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陈北天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便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这浩淼门掌门手中并无武器,也无杀气外露,看样子没有恶意,只是神色惶恐,不断接近陈北天。
陈北天忍不住开口说道:“你?”
还未说完,便看到这浩淼门掌门用手狠狠推了陈北天一把,嘴里扯着嗓子大喊:“你快逃,免得被天道盟杀了,快走,我来掩护你!”
陈北天心中一震,勉强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用一种又惊愕又悲悯的眼神望着这位情绪激烈的浩淼门掌门。
见陈北天不走,浩淼门掌门脸上浮现出惊恐不安的表情,手中不停比划,焦急喊道:“别停下来,你且快走,逃得越远越好,免得被天道盟抓住,我去解救其他人!”
陈北天黯然神伤,轻声道:“我不是你浩淼门弟子。”
浩淼门掌门愣了愣,“你不是我浩淼门弟子?”
浩淼门掌门似乎想到什么,愣了一下,捧起双手一看,发现上面全是血污。
他喃喃道:“我浩淼门弟子呢?”
说完之后,浩淼门掌门如遭雷劈,全身不断颤抖,仰头怒喊一声。
紧接着,他整个人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脸上露出凄惨笑容,嘴里念叨:“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我浩淼门弟子都死了!嗯?我浩淼门弟子都死了?”
突然之间,浩淼门掌门用手指着陈北天,眼神凌厉,质问道:“你穿着浩淼门衣物,可我从未在浩淼门见过你,你究竟是何人,莫非是天道盟细作?”
陈北天摇摇头,“我谁都不是,就是一个过路人。”
浩淼门掌门愣了愣,暴跳如雷,大喊:“天道盟!天道盟!害死了我浩淼门弟子,可怜我浩淼门弟子,居然遭受这种劫难,天要亡我浩淼门!赵石,我今日便要杀了你,灭了你天道盟!”
浩淼门掌门自顾自说道,脚步摇摇晃晃,情绪非常激动。
见状,陈北天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浩淼门掌门情绪相当不稳定,眼神涣散,神智不清,嘴里又是语无伦次。
看来目睹浩淼门上下都被人屠杀殆尽的惨剧之后,心中悲痛欲绝,以至于失去了理智,活生生被逼成一个疯子。
突然之间,陷入疯癫状态的浩淼门掌门仰天长啸,又喊又跳,张牙舞爪便要去打陈北天。
陈北天脸色平静,随意挥了一下手,并无用力。
浩淼门掌门竟是连这轻轻一挥都招架不住,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一张脸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颤颤巍巍站起来后,他怔怔地看着陈北天,眼里充满忧虑和不安,大声喊道:“孩子,你快逃!”
而后,浩淼门掌门抱头痛哭,嘴里啜泣说道:“我钱岳山无颜去见浩淼门列祖列宗,竟然连弟子庇护不了,全都惨死在他人刀下,奇耻大辱啊,血海深仇啊!”
很快又停了下来,整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石雕一般,眼神空洞,一句话也不说,再没有了活力,一瞬间变得衰老许多,就如风中残烛一般,奄奄一息。
陈北天眼帘低垂,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默默望着。
紧接着,只看到浩淼门掌门如同活死人一般,在地上爬了好几米,抓住陈北天的手腕,凄厉说道:“不对,我浩淼门还未死绝!我那女儿尚且逃一劫!你是我这里唯一活着的浩淼门弟子,一定要活着逃出去,去找到我女儿,让她这辈子都不要回来,免得被天道盟斩草除根!”
陈北天愣了愣,看来他还是将自己误以为是侥幸活存的弟子。
陈北天本想置身事外,一走了之,却是看他这般悲惨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便问道:“你女儿在何处?”
浩淼门掌门气息越来越微弱,轻声道:“身为浩淼门弟子,你怎么忘了这事?三年之前,我女钱英英尚且只有十五岁,却是天资聪颖,被蜀州三品武者宗门清风院看中,特招为门下弟子。”
浩淼门掌门停顿下来,用力拍了拍胸脯,似乎有些呼吸不畅,眼神逐渐没有了光彩,全身力气尽失,瘫倒在地,宛若软泥。
陈北天脸色沉重,用手将他一只胳膊抬起,又摸了摸脉搏气穴,发现他体内经脉尽断,受了极大内伤,气血流动极其缓慢,几乎停滞,看样子已经是大限将至。
想必是之前受了黑衣老者的致命伤。
浩淼门掌门不断喘息,不断咳嗽,看起来痛苦不堪,就在生命弥留之际,死死握住陈北天的手,不断哀求。
“浩淼门开宗立派不过百年有余,却是遭遇如此灾难,从此不复存在,实在是造化弄人!孩子,你且逃出本州,前去蜀州,我浩淼门素来与轻风院交情不浅,你去投奔他们,他们应该会收你为门下弟子。”
“你一定要找到我女儿钱英英,嘱托她一定潜心修炼,先不要记着回来报仇。若是在轻风院有人欺负她,浩淼门再也不能为她撑腰,就由你来庇护她!”
“还有,这灵戒之中有我浩淼门所有财宝,我将其转交给你,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足够强大,就回来灭了天道盟,为我浩淼门所有死去的弟子复仇!”
说到这里,浩淼门掌门就将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递给陈北天。
紧接着,浩淼门掌门颤抖着直起身,在陈北天耳朵轻声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机密事情要告诉你,这事本来只有每一代掌门才能知晓,可如今浩淼门全都死绝,只剩下了你,也只能破一次例。”
“上代掌门告诉我,百年之前,浩淼门一派便就在此处安身立命,之所以待在这里,其实是为了守护一件珍宝,那东西就在这座深湖之下!”
陈北天有些惊讶,问道:“什么珍宝?”
浩淼门掌门摇摇头:“我曾多次暗中找寻,也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每一代掌门都曾尝试寻觅,但从未有所收获。”
说完,浩淼门掌门便从身上取出一个白玉令牌,巴掌大小,却是雕饰浮华,刻有不少花纹图案,最显眼的,还是那一张猛兽的狰狞面孔。
“这是浩淼门掌门之牌,上一代掌门告诉我,这令牌与浩淼门守护的那件稀世珍宝关系密切,但我至今未能窥破其中奥秘,现在转交给你,以后你就是我浩淼门新的掌门。”
陈北天顿时目瞪口呆,没敢去接这东西。
浩淼门掌门笑了笑,强行将掌门之印塞入陈北天手中,交代完所有遗言,再无遗憾,轻声呼唤了一声女儿的名字,便在平静之中安然去世,脸上布满了欣慰和释然。
陈北天欲言又止,最终发出一声叹息,轻轻将他双眼闭上。
此时此刻,陈北天当真是心情复杂,不明不白之间,就平白无故获得了浩淼门掌门的两件遗物,更是在稀里糊涂之间,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成了浩淼门新的掌门,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跟这浩淼门还有牵连的,就只剩下一个素未谋面的前任掌门之女。
简直闻所未闻。
说出去,指定能成天下一大奇事。
过了一会儿,陈北天不忍心看到前任掌门的尸首暴露在外,便找了个风水宝地,将他埋葬在一棵大树之下,比起那些死在水中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的浩淼门弟子已经是幸运许多。
陈北天手心攥着那灵戒,掂量了一下,随后去浩淼门大殿中找到一把剑,在指头上划了一道小口,顿时有血珠冒了出来,随后将血珠滴在灵戒上,进行滴血认主。
灵戒乃是炎夏大陆一种尤其独特的储物道具,更是一种运用在日常生活中的灵具,平时戴在手中,想要取物或者储物时,便打开灵戒里的空间,而进行滴血认主之后,灵戒便只对主人开放。
灵戒里的空间无法被外人察觉和,只能受到主人感知,储物空间有大有小,最小的只能容纳一些刀剑,最大的据说可以装下一座宫殿,品相越珍贵的灵戒,储物空间也就越大。
所谓灵具,便是注入了天地灵气的各种器具,拥有寻常东西所没有的特殊作用,灵具出现的历史及其久远,经由无数代人的发展和创新,最终趋于成熟,广泛运用在各种领域,这灵戒便是无数灵具中一种。
此外,灵具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灵具锻造师制造而成,而这灵具锻造师可以说是炎夏大陆最具权势的人群之一,无数人对其趋之若鹜,只可惜要想成为灵具锻造师,首先要达到一个最低标准,必须得是步入通神大乘境的修士才行,也正是这个严苛的条件,才让灵具锻造师的规模始终无法壮大。
每一年,灵具的生产始终供不应求,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灵具便成为一种身份和权势的象征,如浩淼门掌门这般,能够拥有一枚灵戒,也算是身份不俗,走出去也多少能让别人高看一眼。
陈北天打开灵戒的储物空间,发现面积并不算大,只能勉强塞下一匹马,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包括宗门账本、人员花名册等等,角落处,堆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奇特石头,非常显眼,规格不大,约有一节指头大小。
陈北天心里一喜:“灵石?”
仔细一数,便有一颗紫色灵石,五颗粉色灵石,三十颗黑色灵石以及若干颗白色灵石。
相传在太古时期,天地之间的灵气极其充沛和精纯,灵石从中应运而生,相比一般石头,灵石之内蕴藏着一定体积的灵气。
后来便有修士之人专程寻觅这种灵石,炼化其中灵气之后,便能让自身修为增涨,一时之间,修士之人开始大肆寻找和炼化灵石,而普通凡人争先恐后地寻找灵石,囤积之后,再与修士之人进行交易。
这样一来,灵石遭受无数人的哄抢,慢慢变得稀缺,随之变得越发珍贵起来,直到过了许多年,天地之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灵石形成之后,其中灵气微乎其微,不足以让修士之人进行炼化,但是人们囤积灵石、交易灵石的习惯没有改变,于是便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灵石可以用来交易其他各种物资,这样一来,灵石也就变成了流通货币。
灵石也有价值等级之分,因七彩灵石最为稀缺,便是价值最高的一种灵石,接下来便是橙灵石、紫灵石、粉灵石、黑灵石以及白灵石。
此外,灵石之间的兑换比率为一比一百。
陈北天在山野之中度过了千年,还不清楚如今的物价是何水平,但即便是有所变动,他灵戒中的那颗紫色灵石也不会跌价太多,这对于一穷二白的陈北天来说,无疑是天降巨富。
但陈北天却是撇撇嘴,有些嫌弃地说道:“才这么点?”
虽然陈北天自己身无分文,可他完全有说这话的底气,在他还是天才修士的时候,灵戒之中,橙、紫色灵石堆积如山,甚至连价值连城的七彩灵石都有几颗,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一心钻研修士之道,对于物质条件并无太高要求,也就对这些珍贵灵石没有在意,够他吃喝玩乐便就行。
陈北天看着手中的掌门之令,通体晶莹透亮,放在太阳底下,那光线竟然能够穿透而过,在地上形成斑驳碎影,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巧妙之处。
陈北天又看向那平静湖水,面露疑惑地说道:“这底下究竟埋藏着什么稀世珍宝?虽说我只是路过,但好歹也是浩淼门便宜掌门,有资格和义务去一探究竟。”
这般安慰自己之后,陈北天便心安理得起来,轻轻一跃,便跳入浩淼门底下的深湖之中,去找别人宗派的宝物。
起初,湖水透亮,有光线闪动,更多不少野生湖鱼来回游动,被陈北天的动静惊扰之后,急速游散开去。
随着陈北天不断下潜,周遭湖水变得越发幽黑,几乎看不见一丝光线。
陈北天不断游动,可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黝黑湖水,不见任何东西。
陈北天心中盘算了一下,如今已经潜游数百米之深,可这坐落在山顶平地上的山湖仍是深不见底,幽暗无声,尤为可怖。
陈北天身上已经是背负着强力水压,受此压迫,体内呼吸不畅,供血不足,头脑缺氧,思维变得越发迟钝。
不能在这水中继续待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北天飞速往上游去,却发现光顾着找宝物,下潜太深,以至于没有考虑到氧气的问题,此时此刻离水面还有不小距离,但他体内气息已经快要枯竭,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窒息溺亡,情况极度危险!
陈北天强压心中惊慌,紧忙感知周围无穷无尽的水元素,体内灵海随之不断翻腾,与此同时,心神一动,迅速进行法门引导。
忽然之间,陈北天耳朵一震,开始嗡嗡作响,身体被一股无形冲击力所撼动,与此同时,身体周遭的水流变得格外湍急,助推陈北天往水面游去,这样一来,陈北天游动速度成倍增加,如鱼一般,赶在气息耗尽之前破出水面。
实在是惊险万分。
陈北天来到木桥之上,盘腿坐着,大口喘气,同时不停用手去抹脸上的水。
歇息一会儿,他便开始炼化天地灵气补足自身体内灵海,不断有一丝一缕的乳白色灵气注入他的身体,然而,有一些还未被他炼化入体,便就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陈北天瞧见这奇怪一幕,不由得困惑不解。
那些东西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陈北天一惊,紧忙将怀中白玉令牌拿了出来,果然发现这东西悄悄将他捕捉过来的灵气给抢夺了。
陈北天愣了愣,心说这东西怎么如此奇怪?
忽然之间,陈北天茅塞顿开,心中一喜,这东西赫然是一种奇特的灵具。
接下来,陈北天聚精会神,不断将体内灵气注入其中,便就看到,这白玉令牌不断发出耀眼金光,随后慢慢飘飞,最终悬浮在陈北天头顶,颇为诡异。
陈北天沉吟道:原来这东西需要灵气驱使才行,也就怪不得这浩淼门百年以来,无人能窥破其中奥秘,都是一群武者,哪里懂得灵气?
白玉令牌亮如火球一般,上面雕刻的那张猛兽面孔栩栩如生,此时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怒目圆睁,相当霸气。
瞬息之间,白玉令牌不断摇晃,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不凭借外力,自己猛地钻入水中,消失在陈北天眼前。
陈北天大惊,顾不得太多,也跟着跳入水中,跟在这东西后边。
这东西在水中竟是畅行无阻,不断下潜,径直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陈北天奋力前游,紧追其后,辅以法门引导,在水中速度越来越快,所到之处,竟是掀起了激流漩涡,不少野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裹挟其中,然后就受到一股强大力量压迫,骨肉轰然炸裂,死相惨不忍睹。
好在那白玉令牌发出强烈光芒,即使来到幽黑一片的深湖底下,也能看见其踪迹,陈北天追了好一会儿,这东西便猛然停了下来。
陈北天连忙向四周察看,便发现此处场景蔚为壮观,两边是沉入湖底的巨大山崖,底下是一处极黑的洞口,四周湖水已经够黑,可这黑洞还要黑上不少,这种黑,已经不能单纯用颜色来定义,而是代表着虚无,带着吞噬,代表着死亡,只去注视一眼,便只觉得这黑洞能够吞噬一切生机,引起灵魂一阵颤栗。
在这黑洞之上,赫然有一红色盒子漂浮,一动不动。
这时,那白玉令牌仿佛完成使命一般,不再发出亮光,轻飘飘地落在水中,不断摇晃下沉。
陈北天将其收回怀里,看着身下那黑洞,脸色凝重。
那黑洞就像一只巨大的凶兽之眼,看样子绝非一般危险。
陈北天望着那一看就非同寻常的红色盒子,犹豫不决。
拿不拿?
好半天之后,陈北天心一横,身形暴动,在水中如飞一般游动,瞬间来到那红盒旁边,原本提心吊胆,以为那黑洞会有所反应,结果半天都没动静。
陈北天一愣,这东西莫非只是看着吓人,却是一点危险都没有?
红盒并不大,雕饰极尽浮华,各种花纹图案琳琅满目,颜色透亮清晰,堪称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令人叹为观止。
陈北天一手举着,一手将盒子打开。
砰!
四周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
陈北天吓了一跳,不停向四周张望,却发现除了响声之外,四面八方也没有什么异象。
盒子里,赫然放着一个护腕,比一般的护腕稍长一些,造型极其独特,上面雕刻着繁多纹路,颇为玄妙,又是质地非凡,根本不像是凡间能够出现的东西,整体晶莹剔透,好似透明一般,极其轻盈,几乎吹弹可破,可又是透出一股子坚不可摧,极其诡异。
陈北天看到之后,如遭雷劈,脸色大变。
这赫然是上古十大武伐灵具之一——非战?
上古时代,有几位灵具锻造师联手合作,打造出三种不同类别的灵具,分别以武伐、止戈、九凡代名,武伐灵具属于攻击型,止戈灵具属于抗御型、九凡宝具属于增益型,每一类都造出十件不同的灵具,因此统共有三十件上古至尊灵具,其中每一件的外形和功用都详细记载在一本名为《三十天宝实录》的古籍上面。
因这几位灵具锻造师实力不凡,皆是仙脉灵台境实力,所以打造出的灵具也颇为不凡,堪称至尊宝物,这些上古灵具自诞生之后,便流传于世,引得无数人争抢,经过时间的推移,三十件上古至尊灵具逐渐失传,变得下落不明。
先前陈北天与紫雷对撞,身上就穿着一件止戈灵具“至尊宝甲”,也是靠了这宝甲,才能保住陈北天灵识魂魄。
陈北天曾翻阅过《三十天宝实录》,对上面的文字内容过目不忘,所以当他望见眼前的奇特护腕,便立刻将其认出。
书上对这件归属于武伐类的宝具是这样记载的:“非战,十大武伐灵具中最强者,形状如护腕,轻盈透明,薄如蝉翼,修饰繁杂精妙,坚不可摧,奥妙无穷,可幻化出七大神兵利器,辅以天地灵气驱使,方能威力无穷,战无不胜。“
说完之后,陈北天小心翼翼地将护腕取出来,戴在右手之上,刚一贴近肌肤,这护腕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变化大小,去适应陈北天的手臂,而后死死贴在手臂上,就像是天生长在上面一样,而这个时候,一阵金光顺着护腕上的纹路图案不停闪动,就像画匠正在为一幅画作涂上颜色。
陈北天看着这不凡之物,戴上之后,刚好到达胳膊肘位置,挥动了几下,根本没有负力之感。
陈北天调动灵气与非战相通,心中一念,而后在陈北天的右手旁,赫然出现了一个如石磨盘一般大的不规则黑色空间裂缝,电光闪动其间,颇为玄妙。
陈北天将右手伸进空间裂缝之中,用劲一抓,便很快将一把长剑提了出来,而这个时候,护腕猛然变成了橙色。
紧接着,陈北天不停进行试验,竟是从空间裂缝中召唤出七种不同颜色的绝世兵器,依分别为刀、剑、矛、枪、弓、鞭、戟,除此之外,非战护腕幻化出不同兵器的时候,颜色也会变的不一样,红刀,橙剑,黑矛,白弓,蓝枪,紫戟,绿鞭。
七种兵器,七种颜色。
七色神兵。
陈北天惊叹不已,面露狂喜,不愧是上古至尊灵具,真乃是玄妙莫测,超脱一切凡物。
忽然之间,地动山摇!
山湖如同被人不断晃荡的水杯,四处打转摇摆!
陈北天见状,脸色一变,起身便往水面之上冲去,结果脚下被一股无形的强横力量拉扯住,刚往上游出几米,就被狠狠拉回原地,寸步难行!
陈北天心中一沉,脸色苍白,毫无还手之力,只觉得眼前一黑,很快就被水流卷入那吞噬一切的黑洞之中。
过了一会儿,只看见这座山湖的水面飞快下降,全都流入那黑洞消失得无影无踪,湖水最终竟是下降了足足有几十米,深湖四周的山峰也轰然倒塌,崩裂出无数巨大落石,全都坠入湖水之中,掀起千层激浪,而那建立在湖水之上的浩淼门建筑,也未能逃过一劫,全都被碎石头压塌摧毁,化作废墟埋葬在水中。
大地颤动不停,许久才趋于平静。
附近无数走禽飞兽,倾巢而动,飞速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