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上空,天将甘遂见城内的凡人撤离的如此之快,心中也是惊讶了一番。
不过马上又在心里想到:“哼,不过是群蝼蚁罢了。”
而后对李朝道说道:“传闻青阳城有一条泥鳅和一只小火鸟守护,那只小雀鸟呢?一起叫出来吧。”
李朝道还未来得及说话,云雾之中的青河龙王却被甘遂的话给激怒了,当即说道:“竖子狂妄。”
说着冲甘遂飞去。
李朝道急忙喊道:“青河龙王,切莫上当。”
青阳学院门口,寻常人已经进入学院中避难,而学院老师们和赵仁夏泽他们则在门口观察着城头上空的战况。
夏泽听李朝道如此说,好奇问道:“上当?”
赵仁解释道:“青阳城虽然只是人族的一个边界小城,城池之中却也有从上古遗迹中寻得的能够克制神族神力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甘遂才只敢在城墙之外施展法术,不敢进入城池之中。”
“否则单凭李朝道几人,根本拦不住神族之人。”
接着他疑惑道:“青河龙王当是也知道此事的,为何如此莽撞?”
夏泽说道:“或许这个甘遂不是他的对手?”
赵仁摇头,说道:“神族躯体与人族不同,恢复极快,需以上古遗迹中的秘宝才能重伤他们,单靠寻常法术,根本难以击败他们。”
“那些法术在他们眼中也是一种能够被他们利用的灵气。”
说话间青河龙王已经冲出城外,并没有使用法术,而是直接用龙躯撞击甘遂。
甘遂显然也未曾预料到,一边使用乌云隐蔽自身,一边用风系法术攻击龙王。
可是龙王的躯体坚硬无比,在足以将普通人绞杀成血沫的风系法术面前,也仅仅是停滞了片刻,而后在乌云之中与甘遂打得不分上下。
李朝道身边御剑的四名捕头见了,问道:“大人,要不要出去帮青河龙王?”
李朝道说道:“不必,我等的职责是守卫青阳城,若无万全之策,切不可轻举妄动。”
另一人也道:“要将火灵雀唤来吗?”
李朝道看了手中秀丽的宝剑一眼,而后道:“
再等等吧。”
城外,乌云中电闪雷鸣,每一次闪电亮起,都会显现出龙王和甘遂的身影。
有时是龙王龙爪抓住了甘遂,却被他的护身法术抵挡。
有时甘遂脚踩龙背,龙王厉声大叫。
不多时,乌云散去,龙王幻化成人类模样,与甘遂隔空对峙。
龙王显然受伤不轻,身体上道道血痕极为瘆人。
甘遂见了,哈哈大笑道:“身为鳞虫之长,上古之时是何等荣耀,便是在我神族之地,也是至尊无上,众族臣服之景象。”
“可你却像孱弱不堪的人族俯首称臣,当真可笑。”
龙王说道:“那便如何,老夫就是瞧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族不起。人族虽弱,却也知人善任,尊卑与否能者论之,而非像你们神族一般,便是傻子,拥有尊贵血脉也要让人伏地跪拜,那才是真正可笑。”
甘遂闻言脸色突变,气血攻心,他竭力想要压制,却不想龙王再次激道:“不知道如今你效力的,是不是也是个傻子神将,不然为何会派你这个更傻的前来。”
甘遂方才与龙王战斗时体内早已气息不稳,现在听了龙王的话,更加难以控制。
最后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说来也奇,这神族之人所吐的神血初时与人族并无差别,可神血落下时竟变成了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血色桃花。
落在城外时瞬间生长成为一棵棵的桃树,桃树上甚至结下了果实。
城墙之上的士兵见到后顿时议论纷纷。
甘遂恶狠狠的看了龙王一眼,而后又以灵力输送,将声音传至青阳城周边十数千里。
道:“今日我神族正式与人族宣战,凡有意者,皆可投诚。人族气数将尽,神权天授,我神族代天行道,十年以内,必将进赵都,灭人族。”
说完他身形微动,顿时狂风大作,片刻后便已不见踪影。
青河龙王见状,这才慢慢的落在了城墙之上,方一落地,便有些站立不稳。
城墙上的士兵见了,急忙想要搀扶,他却低声说道:“控有神族暗中监视,莫要扶我,我自行前往青河内疗伤,你等代我向李大人告罪。”
当即便有北院的八品学生道:“龙王放心,多谢龙王舍身相救,人族定不会忘记龙王之恩。”
然而城墙上看守的十夫长却道:“龙王还是亲自去和大人复命的好,我等身份低微,不好代龙王复命。”
北院的学生们听了,立马反驳道:“青河龙王身受如此重伤,只是与大人说一声便是,有何身份低微不低微的?”
十夫长身边的士兵说道:“晁良,军规首条是什么忘了吗?退下。”
晁良道:“我……是,晁良领命。”
青河龙王见状正要说话,忽然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幸得一个士兵搀扶。
龙王感激的看了士兵一眼,这才说道:“罢了,我亲自与大人说了便是。”
说着他腾空而起,到了李朝道身前与其复命。待李超道问完话,他又回头看了城头一眼,化身龙躯,跌跌撞撞的飞至青河河中。
城墙上的晁良见状,更加觉得十夫长不近人情。
如今神族已退,他正要带着北院学生离开,却忽然被百夫长叫住。
百夫长裴乾问他道:“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晁良看着百夫长身边的十夫长,心中十分气愤。
说道:“军规首条听从命令,晁良无官无职,不该与十夫长顶撞。”
“可我等接到的命令是守卫青阳城,与十夫长争论也算不上违抗命令。”
百夫长裴乾道:“听你语气,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晁良愤愤不说话。
裴乾道:“我且问你,青河龙王若是身负神族之物,以你修为可能察觉?”
“可当时他刚与……”
裴乾继续说道:“他刚与神族大战便不可能有神族之物是吗?”
晁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
裴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学院中修炼,修为已比这里大多数人都高,可并非修为高便能事事皆知的。”
“这里的人唯一职责便是守好城防,出城者需过城门鉴身法镜,越城墙者需有县令大人文书印鉴,防人之心不可无,若非如此,我人族城池不知有多少身怀异心之人。”
“你等并非城防之人,不知其中凶险尚可谅解,各打十板小惩大戒,可有不服?”
晁良和刚才愤懑的北院学生此刻都面面相觑,一齐道:“是。”
军棍不同于县衙,不仅下手极重而且不得用修为抵挡,因此虽然只有十板,晁良等人不得不一瘸一拐的回学院。
这件事毕竟不光彩,他们便强撑着和学院门口的北院老师们复命。
北院老师大多也是军伍之人,看他们姿态就知道受了罚,当即脸色有些难看。
军伍之人最重军规,若是抵抗神族受了伤无可厚非,可若是被罚受伤,不仅他们丢人,教导他们的老师们也都无地自容。
因此北院老师见了,只点了点头让他们赶紧回去。
可是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南院学生,指着他们喊道:“老师,这里也有人受伤了。”
南院的老师闻言,当即过来问询,见他们走路都快走不稳了,当即让南院学生搀扶他们到学院里的吴杏子那里。
众人一阵推脱,可这个南院老师始终不放心:“莫要逞强,八品灵使境都无法正常行走,定要让吴医仙诊治下,看看是否受了内伤。”
晁良等人还有继续推辞,忽然北院的老师说道:“去吧,养好伤才是头等大事。”
众人只当北院老师关心他们,可只有晁良他们才知道,老师的意思是让他们好好养伤,回头再与他们算账。
晁良在学生的搀扶下,低声问身边之人道:“可看清了那个南院学生是谁?”
“看他身份玉牌,是个唤做夏泽的不入品学生。”
晁良看着夏泽的背影说道:“哼,他最好一直不入品,此事便了了。若是让我知道进入九品灵士,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学院门口的夏泽忽然感觉身后有种异样的感觉,回头看时,正好看见不远处的晁良正看向他。
于是他微笑着摆手说道:“都是同门,不必客气。”
晁良心中一阵腹诽:“谁他娘的跟你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