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境!”易学眼中灵光一闪,透露出向往憧憬之色,原来这就是上清境。
二人死死盯着那和尚周围的薄雾佛光,一次又一次抵挡住对方的攻势,“卍”字真言如无限循环一般,无论哪个角度,多大力度,多少攻击,都能阻挡在外,而那和尚一直保持弥勒微笑,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始终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
“上清境,以气化形,以形化体,以体化周身万物。”易小书轻声说道:“到达这个境界就不是你我那种驱物能比的了,驱物只是把自己的灵气赋予武器或者物件之上,以灵气为引,心念为令,从而驱动万物。”
“可到达了上清境,只需心念专一,以气化形,引出体外,便能如自我手脚一般驱动气形,无坚不摧,操控自由,更有甚者可引气入器,完美的和武器融合在一起,心神合一,那便是器灵,可变化如山川一般巨大,也可如袖针渺小纤细,从而飞天御剑,世间任我遨游,这就是成仙的第一步了。”
易学听的云里雾里,这些事以前他从未听说,看来以后还真要找这个唠叨的家伙好好了解一番,明白自己的实力位置,确认方向,从而使自己变的更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今天类似的突发状况所扰了内心,那种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感受一次便足够,易学不想在经历一次。
“快看!”易小书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望去。
只见那入魔男子身上的黄色光芒逐渐削薄暗淡,原来无比清晰的魔纹,也慢慢的模糊起来,“哇”的一口,入魔男子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里面还略微有些绿色的液体,他已经不是人了。
“噗通,噗通”陆陆续续的声音从天而降,一只只如死去的鼠妖摔在入魔男子周围,身上无半点生机,黄色的气体也随之消散不见,尖锐的爪牙也没有先前修长锋利。
入魔男子看了看周身的鼠妖,不但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了两声又狂咳几下,卡出一口黑色血液,痛苦的摆动身体,做出了一个人类难以完成的动作,全身如麻花扭曲在一起,就连五官都在顺着一个方向扭动,极其恐怖。
就在这时,一直闭眼凝神的和尚才缓缓睁开双眼,嘴角那一抹弥勒微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忍,不愿,不甘的表情,“施主何必如此执念。”
“你不是我,怎能体会我的痛苦。”那男子扭曲嘴脸发出的声音居然带着哭腔。
“万物皆为虚妄,施主入魔以深,若能真心悔悟,小僧愿意竭尽全力出手相助。”和尚已经走到了那男子的面前,面有怜悯之色。
“哈哈哈哈,我虽无心入魔,却也不愿再做人,你这和尚口口声声仁义道德,还不是杀了那几只鼠妖,造了杀孽,何须多言,要杀就杀,不要废话。”入魔男子身上的魔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骨瘦如柴的身子此时看起来更加的瘦弱。
这时,他的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男子转头看去,只见原本毫无生命迹象的鼠妖,居然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跟喝醉酒一样,大步大步的向着自家洞穴走去。
男子瞪大眼睛看着一切,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和尚没有杀了鼠妖,那说明他的计划失败了,两行热泪流下,滴落再青石板上,“为何不杀?”男子不甘的问道。
“一切众生都有生存的权利和自由,我们自己怕受伤害、畏惧死亡,众生无不皆然,不杀‘有情众生’,施主执念自然不懂。”和尚右手掌心对准跪在地上的入魔男子,佛光微亮。
男子不甘,大声呵斥:“世间如果皆为虚妄,你我存在有何意义,众生存在有何意义,喜怒哀乐为何会左右凡人,那天上的神仙为何会下凡历练,鬼界地府又为何设有轮回,既然皆为虚妄,为何多此一举。”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和尚默念。
“空,并非虚无,也不是否定世间万物的存在,而是要看清自身因果报应,因缘生灭,凡事,不要太执着!看那看不见的事物,听那听不见的声音,知那不知道的事情,才是真。”
“施主执念太深,被遮了双眼,乱了心魔,如不回头,万劫不复。”和尚就像那寺庙里庄严神圣的佛像一般,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说啥呢?”易学是一个字没听懂,挠着头,心想“莫不是到了上清境都这样说话?”
“嘘。”易小书生怕打扰到了那两位,急忙制止易学。
这时,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全身出现无数细微划痕,从中喷出绿色液体,同时伴随着一阵痛心疾首的狂叫,
“执念深,但我不悔,生为人,却耻于为人,虽入魔,我却甘心坠落。今日是我败,但并非魔败,你……能阻止几个?”
男子浑身绿液向周围喷洒出去,触碰之处“嘶嘶”冒着黑烟,腐蚀一切事物。
“执迷不悟!”和尚瞪大双眼,犹如金刚佛陀,威严肃立。
随后,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家六字真言。
“嗡!”一声响彻天地,那男子头顶出现“卍”字,从天而降,压在男子的天灵盖上。
男子七窍流血,苦苦支撑,始终未曾倒下,嘴角一直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发出“嘿嘿”的笑声。
“嘛!”第二字从和尚嘴里发出,只见“卍”字逐渐变大,覆盖整条街道,只是在下降时,对于其他事物毫无阻碍,径直穿透了过去,而在那男子的头上却是死死着压着。
“呢!”字一出,便听到男子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让人听了不寒而栗,这种痛苦岂是常人所能承受住的。
“叭!”如金刚怒吼,入魔男子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死死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筋骨全部碎成千万,可那一抹邪恶的笑容一直浮现在脸上。
“咪!”字略显轻声了一些,似乎是和尚不忍,不想在念下去,眼看地上的男子身体被压的变形。
“吽!”终于最后一字念完,和尚闭上了眼睛,不愿在看,心有不甘,这一次他并未赢得胜利,因为他本意劝降收服,现如今却要使用强硬手段镇压,他以输。
和尚虽不忍,却还是站在原地诵念“往生经”希望此人投胎转世后,可以集一些功德。
易学四人在远处不敢说话,怕打扰到这位,等和尚念完准备转身离开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四位小友心地善良,明知我给入魔男子诵经往生,却未打扰,小僧在此谢过!”只见那和尚向这里做了一礼。
四人也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的想法,在这种上清境的高手面前,还是不要使用一些自以为是的小伎俩为好。
易小书最先走出,恭恭敬敬的回了礼:“我等不是故意隐藏,只是看圣僧伏魔,生怕我们几个晚辈出手反倒给您添了乱。完全没有不敬之意。”
和尚又恢复了之前的弥勒微笑状态,给人一种祥和平静的感觉,像那高尚大德的神僧,又如那肃杀之气强盛的金刚,
“我看这位未必这么想。”
易小书闻声一愣,转念一想,大喊一声:“遭了”。
回头看见易学手握木剑,身子微倾,后退几步后,开始小步助跑,约四五步后,双腿发力,身形弹地而起,踏风御行,双手握住木剑,木剑猩红,绿叶微光,“腾”的一声,木剑升起黑色火焰,二话不说,向着和尚当头劈下。
和尚不慌不忙,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施主执念也如此之深,小心终有一日心魔入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