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龙王带着凶兽攻来。
这些凶兽虽然不入品级,可数量极多,且悍不畏死,即使有学院老师们临时布置的阵法,却也难挡其势。
不一会儿那些凶兽就将围绕赵仁而布的阵法团团围住,如同蝗虫般堆满了整个阵法屏障。
有些土属性的凶兽更是绕过阵法,从地底不断冒出。
一开始夏泽和晁良以及赵仁的护卫几人还能护住维持阵法的老师们,和闭目斗法的赵仁,可是慢慢的从地底钻出的凶兽越来越多,几人渐渐有些不支。
就在夏泽想着要不要让龙七出来的时候,忽然从身后出现了一伙学院学生。
领头的一人看着眼熟,片刻之后才想起来正是那日降雪的白发少年。
王寒并未多话,看了看身侧,旁边的风飞白立即双手交叉,而后向前张开,顿时两股旋风将包围的凶兽全都刮飞。
几人来到阵法前,维持阵法的学院老师点了点头,暂闭阵法,让几人进来。
就在这时,天上一直注视着的青河龙王身形猛然一动,后发先至,眼看便要进入阵法之中。
忽然一道带着犀利灵气的飞刀斩向它的去路,龙王只能停下,看向一旁控制阵法的苏院长和李朝道。
李朝道对龙王说道:“你的对手是我等。”
龙王见王寒几人已然进入,阵法也重新开启,对李朝道说道:“一个九品,一个七品,也想拦阻本王?”
它一说完李朝道还未答话,苏洪德便反问道:“你可知人族与其他的灵物有何区别?”
龙王哼了一声:“人如蝼蚁,最是孱弱。”
苏鸿德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认同道:“不错,与灵兽灵禽相比,人族身躯不堪一击,与神族相比,对灵气的感悟人族也是不如,可是人族与你们却有一个最大的区别。”
“那便是善假于物。”
“人族自身力量不足,却能炼制法器阵法,人族灵气感悟不强,却可以聚一村一城乃至一国之力,为天赋异禀之人提供修炼所需。”
“此阵名为千刀阴爻阵,便是六品灵台也可斩杀,妖兽,今日你当知晓,人族不可欺。”
说完驱使法阵,顿时阵法中有一柄柄飞刀飞出,飞至青河龙王头顶。
苏鸿德手势一落,飞刀顿时铺天盖地如同暴雨一般斩向龙王。
龙王以自身灵力盾抵挡,却不曾想这些飞刀都带有某种诡异的灵气刀锋,竟能一点点的划开它的灵力盾。
它看向李朝道两人,身体突然一闪,直接飞向两人。
在它看来,这些飞刀攻势犀利,若是一味防守恐怕早晚会被斩与刀下。
于是便想着杀了控阵之人,阵法自然可解,而且两人周身并无其他阵法,若是强杀,他们也无可奈何。
可是令它没想到的是,它越是靠近两人,天上飞刀的数量便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飞刀的威力几乎可比一些地阶法器。
即使退回原地龙王的心里依旧十分心悸,方才要不是它退得快,恐怕早已被飞刀斩成两半。
另一边,有了王寒等人的支援,夏泽几人也轻松不少。
等将阵法中最后一只凶兽斩杀,夏泽还未放松,忽然见龙王一拳打在阵法外的地面上。
那处地方已经被能够遁地的凶兽掏空,龙王一拳竟是直接将那片打至地陷。
阵法内顿时一阵晃动。
布置阵法的学院老师见了,皱眉道:“糟了,毕竟只是临时阵法,恐怕无法拦它。”
地陷也使得赵仁暂时停止了对赤芍的攻击。
见他睁眼,晁良问道:“还要多久?”
赵仁说道:“一刻。”说完他身上忽然散发出一种奇怪气息,既非灵气,也非血气。
这股气息带着某种威压,使得夏泽体内灵气忽然一滞。
求己观内的龙七却感觉十分舒适,传声夏泽暗中靠近一些。
晁良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如此,我来拦它。”
而后他走至阵法边缘,质问龙王道:“妖兽,为何杀那些将士?”
那日在城墙之上,将士们尊他敬他,他却恩将仇报,指使拜神教众人杀了他们,甚至就连他们的妻儿都不放过。
龙王不屑道:“大道无情,向来如此,怪只怪他们运气不好。”
晁良似乎很是不满,嘀咕道:“运气不好,又是运气不好,你们这些沐猴而冠的修士,明明自身残忍好杀,便要说他人运气不好。”
“或许在你们眼中,这些凡人不过只是一群蝼蚁。可今日,我晁良,便要为这些蝼蚁讨个说法,今日,晁良为凡人出头。”
他想起自己的经历,想起曾经为了报仇求遍所有人,可没有一个人肯为他出头,肯为凡人出头。
龙王笑道:“就凭你?人族可真是越来越好笑了,本王便是一只手也能捏死你。”
龙王的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前方传来一股死灰般的气息,转头看时,只见晁良一身黑色死气犹如实质,面无血色,嘴角含笑道:“终于,出来了。”
“晁良”深深的吸了口气:“好美味的血腥气啊,现在吃不了这些,真是太可惜了。”
他慢慢的打量了下四周,最后摇了摇头,笑着对龙王说道:“劳您大驾,可以让我吃了你的魂魄吗?”
龙王正要怒斥,忽然“晁良”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它身边,冲它咧嘴一笑,手成爪状抓向龙王。
龙王急忙向后退去,心中大骇,不知晁良刚才使用了何种法术,使得自己的丹田灵台内温养的神识竟然直接一颤。
而且他的身法十分诡异,即使是他也没能看出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旁的。
“晁良”见龙王退到一旁,笑道:“别跑啊,你刚才不是要捏死我吗?快来,我保证不还手。”
正说着一头秃鹫般的凶禽厉叫着飞向他,谁知到了身前,他一只手抓住凶禽,凶禽立时瘫软。
而他竟一口咬在凶禽脖子上生痰其血。
喝完将凶禽丢至一旁,忽然又惊慌失措道:“糟了,你们好像不是这样杀敌的,要用剑,我的剑呢?”
龙王此时也只晁良已非本人,说道:“这位道友,你我本无恩怨,老夫不杀你所附之身,你也不干预老夫,如何?”
晁良说道:“那怎么行,我还指望你帮我杀了他,好让我重获自由呢。”
龙王皱眉,一时无语,晁良接着说道:“真的,你若帮我杀了他,我就帮你一同杀其他人。”
龙王狐疑道:“当真?”
“当然是真的。”
“好。”
说着晁良慢慢的开始靠近龙王,龙王见状急忙退后:“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晁良道:“我以道心发誓,我一定不对你动手。”
见晁良一直想要靠近,龙王说道:“道友站在原地即可,老夫施展法术。”
谁知说完晁良不仅没有站住,反而一言不发的继续接近它。
龙王再次阻止他:“道友?”
晁良不管不顾,到了离龙王四五丈远时,冲龙王一笑,接着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龙王正欲后退,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有掌风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