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宁吃饱喝足后,这时间也已然过了响午,这酒家大厅内也清净了许多,见时辰也已差不多了,便起身往那二楼包厢而去。
到了那门口敲了两下门,门内一男声唤道,“进来。”
李安宁推门进入,一眼看去,那李知夏已然喝的脸颊微红,而那柳如龙却未有停下手中酒杯的意思,又是随手斟满那李知夏跟前酒杯,又是要与她再喝一杯。
这太白院内闻名于世有两绝,剑与酒,毕竟那太白剑主李青莲还有一外号,唤作酒剑仙。
所以这太白院内弟子基本上酒量都不弱,可这李知夏毕竟是女儿身,且为剑主之女于山上并没有多少喝酒的机会,所以眼前已然有点酒意上头。
看到进屋来的李安宁,李知夏有点失态的招呼着他一同过来,“安宁过来,陪我和柳师兄一起喝两杯。”
柳如龙冷哼一声,本以为是那小二送酒进来,谁知道是这不顺眼的家伙来了,“师妹,把这酒给这下人喝,怕是浪费了呀。”
李安宁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种有心思的酒,不喝也罢。”
柳如龙听闻瞬间勃然大怒,借着酒劲全然不顾自己世家公子的身份,“你这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话音刚落便拿起手中配剑,准备抽剑出鞘,而这时那适才如同局外人一般的罗大人才跳了出来,一手握住了柳如龙那准备拔剑的手,笑着说道,“柳公子不必和下人生气,息怒息怒。”
李知夏见状也连忙帮口,“师兄息怒,我代我这随从给你赔礼。”柳如龙听闻适才放下拔剑手。
罗大人见情况趋于缓和,随即又说道,“我看柳公子和李小姐都喝的有点多了,下官这就安排人给你们开几间客房,今天你们就在这休息了,待明日再行出发,我晚点再使人把你们的通文送来。”
柳如龙点了点头,望向了李知夏,李知夏见状也只得点头默许,“小二,赶紧给我开三个上等的房间,带几位去休息。”
小二在外闻声而入,随即带着他们三人到那后院的厢房中,李知夏房间在最里,次之柳如龙,而最靠外的则是李安宁的房间。
安排妥当后,李安宁也顺手把李知夏的配剑和包裹送到房内,随即便又回到房内。
不过适才下午时分,李安宁并不像他们二人一样喝多,所以并无困意,随即放下包裹,便起身又出了房间。
谁知刚打开半个房门还未踏出门口,便又遇到了那中午拼桌那三名男子,不过那他们几人并没有发现李安宁,而是三人一同入了一房内。
不到片刻,那先前乔装四人又随后进入了与之隔了一房的房间之中。李安宁待他们都进去后,适才踏出房门,虽心中嘀咕,却还是朝着茅厕而去,解决这人有三急之事。
楚州武宣军军营大帐内,一着素装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中,脸上五官并无任何过人之处,只是那双眉似鹰羽,即使闭眼放松也屹立竖起,就好似那民间传说之索命小鬼一般,多少有些瘆人。
男子脚边一年轻女子正双膝跪地,为其揉捏大腿,女子容貌极佳,虽不是豆蔻年华,但唇红齿白,那两叶柳眉也是恰如其分,眼角处那一点泪痣,更是让其愈发楚楚动人,其姿色断也不是一般庸脂俗粉可与其比之。
男子嘴中哼唱着这楚州小调,但仔细一听却发现那词句已然被其改成男女行房之事,颇为下流。
而此时,账外有一男子入内,男子相貌极其英俊,且身高六尺,身着战甲,腰间配三尺剑,甚是夺人眼球。男子入内单膝下跪,“义父!”
座上男子缓缓睁开双眼,“起来吧。”随即端坐起来,适才女子也停下双手,起身递上了一杯清茶,男子轻抿一口,“如何了?”
男子起身恭敬起身回应道,“他们已经找到人了,而且身旁只有两个随从,其中马夫装扮者应该是普通近侍,另外一人手持琵琶,应该只是一普通琴师。”
男子点了点头,“友文,你去那天京都走一趟吧,帮我把那东西送去。”男子点头,“孩儿这就启程!”
随即转身离开大帐,中年男子把余下清茶一饮而尽,嘴里轻声念叨,“黄金甲立于墙头日,便是变天时。”
李安宁方便过后便回到房内,一人坐与桌前,随即打开了随身包裹,取出一被麻布包裹之物,缓缓打开,原来是那无名老头那晚赠予他的那把三尺破剑。
自从那夜得剑后,他还不曾仔细端详此物,剑长三尺,厚不足二分,剑身密密麻麻多是崩坏之缺口,且已然被锈渍侵蚀,所幸的是那剑尖还完好无缺,且锋利透光。
李安宁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剑各中秘密自己并不得知,但这剑若与寻常兵器接触,怕是瞬间得断作数截。
虽心中无奈,但李安宁还是取来布,轻轻擦拭,让着“破剑”看起来似剑一些。李安宁适才擦拭完,门外便有异动,他连忙起身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一看,原来是那锦衣男子三人夺门而出,而身后那四人各提精刀紧随其后。
李安宁见状心中好奇,待其走出十余步,拿起手中破剑便跟上前一看究竟。
恰好午间烈日当空,这青城街道上空无一人,而那城门处也只有两个被烈日暴晒得汗流浃背之官兵,锦衣男子三人脚步也是极快,一路快跑出了城门,那两个官兵只当做是赶路商旅,并未过多阻拦,而后身后那四个提刀男子随后出现。
两个官兵适才发现事有不对,正准备盘问其与城中持刀做甚,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四人中的带头人以极快刀法朝二人颈部而去,二人瞬间倒地,只能睁眼互看对方颈部喷血而死。
李安宁随后而到,看到这地上二人之状,心中不免大惊,自己虽八年前也是从死人堆中爬出苟且活下一命,但这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人技法,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当他发呆之时,那城外传来一声呼喊,“走!”李安宁随即回过神来,又跟上前去。出了城门不到两百步的地方,一男子倒于血泊之中。
李安宁上前一看,是那锦衣男子的随从之一,那个黝黑精壮男子,男子身上有数处刀伤,但最为致命的还是那颈部一刀,。
他也顾不得仔细察看,连忙跟了上去,看到那六人正在对峙,似乎在说着什么,他随即躲在一大树之后,看着场中局势变化。
锦衣男子虽被四人追杀,颇有点狼狈之相,可依旧处变不惊,“你们是我大哥派来的?没想到他这般等不及呀。”那四人中带头人回应道,“将死之人,何必探究是谁要取你性命呢?”说罢便提刀向前,冲杀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