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都内,皇宫御园书房之内,一缕檀香之气袅袅升起,一天命男子正半躺着于床上,正闭目眼神之际,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皇上,李天师到了!”男子随即起身,虽面带病容,却掩盖不住其“仪伟范立”之姿,“让他进来吧。”随即门便被打开,一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进门而来,男子虽头有些许白发,且身不满七尺,但其身姿却如松柏,气质极为正直孤高。“参见皇上!”男子进内遂行叩拜之理,“起来吧如松,这里没有外人在,你我不必拘谨。”随即招手让他过来同坐。李如松也不故作扭捏,也随即入座。
“如松啊,我们几年没见了呀?”皇帝一边为李如松倒下一杯清茶,一边询问道,“回禀皇上,八年了。”皇帝点了点头,“是啊,一晃八年过去了,真快,我那小儿子,也已然成年了。”李如松并没有回应,“如松啊,你与朕也算识于微时,这些日子有一些苦恼之事困扰着我,不知道你能否帮我解答一下。”李如松双手作揖,“皇上不必如此客气,您请说,看看微臣能否为你解忧一二。”皇帝随即起身,背对李如松而立,“你说,我这太子之位,是传于何人合适?炎儿性格豪爽,粗率而不拘小节,颇得各文武大臣之心。而忱儿年纪虽小,却持重少言,可惜资质平平,并不得朝中大臣之心,不过就怕他得不到帝位,日后没有一个好下场。”李如松点了点头,“臣本应为陛下分忧,可两位皇子皆有所好,只得由皇上忍痛选择了。”皇帝苦笑摇了摇头,“有时我也在想,如果我是你这太白剑主多好,不用理会这些个天下事,跳脱其外自在修行很是潇洒。”李如松无言,皇帝看了他一眼,“罢了罢了,纵然是你也会有烦恼事,知夏好像也到了下山游历的年纪了吧,和她说一声,如若途径天京都,可得来找我这皇帝伯伯玩。”李如松点了点头,“罢了罢了,你退下吧!”李如松听闻此言,起身作揖,随即退出房内,而那桌上清茶,已然凉了。
太白山外院中,众多游历弟子已然准备妥当,三三两两准备出发,众人皆是兴奋不已,但当中些许人也有依依不舍之情,因为按照太白院规定,下山游历之时代表你已出师,一年之期到后,可选择继续回山修炼,也可直接回家与家人团聚,所以这里头的师兄弟们,日后恐是难再见面了。而于人群领头处,大长老嘱咐道,“尔等下山游历,乃是代表太白院之姿,不求通天的机遇,只命你们不要在这山下辱了太白院之名。”众弟子纷纷点头,随即便开始到随院带上自己挑选之随从,正式踏上这游历之旅!
“知夏,你未曾离家,此番在外切记要事事小心,如若觉得苦,就赶紧回家来知道吗?”李夫人此时看起来并不像名动天下的太白剑主夫人一般高贵,反而和那农家妇人一般,嘱咐着即将远行的女儿,眼中满是不舍。“你放心吧娘,我会定期寄书信回来给你的,我答应你一年后我完好的回到山中,到时候你再教我做那道我最爱的糖醋鲤鱼,我再亲手做与你和爹吃。”李知夏说罢便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母亲,拿起包裹往山腰的随院而去。
而此时在无名老头的小破屋内,老头依旧喝着他那无名村酒,李安宁在他跟前,依旧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小子,老头子无他求,只求你此趟能保住知夏那丫头的周全,也算是老头我为老友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李安宁点了点头,“好!”老头哈哈大笑,短暂正经后又开始嬉笑道,“你小子把你这样貌收拾一下,别等下山下人不知还以为知夏这丫头带着个乞丐游历。”李安宁又点了点头,随即把自己一头乱发扎起,而后又到那洗脸盆前简单梳洗了一下,适才露出真容,虽没有惊艳之容,却也棱角分明,且眼神坚毅,比之那略带阴柔之气的柳如龙,却是另有一番感觉。梳洗完毕,李安宁看着眼前老人,双膝落地,随即磕头叩拜,还没来得及第二拜,老头便伸手挡住李安宁额头,“呸呸呸,老头还没死,别给我行这三拜之礼,等我死了你再拜不迟。”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叫唤声,“伯伯你在吗?”“丫头你咋来了,进来吧。”随即把李安宁拉了起来,李知夏听声也推门而入,看到屋内老头和一年轻男子,“伯伯,我是来跟你道别的,等我回来再和你喝一杯。”李知夏说完,老头子哈哈哈大笑,“好啊好啊,到时候你记得去你爹那里多偷点好酒。”李知夏笑着点点头,看了看屋内的另外一个男子,“你……是我选的那个随从?”李安宁点了点头,李知夏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你这不披头散发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嘛,不比我爹差。”说罢自己咯咯笑了起来,李安宁听到这话,脸颊却也泛起了微红,“现在你可以和我说你叫什么了吧?”李安宁看了一眼李知夏,轻声回应道,“我叫李安宁。”“原来你也是姓李呀。你应该还记得我叫什么吧,我叫李知夏。”李安宁点了点头,“知夏小姐好。”李知夏听到李安宁称呼自己为小姐,白了他一眼,“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你就叫我知夏便好了,我唤你安宁。”李安宁随即点了点头,李知夏笑了笑,随即就把身上包裹以及配剑递给李安宁,“接下来日子就辛苦你啦,帮我护好这剑。”“好。”李安宁应付了一句。一旁无名老头看了看眼前两个年轻人,“好了好了,丫头你赶紧出发吧,别等下耽误了到山下官府取通文的时间。”李知夏点了点头,随即一手拉着李安宁,便告别了老头。无名老头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头一笑,随即又大灌一口酒,嘴里默默念叨着,你们走了,老头我也差不多是时候去结那二十年前的结了。
李知夏带着李安宁一路下山,嘴上一直叽叽喳喳不停,“你是哪里人士呀?这趟我可是想去幽州看看呢,如果你要是半路觉得苦累,你可以自己离开的。”李安宁轻轻摇了摇头,便又默不作声。李安宁此时心中只念想,这一年之期完结后,自己便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完成心中念想之事,这一生之途也就算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