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侯听了,嘲讽道:“报仇?活着走出去?有趣,当真是有趣!萧长云啊萧长云,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活着走出去么?当真是痴人说梦话,本侯今日就告诉你,让你一会死得明白!”
“红树林的酒庄中,存在着通往北朔的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捉修为高深的人来北朔是我安排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灵渊刺杀我失败后,是我故意放走他的,因为我算准了你们一定会相遇,他一定会有求于你,而你也一定会答应。”
萧长云被他这么说得一身冷汗,不得不紧盯着他,蓄势待发。
龙战侯继续道:“月影村你做的梦是我送给你的,还有枯月井中的井像也是我施法重演的。怎么样,本侯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吧?你以为你一个凡人,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气力去对付你?为的就是一年前那数万战死的魔军与那不成器的灵玉侯!”
“本侯杀你一个凡人易如反掌,但我不想那么做,那样子太便宜你了!本侯就是要催毁你心中的信仰,抹杀你内心的信念,折磨你那有血有肉的人心,直至躯体的消亡,那样,本侯才会觉着舒服!”
“只是,我万想不到,中途还能跳出了个‘顾惜颜’,于是我就索性给她一场戏,让你至死都要带着对她的愧疚去阴曹地府!怎么样,看着喜欢自己的人为自己死去,而自己却为了一个不能拥有的人而坚定,心痛吧?心痛就对了,本侯就是要让你心痛!”龙战侯说得一脸痛快。
萧长云听得咬牙切齿,原来自己来北朔的一切,都在龙战侯的掌握之中,自己却如猴子般被他耍得团团转。此时,任他再怎么抑制,也不足以平静下来。
龙战侯瞧着萧长云的反应,冷笑道:“还有,忘记了告诉你,你来这里,是本侯最后给你的安排,本侯就是要让你被喜欢的人再次欺骗后痛不欲生!”
萧长云听完这句,内心如被利剑刺穿,忽地崩溃。他转头向夏浅语看去,只见夏浅语面无表情,目光滞愣地看着自己,心中酸楚可怜。
他其实早就知道,她还是会欺骗他的,虽然他早有准备,可竟还是这般的猝不及防。他想她若真的是魔,那自己的这信仰,到底算不算破了?
龙战侯看向夏浅语,冷冷道:“夏浅语,别看了,你该过来了!”
萧长云心里如压了块大石,阻塞难通。他望着夏浅语一步步地走离自己的身旁,慢慢地靠近龙战侯,到底还是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涩喊道:“夏……夏。”
夏浅语没有回头,终究是走了过去。而在旁的灵渊目睹着这一切,内心也是一阵哀怜。
龙战侯道:“萧长云,本侯敬你是条汉子!今天就给你次机会,来吧,拔出你的长剑吧!”
萧长云绝望透顶,冷眼对上龙战侯,强迫着自己收回心神,拔剑突刺向龙战侯刺去,他早已忍无可忍。龙战侯面对他这一击,并没有还手,而是闪身避开。
萧长云知道他邪影分身术的厉害,当下警惕万分,环顾着每一个角落。
龙战侯忽地闪身至他身后,发力一掌推出,萧长云感受到掌风袭来,右脚一踏地,旋转而起,长剑朝后刺去。
龙战侯飞退数丈,朝着刺来的剑尖一弹指,硬生生把萧长云的长剑弹偏,随后脚起连环。萧长云来不及防御,连中数脚,被踢飞数丈,“扑”地一声重重扑地。
灵渊见状,急得大喊出口,道:“萧兄。”
龙战侯得意道:“萧长云,想不到你还这么不经打,只一个回合,你就输了!”
萧长云嘴角渗血,拄剑爬起。
夏浅语欲语张口,随即合上,双目紧紧地盯着龙战侯。
萧长云自知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是打不过龙战侯的。他一咬牙,催动藏在体内的清明灵珠,霎时间,只觉一阵阵热流从丹田之处散开,随即散漫全身,顿觉神清气明,力量盈盈而蓬勃。
他握紧了长剑,踏空而起,再次朝龙战侯发招刺来。
龙战侯惊道:“好家伙!居然让你借到了寒山老头的清明灵珠!”
龙战侯知道融合了清明灵珠会仙法大增,当下不敢再小觑,长枪从袖而出,迎上萧长云的长剑。霎时间,两人周围狂风乌云团团而生。
萧长云一声清啸,长虹贯日剑招连贯而发,威力比以往忽增数十倍。
龙战侯挥枪连连挡去,左躲右闪,避开他一连串的锋芒。
两人战近半个时辰,打得广场坑坑洼洼。
龙战侯见萧长云剑招使尽,他猛然发力,身形再次缥缈不定,斜地里忽发一掌袭去。萧长云预料未准,吃中了这一掌后又是重重着地。
龙战侯一击得胜后飘然落地,一步一步,边走近边道:“萧长云,你就这点本事,你还真不配与本侯动手。”
萧长云抬起头,盯着他一步步得意地走来,待得距离近了。忽地拍地而起,双手合十成剑指,引动剑锁,将龙战侯困住。
龙战侯冷笑道:“雕虫小技,蝼蚁就是蝼蚁,临死之前还不忘挣扎,本侯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萧长云催动心法,长剑化为八道剑影,形成一把玄光锁将龙战侯牢牢锁住。他不能让龙战侯近身,若是近身,他必死无疑!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种怎样杀死龙战侯的方法,可是,都难以实现。
高下已分,龙战侯在足够的自信下,并不加防范,只想等萧长云近身,再一招了结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