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后羿神君的弟子?”阴风老怪听闻眉头一蹙,不禁又反问道。
虽然,他眼睛瞧见了这从头到脚都穿着红衣的小姑娘,手持长弓,背负箭袋,但一时间还是不敢相信,她就是后羿神君的亲传弟子。
毕竟,上古传说中。后羿神君为救天下苍生于危难,张弓搭箭,力射九日金乌,后来只闻后羿神君被黄帝指派镇守不周山一处天柱,以至千百年来,都只闻后羿与其族人镇守在不周仙附近,不曾有外界活动。
至于,再后来,且不知后羿神君是否飞升神界,但如今江湖上冒名顶替之辈和扬言是神君后人的人,到是颇多,毕竟神君也算得上;现在,在这个四方天地里,唯几个可能活着的神话了。以至于,一些歹人恶徒都想借此威名,沾沾光,借此到处讨要些好处,或者干脆干那恃强凌弱的勾当……
“正是如此。怎么,不相信吗?”
回过头来,那面如娇花的十六岁红衣少女,燕无霜。在听了阴风老怪的问话,嬉笑着继续说道,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阴风老怪虽生性多虑,但眼下这个红衣小姑娘,弓术高超,言辞灼灼,还反过来逼问自己,显然是却有此事。当即便顾及神君威名,不敢太过狂言,便讪笑一下道:“小姑娘,我对后羿神君向来都是俯首贴耳,恭之敬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污蔑。所以,敢问姑娘,我可什么地方得罪了神君了,如若真有此事,改日我定当亲自登门拜访,赔礼谢罪。”
“哼!赔礼谢罪?呵呵,就你,也配么?”燕无霜明眸一瞪,唇红齿白的反骂道:“你胆敢靠近不周仙山百里内,定早遭爹……不对,定遭箭矢一箭穿心,魂飞魄散,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登门拜访?真是笑掉我的大牙。我,呸!”
“你——”
此话一出,阴风老怪气的老脸涨红,几乎说不出话来。直到他微微调整好紊乱的呼吸,才目光逼视着这个红衣小丫头,冷冷说道:“好,真是好啊!真是给你脸面,你不要脸了!哼哼,我料想那后羿神君虽威名天下,但此时此刻也正镇守万里之外的不周仙山,恐怖也是鞭长莫及吧。那今日我就先生擒了这你个小丫头,也算是领教了下神君的神威了!呵呵。”
“你敢!”
燕无霜一听此言也是气得不行,牙缝里刚挤出两个字来,当即就双脚一蹬马背,飞身半空,又急急拉弓搭箭,迅雷不及掩耳之下,就是咻咻咻的三箭。
箭速之快,依如闪电,肉眼难追。
但阴风老怪也不是吃素的,他虽当年被‘不死不灭’的上官阳一,给断其一臂膀,又寒气入体,但后来意外因祸得福逃到某处洞穴里,撞见了刻在山洞石璧的神秘功法,而他正因凭借此功法修得了三分道行,不仅化寒毒为已用,还练得元神出窍的本事。真当老天待他不薄,命也硬得很啊。
而此时,他见此三箭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他闪躲的余地,便猛然大喝一声,用足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喊出当年苦修功法的名字,道:“大、魔、黑、天!”
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身体立刻化作一片巨大黑雾,只有脑袋露在黑烟外面,当真恐怖。接着,再瞧那三箭电光射来,仅是被黑雾直接吞了去,没了踪影。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紧接着,阴风老怪凭借着黑雾飞升上空,一下子便已是将整个身影扩展开来,并已此为中心点,用黑雾将方圆十里内压得铺天盖地。
而底下所有人,哪见过如此诡异阵仗,如非亲眼所见,根本就想象不出来。所以,当下,不管是敌是友,具是面露惊恐之色,一颗又一颗的心也吊上了嗓子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连家畜马匹都一阵接着一阵地狂嘶乱叫,场面那叫一个黑暗混沌。
又紧接着,只听得上方的黑雾中一道白光闪过,一声天雷随即接踵而至。然后,藏在黑雾黑云中阴风老怪洋洋得意地震声说道:“哼哼,我此一招乃是上古仙术‘大魔黑天’,以此地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都将降下浩浩天雷,你们这些毛头小儿已是避无可避;可安敢在与我争斗?岂不闻区区萤火残烛,岂敢与雷霆争威!?哼!”
此话说罢后,只听得众人上方忽又电闪雷鸣,不绝于耳。在反应过来时,几道惊雷,猛然劈下,直冲云、凤、燕三人的落脚点。
电光火石之际。
云、凤两人一看形势十万火急,避无可避之下,便想着只能以体能真气,强抗硬顶,只是他们似乎估算错这了天雷的神威,接下来无非就是被劈成焦土,殒命于此,实在是下下策。
但好在有贵人相助。
此刻,在塔顶唐萤铃眼看老魔头大展神功,众人危矣,当即飞下塔顶来到云、凤两人身边,手携玉笛马上吹奏起来,并以笛音布下‘五色绝音’阵。而此阵法也是仙术,不禁能阻隔外界的瘴气魔音,防止对方扰乱已方心神,就连防御力也惊人。而如果是练到终极七层,会了‘七色绝音’阵,就算是开天辟地的轩辕神剑来了,硬劈一击之下,也能勉强接住。
所以,此刻再瞧云、凤两人,虽遭天雷轰顶,却依旧能安然无恙。
紧接着,上方的阴风老怪见一道天不成,便又连连施法,狂降数道强雷轰之,直劈阵中三人。
同时,他没忘了照顾下刚才身如飞燕闪开雷击的燕无双,对于此红衣小丫头,他也恨得牙痒痒……
“哼哼,你这五色绝音还当真了得。竟能生接硬顶我的数道天雷,但量你们阵法固若金汤,我今天必是要蛮力破之!”
说罢,阴风老怪把刚才说话的头又缩回了黑影里,疯狂念咒施法。
而后,上方的大雷,更是宛如大雨滂沱,浇灌而下。目击之处,皆一片雪白,此时的场面早已不能混乱来形容了。只能说一声,恐怖至极!
而云、凤两人此刻虽已保全性命,但眼看这惶惶天雷落之不尽,不免也是心急如焚。
其中,陆朝云看着以纤弱身躯不停吹笛,护自己与家姐安危的唐萤铃,不禁心里担忧万分,忙忙想张口说些,又立刻了口舌。因为,他也知道此刻的唐姑娘断然是不能分心的,不然恐怕这五色绝阵,难以维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