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剑徒攀峰

第19章 斋孤节倒计时:五天 【五】

剑徒攀峰 故庸 3031 2024-11-12 08:51

  来人手提着的那盏灯笼,幽幽如豆。

  与迎风而来的银色剑光交相辉映。

  “阁下的剑路诡奇,竟然叫张某看不出是哪路门派。”面对江鹊不停变幻的剑招,来人从容应对。“不知可否告知师从何人,张某定当寻个良辰吉日拜访一番。”

  “你家祖宗的剑法!”江鹊一剑往来人命门戳去。

  “污言秽语。”那人轻声一叹。“该杀!”

  说着,攥在手中的纸伞往空中一抛,只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挡下气势汹汹的一剑。

  江鹊被来人这么一招阻下,竟然是无法抽身,只感到胸口似有巨石欺压在上面,难以喘息。

  只看到那幽昏的灯火在江鹊眼前那么一晃,只感到胸口一阵难忍的疼痛,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塌陷。

  江鹊似片枯叶飘落到几里外的地方,落地无声。

  喉里只感到一阵腥甜涌来,只得发出‘嗬嗬’的声音。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江鹊隐约听到了一声轻叹,缥缈空灵。

  “可塑之才,可惜了。”

  江鹊能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痛楚迅速向四肢蔓延开来,只是自己已经无力动弹,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静静地躺在地上,任雨水砸落,顺走身上的血迹。

  江鹊只感到错愕,没想到自己加入奉都庭的第一天便没了自己的小命,当真是世事无常。

  体内的真气顺着塌陷的胸口迅速往外溢出,江鹊能明显感到气海已经枯竭。

  在去奉都庭报到之前,江鹊心里还想着别当个糊涂鬼死去。

  没成想到了最后,自己仍是落到个‘稀里糊涂’的死法,当真是荒谬至极。

  现下的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再难抬起半分。

  砸落到江鹊身上的雨水,只感到万分沉重。

  红色的瞳眸渐渐蒙上一层灰翳,如死寂的腐水。

  江鹊还想再挣扎一下,只是那片黑暗却如潮水一般袭涌上来,渐渐吞没了他眼前的景色。自身的意识好像是被拉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是通往轮回的黄泉小道,抑或昏暗死黑的无间炼狱。

  江鹊不太清楚,毕竟来到人世头一遭,这还是第一次尝到死亡的滋味。

  “废物。”

  一声熟悉的声音落到江鹊的耳边,让江鹊猛地睁开眼皮,坐了起来。

  一道白光照落,让江鹊感到有些刺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江鹊往四周看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绿茵成片,偶有微风拂面,让江鹊感到一阵清爽。

  自己似乎是被拉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空空荡荡,袅无人烟。

  “废物!”

  那声音又再耳畔响起,寻声望去,让江鹊瞪圆了双眼。

  好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一般,只是那人长得比自己略显成熟,身姿也颀长不少,倒像是过了二八年华后的自己。

  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双褐红色的瞳眸,如流火舞动。

  “天赋凰眸,就是这般被你浪费?寄存在你识海内的那道剑意,为何不用?”

  江鹊还未张口,那人一连串的质问倒先把自己给问住了。

  我能说自己尚未反应过来吗,江鹊默然不语。

  “你竟然把曾经学过的剑法也忘得一干二净,出剑杂乱无章!对方也不过是才步入七候境界的修士,连片刻你都招架不了,果真废物!”

  江鹊低垂下脑袋,暗地腹诽道,七候境界的修士本就和五时境界的修士隔着一道深深的天堑。

  “未曾想竟然弱成这样,也幸亏我早有准备。”那人哀叹一声,席地而坐。

  江鹊挠了挠头,不知为什么那人如此痛骂他,自己不仅感受不到一丝恼怒,反而倍感亲切,希望那人能多骂自己几句。

  “还未请问阁下大名?”江鹊张口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嘶哑。

  那人扶额,似乎是不敢接受眼前现实。

  半晌,才回了一句话。“我没想到,你不仅仅是修为大降,竟然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你就是我?”江鹊瞪圆了双眼,心中恍然。

  “废话!”

  “你也叫江鹊?”

  “...我不叫江雀,难不成我叫张三李四?”

  江雀揉了揉两侧凸起的太阳穴,盯视着江鹊。“我是你寄存的一道...算是‘保护符’吧,当你陷入危机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脑海当中。”

  “那现在外面的我...”

  “放心,哪怕你在这里呆上百年之久,外面也不过是片刻。”

  江鹊听了这番保证,舒了口气。“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回去?”

  “这不明显的事吗?”江雀听了有些无奈。“否则我为何出现在你识海当中,纯粹逗你开心吗?”

  “那你可否告诉我为什么没了之前打断记忆。”江鹊立马将心中最为急切想知道的一个问题问出来。

  “我怎么知道。”

  “...那我失忆前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总能知道吧。”见眼前之人回答得理所当然,江鹊一时语噎,随后又换了个问题。

  “你就是个剑修,仅此而已。”这倒是回答得十分干脆。

  难怪自己失忆后头次摸上剑,只觉得是如此熟练。

  “好了,没时间叙旧了,你还有事情要做。”江雀见眼前的少年好似有数不清问题要吐露出来,淡淡开口堵住了少年的问话。

  “去吧,回到现世当中。”江雀站了起来,向远方走去。“你能够打败他,甚至杀了他。”

  江鹊欲要起身问个明白,却感到整个身子已是不受自己控制,硬是往一个方向吸附过去。

  周遭的一切景色化作流水,渐渐汇聚成一道白光,象征世间初始的光芒。

  光芒迅速向江鹊笼罩过来,将整个人都给吞没。

  ....

  张权伸手接住落下的雨伞,稳稳攥紧伞柄。

  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先前打斗声几乎微不可察,未有惊动任何旁人。

  为了确认来人身份,张权朝躺在地上的‘尸体’走去,不过受了自己的五毒蚀心掌,想来应该当场毙命才是。

  还未近到那人身侧,却见那‘尸体’一个鹞子翻身,让张权有些发懵。

  回过神来,那人已是站定在自己跟前,蒙在脸上的面纱已是掉落,露出了那双令人心里发怵的赤眸,在这沉沉黑夜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怎有可能...”张权愣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兔起鹘落,转眼间生死相易。

  “虽然有很多东西想问你。”江鹊眸中映着那人满脸的惊惧。“但想了想,还是直接杀了你让自己心里痛快些。”

  张权只感到自己被一股气势磅礴的剑意笼罩,心中大惊,眼前修为不过五时巅峰的少年竟然能将自己逼到如此困境。

  莫非...莫非?

  莫非!

  张权终于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面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难怪...”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便骨碌碌地从脖颈上跌落下来,飞溅了一片血水。

  灯火熄灭,江鹊淡淡看着眼前的死尸,却见一股黑烟冒了出来,向天空飘去。

  “果然...”

  这城主府是有些诡异。

  倒在地上的无头尸身倏然融成一滩血水,渐渐被这滂沱大雨冲散。

  江鹊微眯双眸,与这黑夜融成一块。

  后院无事发生,只有铺天盖地的雨声和沉闷的雷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