看柳伯被拦,气呼呼的走向前来问道。
那少年收起折扇,做了一礼说道,
“在下易府二爷之子易小书。”
柳伯这才收了手,同样做了一礼,他虽然年长,可论起身份,柳伯不过看家护院,而对面的却是少爷。
“原来是易府二少爷。果然如传言所说,气度不凡。”柳伯笑道。
易学心道:“原来是二叔的儿子。”
易小书随即走到易学前面,挡住了双方的视线,摆了摆手:“传言哪有可信之说,小子只不过是喜欢折腾无用的玩物而已,叫柳伯和月如小姐见笑了。”
“哪里的话,易家世代与柳家交好,二少爷的能力,柳家可是传开的,柳家还有好几个未出阁的姑娘要来寻二少爷呢,不过都被族长拦下,要不你看到的就不止我二人了。”柳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魄,变成了一位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就像在唠家常一样。
“柳伯说笑了,小子何德何能,惭愧,惭愧。”
易学在易小书争取的时间里,把体内的药物彻底消化,在一旁看着他们来回寒暄,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月如一眼,只见月如依然恶狠狠的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易学感觉自己再被分尸。
月如也感受到了易学的目光,便站出来指着易学说道:“此人不知和二少爷是何关系,要这般袒护。”
易小书哈哈大笑:“二位自然不认识,我和他也是初次见面。”
“那二少爷这般做法是因为……?”柳伯盯着易小书说道。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易家族长之子-易学。也可以叫做大少爷。”易小书轻轻摇着折扇微笑道。
“大少爷”三字,易小书特意说的大声了一些。
月如与柳伯同时一愣,没想到这个呆瓜小贼居然是族长之子,当真有点意外。
易学在一旁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也不打算接受这个称呼,可因为二叔的情面,就没有当众揭穿二叔的儿子。
“柳伯,刚刚我在远处看着真切,其实二人都没注意对方,这才撞在一起,之后虽然月如妹子吃了亏,可您也给了他两指,还望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就原谅我们这些晚辈。”说完又是鞠了一躬。
“二少爷哪里的话,我等前来参加素仙大会,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是非。”柳伯微笑道。
月如却是“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酒馆,不在理会这帮人。
柳伯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道:“小姐今晚喝多了,还望见谅。”
“柳伯放心吧。”易小书再次躬身作揖。
可月如刚踏进一只脚,转头对着易学说道:“素仙大会你会参加吧?”
“啊?”易学不知道为什么月如突然问这个问题。
“哼,我在素仙大会等着你。”说完气冲冲的转身上了二楼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