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阳随着落儿一起提着虚竹一起回到了那片小竹林,花映阳将虚竹小心的放到了床上。
等再给虚竹喂了一颗疗伤药之后,虚竹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花映阳,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子,你练的枪法是谁传授给你的?”虚竹问道。
“我一个爷爷。”花映阳说道。
“你一个爷爷?亲爷爷?”虚竹好奇的问道。
“不是,是我五岁那年的时候来了一个爷爷,他教了我十五年。”花映阳苦笑道。
“哦,那你可知你的父亲是谁?”虚竹问道。
“当然,我父亲姓花名映,只不过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花映阳说道。
“果然,果然,我应该联想到的。你姓花,这个世上姓花的人不多。”虚竹淡淡的苦笑道。
“前辈认识我父亲?”花映阳顿时来了兴趣,他从小到大只知道他有父母,但从不知道他父母的事迹,哪怕是他要出门寻仇人,他风爷爷都没跟他说起过他父母的事迹。
突然在这里遇到一个能知道父亲消息的人,花映阳顿时激动了。
“认识?何止认识,说起来我是你父亲的好兄弟之一。当年,你父亲义胆云天,救苦扶弱,带领我们一群人为铲除异族对人族的侵犯周转腾挪数万里,南打雾族,北击沙族,东揍精灵族,西砍风兽族。这才保住了人族免受异族的迫害,只可惜,当年的马家非得要篡位,这才让四大异族为首的百族对人族有了觊觎之心,而我们修者为了保住人族安稳,也就没有管人族内乱,先为人族守住外敌的侵犯再说。而我的腿,就是与西方的风兽族战斗时折的,这导致了我直接跌落了几个境界。当然,我不后悔。”
虚竹说到这,长长的喘了两口气,感觉随时可能会咽气了。而此时的落儿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疼的不得了,但他又不敢说话。
“你可知你父亲叫什么?”虚竹骄傲的问道。
花映阳愣了下后又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叫花英,因为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
“他有一个响誉万族的名字,叫‘人龙’。”虚竹满是追忆的说道。
“啊,那前辈可知我父亲为何……”花映阳急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甚至是许多人都不知道。我们一帮老伙计只知道人龙在十五年前撇下我们说是要去帝落山与万族商议人族的和平大事,一个月后,我们纷纷收到了人龙的绝命消息,他说为人族争得了百年和平,但请大家不要为他报仇。至此,大家就各奔东西了。”虚竹说完便咳了起来。
“师父……”落儿终于忍不住的喊了一声。
虚竹朝落儿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神情有些乱的花映阳。
“公子可知你的母亲是谁?”
花映阳顿了下,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自小母亲带我在小山村长大。但是,五岁那年,当有人把父亲的尸首送回来后,她便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她告诉我一定要坚强,要等她回来。结果,这一等便是十五年,她再也没回来过。我至今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花映阳说完,虚竹长长的叹了口气。
“落儿,扯下你面罩,脱下你的黑衣。”虚竹突然对旁边的落儿说道。
落儿愣了下,便照做了,花映阳不知道虚竹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立马他就看到了一个婷婷玉立,长相绝美,却气势凌利,如一杆随时杀人的标枪一般的女子。
这人竟是个女的?还很美?
落儿看着花映阳神情复杂,她咬了咬唇不说话,却是关心的看着虚竹。
“公子,她叫零落,是一个孤儿,当年我听到人龙的绝命消息后,便心灰意冷。于是在去了一趟帝落山后,游荡到了申州,在申州西落城外,花娘子河边的渡口我捡到了零落,当时水兽肆虐,当虚竹经过时,她的母亲正拼命的将她抱上岸。可惜我没能救上她的母亲,她母亲被一条鱼兽给吃了。”
“师父……”零落听到这,便泪水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流了下来。
“幸好有落儿陪在身边,要不然我不知该怎么活着。公子,我不行了。我唯一的担忧就是落儿。现在我将她托给你,希望你能照顾好她。”
“前辈,都怪我,不是我你不可能这样……”花映阳这时深深的自责着。
“师父……”
“你们两个不要伤心。”虚竹苦笑着挥了挥手,“公子,这不怪你。这次我本来就抱着必死的心念的,更何况不是死在你手上,我也没几日好活了,落下的病根也就这些日子是大限了。所以,你不要自责,我不会怪你的。况且,在我死之前还看见了《诛天灭日伏神枪法》,我死而无憾。”
“前辈,你放心,我花映阳在此起誓,我会将零落当成亲妹妹一般对待。”花映阳悲怆的说道。
“好,好,好。落儿,你不要怪公子,以后你就跟着他。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或许,他会帮你报仇的。听话,你一定要听话,相信师父,人龙的儿子可以让你无条件相信他的。”
虚竹说到这,便咽了气。
“师父……”
“前辈……”
……
许久之后,花映阳终于陪着零落伤心完了。然后听了她的想法,虽然虚竹把零落托付给他,但是他还是要听人家自己的想法的。
当然,前提是要知道他们的来历,虚竹在这说了半天花映阳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最后从零落的口中才得知虚竹的名字,而且知道了他是传承自灵皇时期的八将暗营虚空,他是虚空的后人。
灵皇的暗营也是专职于收集情报与暗杀的秘密队伍。
而虚竹这些年已经退出了虚家,只是将一身本领全部传授给了零落。当然,零落跟虚竹颠峰时期是没法比的,她现在只能算是将将可以出师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而已。
“零落,接下来虚竹前辈的后事可有什么讲究?”花映阳了解完虚竹的背景后他便问道。
零落想了想,“没什么讲究,我们杀手这一行能落得个全尸就是最好的结局。我会将他埋在这里,毕竟这里是师父这些年最后的归隐之地。”
“好,那跟我离开,你是什么想法?我接下来是要去查我父亲的死因,是要去报仇的,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花映阳说道。
零落看了眼花映阳。
“我……公子……”
“叫我哥,映阳哥也行。你是虚竹前辈托付给我的,我在他面前起过誓,会将你当成亲妹妹对待,再叫我公子不合适。放心,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如果你不想跟我着有生命危险,我会保你安全,保你衣食无忧。不过,如果你要跟着我的话,你就不能整天把自己裹着,消失在空气中,我看不到你怎么保护你?”花映阳保证道。
“不,师父说让我跟着你,我当然会跟着。至于什么生命危险,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多活一天赚一天,我不在乎。只是,你要让我不躲在空气中……我得先适应一下。这样吧,我想在这里陪我师父几天,七天后,我去找你。”零落说道。
“你确定你会来找我?不会骗我?”花映阳担心道。
“公……映阳哥,你放心,七天,七天后我就去找你。”
“好吧,来,我们一起处理你师父的事,我还得给他上个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