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耳膜被震的嗡嗡做响,他惊异的发现似乎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掌门弟子口中发出,对着前面的茅庐冲去。
“哐当”
茅庐的门被无形的声波冲了开来,露出里面的情景。
里面的物件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有吃剩的半只烧鸡,周围散落着数个大大小小的酒坛子。
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粗犷的长满络腮胡子的邋遢老者,嘴角好像还有亮晶晶的口水淌出,似乎睡的正香。
当那道声波即将冲到那中年男子身前时,他好像在睡梦咂了咂嘴,然后从其口中传出一阵打呼噜的声音。
“呼~呼~呼”
随即,那道冲到他面前的声波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一条小溪流被融入了大海里,再也看不出曾经小溪的模样。
“呼~呼~呼”
茅庐内继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徐白旁边的掌门弟子有点歉意的对徐白说道:“惭愧,在下学艺不精,看来是唤不醒岳师伯了,如此我们只好在这等岳师伯自己醒过来了。”
徐白连忙道:“哪里哪里,师兄辛苦了。不知师兄如何称谓?”
掌门弟子道:“在下蔡子峰,乃掌门门下弟子,你唤我蔡师兄即可。”
徐白道:“多谢蔡师兄指引之恩。既然师父正在休憩,我们等上几个时辰也是无妨的。”
蔡子峰脸色有些异样:“若是只有几个时辰,那自是再好也不过了。只是这杜师伯每次大醉之后不睡个几日是不会苏醒的,这期间除非掌门亲至,否则他不愿意醒,一般人是难以叫醒他。我看屋内这一地酒坛的情形,怕是又要睡上几日了。”
“几日?”徐白有些吃惊,还有人这么能睡呢?不过高人嘛,有些不同常人的行为也正常,更何况还喝了那么多酒。
“对了!酒”!”徐白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徐白抱着酒坛就要往茅庐内走去,蔡子峰连忙拦住,
“岳师伯睡觉时不要靠的太近,会被震飞的!”
徐白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然后一把将酒坛子的封泥拍掉,继续向屋内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我被震飞倒无所谓,就是怕再一不小心打碎了我精心给师傅准备的这坛好酒,那就可惜喽。”
一阵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躺在在床上的邋遢老者鼻尖动了动,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仙人醉?”那老者惊咦的说了一句,随后徐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位老者竟已来到了他的跟前,而那坛酒竟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手上。
身后的蔡子峰一见这种情形立刻欣喜的进到屋来。
不过那个老者显然没空搭理这二人,将鼻子放在酒坛上方,深深的吸了口酒的香气,随即,闭上眼睛,一幅享受状。
良久,老者才将酒坛放到桌子上,在屋内找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脏兮兮的酒碗,看这情形老者应当以前多半是直接拿过来酒坛子就喝了,用不着酒碗。
老者用自己的衣服将酒碗仔细的擦干净,小心翼翼的拿着酒坛子倒了半碗酒,然后送到嘴边,
“滋~滋~”,老者喝了一口酒,随着这口酒一落肚,老者的双颊立刻变得通红起来,老者眼睛瞪得溜圆,等酒完全入肚,尤自紧闭着双唇,仿佛担心那酒气会从肚子中跑出一样。
如此良久,老者方才开口:“果然是仙人醉!好酒!好酒啊!”
一旁的蔡子峰见状连忙上前说道:“岳师伯,这位是刚拜入我华山的弟子,掌门意思是能不能他拜入您的门下,这是掌门手谕。这酒正是他带来孝敬您老人家的。”
老者没有接掌门手谕,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李掌门都说了,那我怎么能不收呢,不过还是老规矩,徒弟我收下,能不能在我这待着住,就看他自个的了。”
蔡子峰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对徐白使了个眼色。
徐白当下会意,立刻跪倒在地,:“徒儿拜见师傅!”
老者将手中碗内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免了吧,我这没这么多规矩。“
徐白依言站了起来,一旁的蔡子峰满脸堆出笑容道:”恭喜岳师伯收得佳徒!”
老者没有搭理他,蔡子峰不以为意,说道:“如此我就不打扰了。我这就回去将这个消息禀告给掌门。”
蔡子峰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徐白,将右手握紧的拳头放在胸前,用力的一挥,说道:“徐师弟,坚持!”
徐白有些好奇蔡子峰所说的话,感觉有什么不对,刚想出口询问,蔡子峰却已远去。
徐白只好将此事放在了心中,开始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师傅,以及自己所处的环境。
师傅脸色通红,浑身散发着酒香,眼光直直的望向着酒坛子,眼神有些恍惚。
徐白不禁心中暗想:“师傅他老人家不仅是个酒鬼,酒量也竟如此之差,这才喝了一碗酒就醉成这样了。希望他的剑术莫要如此不济才好。”
如此过了片刻,老者还是没有说话,依旧望着酒坛子出神。
徐白乃是当过店里伙计的人,一拍脑袋,连忙小跑到桌前,拿起酒坛子,往碗中开始倒酒。
“半碗就好,不要多倒。”老者开口了,声音有些淡然。
徐白依言倒了半碗酒,小心翼翼的端着送到老者面前。
“师父,您请喝。”
老者接过酒碗,却没有直接喝,而是将酒碗又放回到了桌面。
“这坛酒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老者问道。
徐白心中快速的想了一下,便决定如实向告。
“这是阿九姑娘让我拿来的。”
“朱九九那个丫头的。。嗯,这就对了。”老者自言自语道。
徐白有些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师父。
老者开口说道:“以后不要叫阿九,那是你师姐。”
徐白心中早就有所猜测当下试探的问道:“那她师父是。。。?”
老者淡然的说道:“易清扬。”
“果然是剑圣易清扬,也只有他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师姐。”徐白感慨道。
老者白了他一眼。
当着自己师父的面去夸别人的师父教的徒弟好,即便那个人是易清扬,感觉也不爽啊。
自己这个傻徒弟,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嘛。
岳清正的心中飘过了好几个暴力血腥的训练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