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尘蹲在栏杆旁,看着远处的通天大门,想起灵儿前几日说过,紫虹是被关在六重天的凌云宫,可是每一层的天门都有门神把守,这可如何是好?
莫雨尘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天界时,竟然大摇大摆地让门神去把赤炎给叫了过来,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莫雨尘慢慢挪着脚步,向天门靠去,伸着脖子远远看见两个门神手持长戟站在天门旁边。
莫雨尘缩回头,思纣着该怎么办。肯定不能像上次一样,让他们把赤炎再叫过来,虽说现在自己的修为大涨,但是不知和赤炎比起来又如何。
更何况这里是天界,高手如云,满天诸神,就算能打得过赤炎,那传说中的司法天神肯定也是修为通天,自己定然不是对手,更别说九五之尊的天帝了。
莫雨尘挠了挠头,趴在栏杆上,看向四周,想要寻找其它的入口。天门旁边全是薄薄的空气层,光怪陆离,将后面的宫殿围了个严实。
莫雨尘琢磨着那空气墙虽然看起来并不厚,但肯定是有玄机,冒然突破应当是不行。
看了一圈,也没见什么地方可以下手,莫雨尘不免有些沮丧。事到如今,只能去试试那空气墙,要是不行的话,再另想办法。
莫雨尘摸着栏杆,避开那两个门神,从侧面闪到空气墙旁边。
那层气墙,五颜六色,不断地变换着颜色。莫雨尘摸了摸,触手柔软,稍稍用力,那层空气墙竟然陷了进去,但是无论莫雨尘再怎么用力,始终是不能将之扯开。
莫雨尘拿出九阳剑,暗运真气,猛刺在气墙上,气墙随着九阳剑的形状,向里面凹陷,但还是没有破。
莫雨尘懊恼不已,换了几个地方试了试,结果都是一样。果然是有蹊跷!莫雨尘收起九阳剑,按着气墙,思纣着办法。
突然莫雨尘眼角一瞥,心脏猛然跳了一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天门旁边,离莫雨尘最近的门神依旧是拿着长戟背对着他。
莫雨尘屏住呼吸,慢慢向后挪着脚步,刚才只顾着对付这气墙了,什么时候走到天门旁都不知道。
挪了两步,莫雨尘突然听到几声鼾声。莫雨尘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除了两个门神,没有其他人。莫雨尘仔细地听了听,果然是轻微的鼾声,绵绵续续,从面前的门神那里传来。
莫雨尘愣了愣,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向天门靠去。走的近了,那鼾声更是清晰入耳,面前的门神丝毫不动,依旧是单手撑着长戟。
莫雨尘悄悄地伸着头看了看,终于看了个明白,那门神耷拉着头,眼睛紧闭,伴随着鼾声,上身有节奏地起伏着。
莫雨尘又看了看另一个门神,也是一样,难道这天界的神也会打瞌睡?莫雨尘想道。
眼看着两个门神正做着美梦,莫雨尘窃喜不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多谢二位在此打盹,莫某若是此后有空,定然请二位吃酒……”莫雨尘心里念叨着,看着面前的七彩大门,一跃而进。
此时,四重天门口,两个门神身穿银甲,手持长戟,怒目圆睁,满脸威武彪悍之色,此刻正在四下扫望。
玉横静静地蹲在栏杆旁,看向北曲子,北曲子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手掌一抬,弹出两只飞虫,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那两个门神鼻子里。
那两个门神鼻子抽了抽,打了个喷嚏,眼皮直打架,嘴巴嘟囔着,不一会儿头一低,便是鼾声四起。北曲子笑了笑,和玉横一起窜入门中。
莫雨尘进了一重天,眼前豁然开朗,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大殿,仙宫天阙接连起伏,祥云彩虹漫天飞舞,凤鸣鹤唳,好一派仙境!
莫雨尘站在门口,看了半晌,远处的宫殿建在云端之上,节节攀升。莫雨尘心道:那云顶应当就是二重天的天门了。
莫雨尘选了一条小路,一跃而下,鬼鬼祟祟地朝上面奔去。这条小路虽说偶有仙官仙童经过,不时还会出现天界巡逻的天兵,但比起中间的大路,要好上不少。
莫雨尘蹑手蹑脚,避开那些神仙。路上有些小仙正忙着搬运酒食物资,还有一些仙官拿着文书在各个宫殿东跑西跑,巡逻天兵也是慢悠悠地四处晃荡。
莫雨尘躲来躲去,不一会儿就觉得这样太过浪费时间,距离那云端还有老长一段距离,照这样下去几时才能到六重天?
莫雨尘蹲在宫殿上,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神仙,心里盘算着。突然莫雨尘发现有一个天兵正在左顾右盼,那天兵摸了摸怀里,七拐八拐到一个短巷子的角落里,从怀里掏出一只肥鸡和一瓶酒,开始吃喝起来。
莫雨尘笑了笑,刚才看到有些小仙在搬运这些酒食,这天兵应该是顺手牵羊。莫雨尘心道:看来这天仙天神也与凡人无异。
那个天兵兀自顾着自己吃喝,完全没有注意莫雨尘已经绕到他的上面。天兵听到后面有动静,方一回头,后脑勺如遭重锤,翻了翻白眼,一头栽在地上。
莫雨尘拍了拍手,想到在冥界打晕了一个狱卒,蒙混过关,如今又是如法炮制。莫雨尘笑了笑,将那天兵的衣服扒了下来,拿起他的长枪,到了拐角处,瞄了瞄外面,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有了这个天兵的官衣,莫雨尘肆无忌惮地大踏步行进,眼睛四扫,看着这传说中的天界,向上面的云层走去。
这一重天的宫殿大部分都是一个造型,而且宫殿还不少,什么“天马殿”“流牛殿”“万膳宫”……有些宫殿建在偏远的角落,后面围了一层薄薄的气墙,依稀可以看到好多奇形怪状的灵兽。
这些宫殿一看都是天界的底层,为那些上面所谓的上仙服务的。走的高了,莫雨尘发现上面的宫殿基本上都是官员办公的地方,好多小仙都是拿着文书,来来往往。
莫雨尘不再走马观花,径直向最上面奔去,隐隐看到最上层的宫殿后面有一扇大门,莫雨尘窃喜,加快了脚步。
离那大门越来越近,莫雨尘的脚步越来越快,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一扇与一重天一模一样的天门,两个门神各自站立一边。
莫雨尘定了定神,心道:也不知道凭这天兵的官服能不能进入第二层。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去碰碰运气,于是莫雨尘慢悠悠地朝天门走去。
走得近了,莫雨尘发现那两个门神皆是低着头,并没有朝他看来。莫雨尘心里讶异,提着长枪走到跟前,“呼噜呼噜”声音入耳,这两个门神竟然也是在打盹睡觉。
难道天界的门神这个时候都是在打盹吗?莫雨尘心道。但是转眼一想,传说天界守卫森严,天门的守卫更是重中之重,都是天兵的精英人物,不该会有如此情况。
莫雨尘看着打盹的门神,心里一震:难道是……师父?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看这状况,若是师父所为,定然离自己不算远,要不然时间一长,这门神就该醒了。想到此处,莫雨尘也不再浪费时间,快速朝天门跑去。
无论是不是师父,既然开了道,莫雨尘自然是省心不少。进了二重天,看那楼阁琼玉,流瓦飞檐,与一重天别无二致,莫雨尘盯着远处的云端,挑了一条小路,便是快步行进。
昆仑山惠阳殿,步长风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殿,叹了一口气,九华真人这几日也是没见踪影,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灵儿进来后,看到步长风怅然若失的样子,马上明白了什么事情,问道:“长风大哥,雨尘哥哥是不是去天界了?”
步长风默不作答,灵儿转头就走,步长风一把将她拉过,道:“凭我们的实力,只怕到了天界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那长风大哥就眼睁睁看着雨尘哥哥一个人在天界孤身犯险吗?”灵儿蹙着眉问道。
步长风看了看她,知道灵儿是担心师弟,自己又何尝不想去天界助他一臂之力,只是修为太低,怕是到了那里,反而坏了大事。
步长风想了想,道:“好,到了天界,你一定要跟着我。”
北歌山,九华真人抿了一口茶,道:“济神医,若是不出我所料,北曲子应该是找到了复活玉泊的方法。你和他交情甚深,他应该会找你帮忙的,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几日九华真人找遍了北曲子百年来所交的朋友,无论是海外修仙人士,还是散布荒野的妖精魑魅,不是说不知道,就是缄口不答。
济世看着九华真人,吐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再瞒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不错,北曲子是找到了复活玉泊的方法。”
而后济世将北曲子的计划告诉了九华真人,济世道:“现在他应该在天界伺机偷盗阳极镜,若是成功,那再好不过。但在我看来,天帝此次定然会出手,若是这样,可就难办了。”
九华真人皱着眉头,事情已经是发展到如此地步,再让北曲子回头,是断然不可能。若是天帝震怒,后果不堪设想,怎么办?
济世看着九华真人的表情,捋了捋胡须道:“九华子,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恐怕还要你跑一趟。如今世间的妖精对天条颇有怨言,北曲子的好友中不少都是修为极高的妖精和海外方士,他们定会帮助北曲子。若是能集结起来,其他对天条有怨言的妖精说不定也会加入进来,到时候就可以和天庭对抗。纵使天帝修为通天,也不敢随意打破天地两界的平衡。”
九华真人道:“这可是与天界作对,若是天帝根本不顾及地界生灵呢?”
济世捋了捋胡须,道:“作为天界之主,对于这些东西还是很看重的。方才我所说的,其实是北曲子想说却没有对你说出口的事情。他也知道此去凶险,但为了确保能将玉泊复活,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九华真人知道事情轻重,点了点头,道:“要召集这么多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集结不起来,也不知道师弟那里进行的怎么样了。”
天界五重天,有两个天兵鬼鬼祟祟地跟着莫雨尘。其中一个天兵道:“臭蜘蛛,跟着这毛头小子干嘛?”
另一个天兵道:“北曲子让我们确保他能到凌云宫,煽风点火,调虎离山,他那边才好下手。所以我们现在先跟着他,北曲子那里有玉横,应该不会出大事情。”这两个人自然是黑无涯和四鬼道人。
莫雨尘只顾着跑路,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两人。莫雨尘远远地又看到一座天门,便加快了速度。可是这个天门旁边却是未见门神,空空荡荡,莫雨尘皱了皱眉毛,前面的几重天,门神都是在打盹,这重天连人影都没见着。
莫雨尘不及多想,此等好事,不是说碰上就会碰上的。莫雨尘纵身一跃,进入大门。
此刻,大门较为偏远的一个隐蔽地方,两个门神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鼻青脸肿。
六重天,莫雨尘站在门口,看着下方辉煌的建筑,攥紧了拳头,心道:紫虹妹子,我来了!
莫雨尘放眼望去,整个六重天有一个格外高大的建筑,坐落在正中央。莫雨尘眯眼望去,牌匾上三个大字金光耀眼,司法殿!
莫雨尘辨了辨方向,急速朝那里奔去,既然司法殿在那里,那么凌云宫应当就在它附近。路上的小仙各有各的事情,丝毫没有对莫雨尘的行色匆匆起疑心,一路走来,颇为顺利。
司法殿高大无比,鎏金饰玉,莫雨尘还未走到跟前,便是感觉到一股厚重的气息。
莫雨尘环顾四周,各大宫殿错落有致,司法殿后方有一条小道,不知通往哪里。莫雨尘想了想,顺着小道向前走。
道路两旁栽了许多树木,但奇怪的是这些树木并没有叶子,枝桠横生,地上有很多拖动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沾有鲜血。
莫雨尘心道:莫非这条道是押解犯人的通道?莫雨尘打定主意,加快脚步,这条道很长,莫雨尘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看见远处有一座宫殿,便打起精神,慢慢走到跟前。宫殿上方有三个醒目大字,凌云宫!
这座宫殿很小,只有司法殿的四分之一,门口有两个守卫,眼如铜铃,面目凶狠,袒胸露乳,拿着狱叉各自站在一旁,早早地便是看着莫雨尘。
其中一个守卫看到莫雨尘没有停下的意思,而后看到莫雨尘的装束,大声呵斥道:“大胆!此乃司法重地,岂容你个小小的巡游天兵擅闯?!”
莫雨尘拱手道:“敢问执法官紫虹上仙可是在此地?”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道:“住口!还不速速离去!”
莫雨尘笑容逐渐凝固,真气暗运,脚尖一点便是欲冲进去。两个守卫见状,大喝:“放肆!”提起狱叉,迎面而来。
莫雨尘手掌翻转,九阳剑浮现而出,只听“嘭!”的一声,狱叉冲天而起,两个守卫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后脑勺如遭重锤,眼一黑,栽了下去。
莫雨尘走了进去,整个大殿漆黑一片,血腥味扑面而来,昏黄的烛光影影倬倬,瞧不真切。
“紫虹妹子?”莫雨尘小声呼喊着,沿着旁边的铁栅栏向前小心翼翼地行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这些铁栏里面不是空空如也和一股腥臭,就是有几个犯人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
莫雨尘皱了皱眉头,愈发担心紫虹起来,想到她竟在这种地方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受了不少苦吧,担心,急躁,害怕一股脑地窜进莫雨尘的心里。
莫雨尘快速飞奔,眼睛四扫,栅栏外的烛火昏暗无光,整个大殿如死一般寂静。
凌云宫门口,两个人看着趴在地上的守卫。四鬼道人瞥了一眼他们后脑勺的伤口,啧啧道:“这小毛孩也是个狠角色,下手这么重,这两个家伙小命都差点不保。”
黑无涯看了看里面,四鬼道人道:“咱们也进去瞧瞧?”黑无涯刚想说话,突然住嘴,拖起地上的守卫,拉着四鬼道人到一边。
此时大门前的道路末端出现了一个人,抬着脚步缓缓走来。“哎呀,好像来了个执法官啊,这可怎么办?”四鬼道人皱着眉头道。
这个牢笼里没有腥臭,借助铁门外昏暗的烛火,勉强能将里面看个清楚。里面躺了一个人影,紫裙白衣,发丝散乱,此刻似是有感觉般坐了起来,看向铁门外。
莫雨尘脚步急促,从门前一闪而过,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两人却看得分明,彼此心里一震。
莫雨尘停下脚步,那一霎那,他连每一根发丝都看的清清楚楚,久别后的重逢竟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
莫雨尘缓缓后退,不敢相信侧面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紫虹笑中带泪,滚滚热泪如下雨般哗哗而落,即使之前再怎么不让他闯进天界,再怎么渴盼他不要与天条作对,此刻全部通通崩塌。
看着面前真气浑厚的莫雨尘,紫虹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莫雨尘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梨花带雨的紫虹,欣喜,悲伤,怜惜等诸多感情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莫雨尘慢慢蹲下,看着熟悉的面容,也是不知说什么好,想要伸手拭去紫虹眼角的泪珠,手指方一穿过牢笼,铁柱刹那间电光流窜,形成一面薄薄的电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莫雨尘微微一惊。
感受着从手掌传来的阵阵疼痛,莫雨尘依旧伸着手小心翼翼地擦去紫虹脸上的泪珠。
紫虹的心中淌起一阵暖流,当日眼睁睁看着赤炎把莫雨尘打入冥界,料想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再见一面了。
那日紫虹心如死灰,本想自尽,追随莫雨尘而去,自我解脱。但赤炎却是封印了她的法力,谁知今日却看到活生生的莫雨尘站在面前,竟以为这是一场梦。
直到莫雨尘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这熟悉的感觉,这么真实的触感,紫虹喜极而泣。
虽然不知他是怎么逃出冥界的,但看到莫雨尘依旧生龙活虎,紫虹心里原本熄灭的火焰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紫虹深知此处非久留之地,虽然也想和莫雨尘一起,但也知道这根本毫无可能,于是道:“莫郎,你快些走吧,这里可是天界重地,以你之力,是不可能带我出去的,我们,本是一段孽缘……”
莫雨尘伸手捂上紫虹的嘴,道:“我才不管什么天条,什么司法天神!我要的是你,是能和你厮守终生,逍遥一世!为什么天界要管这些七情六欲,这根本不公平!”
紫虹看着莫雨尘道:“世间哪有公平可言?你能来到这里,我已经很高兴了,你快些走,再不走,一旦被天神发现,就走不了了。”
莫雨尘冷哼一声,道:“要走也是带你一块走!就算是与天界作对,就算他天帝降下雷霆之怒,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一块!”
莫雨尘抽回手掌,九阳剑浮现而出,雄厚的真气立时如狂风过境般喷发而出。
“咔咔!”两剑,牢笼铁柱竟如豆腐一般尽数折断,哐当掉了一地。
紫虹惊异不已,这凌云宫的牢笼乃是天外陨铁所铸,坚硬无比。即便是赤炎,也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将之击碎。莫雨尘居然不费吹灰之力破之,可见这些时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雨尘一把将紫虹搂在怀里,分离许久,想不到紫虹竟被关在这种地方受苦,莫雨尘越来越痛恨这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天仙,还有拘束一切的天条。
莫雨尘道:“走,我带你一起走!我们到一个连天界都管不着的地方,去一个世外桃源,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直到此时,紫虹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不想莫雨尘来趟这浑水,害怕天界因此会严惩莫雨尘。
但莫雨尘却义无反顾地来救自己,紫虹的眼眶瞬间溢满了泪水,幸福袭遍了全身,不住地点头,道:“好,好,我跟你一起走。”
忽然两人似有警觉般停下脚步,原本昏暗的烛火此刻却明亮起来,将整个大殿照的通明,大殿中央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往哪走?!”那人缓缓道,语气低沉,似是充满了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