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逸揉了揉胸口,黄珂这一拳差点没把自己捶倒在地,其中的内劲深厚无比,弄得生疼,不过也只是这样,显然是黄大哥在检验自己的实力。
望向一旁的丁琴心,千逸笑问:“琴心姐,丫头又跑哪去了。”
刚刚准备筑基时,就不见这丫头的身影,想必又是去找吃的了。
“你这次突破足足花了三个多时辰,千逸那丫头嫌无聊,半个时辰前就跑出去找食物了,兴致勃勃的说是给我们做晚饭。”
丁琴心谈笑道,对这丫头,她是又爱又无语,很是无奈,说着,取出一枚符箓。
“不过有这百里传音符,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丫头还是知道分寸的。”
“叮,叮,叮”
腰间挂着的铃铛被风拂过,一阵晃动,传出清脆的声音,千绮微微一笑。
“不用叫她,她已经来了”。
三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走到树下,调养生息,刚才突破,三人心神消耗都是极大,特别是黄珂和丁琴心,维持封天聚灵阵的运转,对他们来说也很艰难,力量几乎透支。
“这死猪怎么这么重啊,要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我才懒得拖着你跑这么远。”
前方林中响起一道非常不满的声音,随即,一道白衣身影走出,腰间的口袋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蘑菇,长绳法器一端握在手上,一端缠在一头庞大的野猪身上,亦步亦趋的拖动着。
“累死我了,猪啊,你该减肥了”。
千绮抹掉脸上的汗水,靠着树干歇了一会儿,右手一翻,灵气注入长绳法器中,拉着如同一座小山般的野猪狂奔起来,一路颠簸。完全不顾野猪的死活。
很快,千绮回到原处,兴高采烈的喊道:“哥,琴心姐,黄大哥,我回来了,今晚烤全猪吃。”
许久,没有回应,千绮四下查看,不见人影,暗想不会又丢下自己跑了吧。
空中,一群乌鸦飞过,嘎嘎的叫着,千绮又在风中凌乱了。
“丫头,还真是辛苦你了,给我们弄了这么多好吃的。”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千绮靠着的树干中传出,把千绮吓得个半死,树木说话,岂不是成妖了,千绮一急,掏出一大把镇妖符扔向古树。
“你个二货,连你哥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到底是不是亲兄妹啊,你不会是爹娘捡的吧。”
镇妖符在离树一指处停在了空中,只见树干竟然扭曲,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千逸,黄珂和丁琴心三人走出,一脸笑容的看着千绮。
“哥,你突破到筑基了,还好吧,我可是特意抓了只野猪来庆祝的。”
千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右手用力一抓长绳,直接把重千斤的野猪丢到身前,一阵尘土飞扬。
“你个二货,知不知道陨仙林有多危险,还到处乱跑,是不是要我用这绳子给你绑起来,而且你哥我在突破筑基,你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没心没肺的。”
“别啊,我这不是帮不上忙吗,再说我都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你弄吃的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千绮急道,生怕自己一个人被甩了。
“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这次你只能吃猪屁股了。”
千逸原地盘坐,面无表情的说道:“拿去处理好。”一掌将野猪拍向千绮身前,险些让其与野猪吻上。
“行,马上弄好”
千绮无奈,不顾野猪反抗,拖到不远处处理野猪,一声惨烈嚎叫划破长空,可怜的野猪已经是食材了。
………………
夜,悄然降临,乌云蔽月,万籁俱静,一幅阴谋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深夜下的千仞城,张灯结彩,灯火阑珊,各家商铺,酒楼正在纷纷关门,街上的行人逐渐稀少,一派祥和的气氛中暗藏杀机。
“呼,呼”
寂静月夜下,千仞城外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空而来,汇聚在城墙下,将守城修士全部斩杀,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所有的尸体都被销毁殆尽。
“石森长老,已经找遍了整个千仞城,内应也发来消息,确实没有千逸兄妹的踪迹。”
为首的男子瞟了一眼说话之人,眼神冰冷,如同鹰眸,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说道:“撤退,去陨仙林。”
“是!”
众人齐应,化为黑光消失在夜幕中,无声无息,仿佛从未来过,但那空气中仍然弥漫的血腥气味,证明着刚刚这里发生了厮杀。
……
雪殿,灯火通明,一股萧杀之意笼罩,星光熠熠,月辉皎洁与通体白色的大殿交相辉映,更添冷意。
“雪殿主果然好酒量,听闻千杯不醉当真不假,真乃女中豪杰啊!”
陈石抬起酒杯敬酒,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不敢小看,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蛇蝎美人也不过如此。
“陈师弟不必多礼,我与你师父枯于长老乃是多年故交,而且此次行动也多亏了你带来的消息,不然我还真没有机会下手。”
一袭雪色薄纱裙,及腰长发垂着,双颊微带红晕,透着醉态,雪曼烟就这样侧卧在软榻上,伸出玉凝般的手指捏住酒杯,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透出无形的媚惑。
“雪殿主,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派些人手,毕竟千仞虽然可恨,但也不是傻子。”
“有理,不过最近我雪殿弟子外出历练的太多,能执行这次任务的实在找不出几人,所以,还劳烦在座各位多抽调一些人手了。”
“我们自是全力相助,但还请雪殿主不要忘记约定。”
在场几人俱是异口同声的答应,看似雪曼烟在请求,但他们知道若是敢说个不字,雪曼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所以他们也只能说什么就应着什么。
很快,偌大的大殿只剩下雪曼烟,陈石两人,空空荡荡。
陈石率先开口,打破平静:“殿主为何这么急着除掉千逸,明知道十有八九会失败,此事过了今夜便会传开,那时,对雪殿可是十分不利。”
“祸从口出,不该问的事就别问,你不应该问这么蠢的问题的,你也退下吧。”
雪曼烟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神色凌厉,紧紧一握,酒杯便化成粉末从指缝落下。
陈石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低声应道:“那就祝雪殿主此事顺利完成。”
陈石转身离开,眼中血芒一闪而逝,那气高颐指的模样,早晚有一天会尽数还回去。
“今夜过后,一切都将烟消云散,千仞,十五年前没能杀了你,算你命好,不知当你看见你儿子的项上人头会有何感想。”
雪曼烟嘴角勾起,冷冷一笑,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就像猎人即将捕获猎物时的神情。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楚国虽然已是无比辽阔,但这老虎可不少,久而久之,各种矛盾纠纷积累得越来越多,而这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也早晚会形成如今的局面。
像雪殿,黑莲宗,千仞城等势力虽是各据一方,但同样因为争夺资源和地域等问题发生过数次或大或小的争斗,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做得太绝,除了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底蕴和手段以外,也是为了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众多势力中,千仞城崛起得最晚,发展得却是最快,容纳的高手不少,名气声望也是如日中天,而且传闻与楚国王室还有着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楚国,虽是凡人居多,但其王室却个个是强大的修士,但却一向不轻易过问众多势力间的恩怨,也正因此,楚国王室得以延续至上千年。
传闻中这任楚王更是元婴巅峰,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轻易动千仞城,除开这些不说,千仞城本就是一头盘踞的雄狮,动它之前也得拈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不然,遭受灭顶之灾的就是自己。
但这微妙的平衡却在十五年前被打破,各大势力分为两方,一方是雪殿和黑莲宗等,各怀心思,都想分一杯羹,一方是千仞城和四合宗,以及一些迫不得已,不想被蚕食的小门小派。
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势力间的积怨不消反增,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十五年前,双方在陨仙林两败俱伤,十五年后,结果又会如何呢?
雪曼烟从软榻上站起,握着传音符
“枯于,我已经命令雪殿六卫动身,希望你也要派些乌合之众,此次伏杀若是失败,后果都不是你我二人能够承受的。”
“当然,两名结丹初期和石森足够了吧。”
枯于听着传音符传出的神念,皱眉想着,他实在不解,据探子回报,这小子不过是区区凝气,就算现在已经筑基,又能怎样,如此大的阵仗对付一个筑基修士,显得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不能掉以轻心,此事太过重要,而且那小子身边可能有两个结丹修士。”
“哼,石森前段时间已经是结丹后期,绝对万无一失。”
“咻……呯!”
两道一黑一白的令牌,破空而去,直上云霄,化作两朵绚丽的火花,一朵是黑色莲花状,一朵是雪色宫殿的模样,火光冲天,照亮几乎大半个楚国疆域,正是黑莲宗和雪殿的宗门集结令。
今夜,注定不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