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正要说些什么,玉泽开口了:“金丹之法与以武入道,殊途同归,二者各有优劣……”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一个狱卒骂骂咧咧的打开牢门进来:“说什么呢,牢里还这么不安分,你们可以出去了……”看着样子,也许是被人打扰了清梦,正在闹起床气,说完嘴里还在小声咕哝,也不知又说了些什么。
采若鼓掌高兴道:“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说着一蹦一跳的当先出了牢门。
大牢外是一片空地,紧邻着一条大街,此时昨夜十分豪横的县太爷正一脸笑意的站在一个一个鹤发童颜的道人身边:“玉观道长,下官惶恐,本来不需要您跑这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无妨,大人你公务繁忙,贫道等师弟一行出来可自行离去,就不打扰了。”道人客气的回答道。
“那下官告辞,要是发现那妖人踪迹,还请道长出手除妖。”县太爷朝着道人弯腰拱手。
玉观道人点头又道:“降妖除魔,分内之事!”
这态度着实是天差地别……跟张家两兄弟一起走在后面的李安平看到这一幕,扯了扯张奇的袖子,凑到张奇头边小声的问道:“这是不是修道人,怎么人与人之间差距那么大?”
张奇还以为李安平是要说什么,凑头过去听,听完脸上就一副羡慕之色,回答说:“那是玉泽师叔的师兄玉观道长,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官府对金丹修士的态度,自然跟我们不一样,众生薄命,独厚金丹,你没听说过嘛?”
我属实是没有听说过……李安平长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师兄,有劳了。”玉泽对着玉观行了一个道礼,随后侧身向玉观介绍:“这位李安平小友是我们偶然从妖人手上救出。”顿了顿接着又说道:“依照小友所说,那妖人叫做齐仙,不知道师兄认不认得?”
玉观朝李安平做了一个道门拱手礼,回应玉泽道:“不曾听说过这妖物的名号,以前也会有妖物为了突破境界大肆残害平民,不过像这次这样多地都有妖物作孽,万余人死于妖物之手的情况并不常见,万余人的精血若是利用得当,可以强行让百十人突破金丹了,昨日道门又传信,告知这样事情在大周各处仍有发生,说明妖物还在继续的收取精血,你们碰到的,或许只是其中之一,这次妖族只怕会有什么大的动静。“
李安平对这些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修道什么的离他太远了,听到一半就走神四处张望,对他来说,重生在这个仙侠世界,任何东西都是新鲜的。
这时李安平正看着一个中年壮汉被一个大婶和一个小姑娘追着朝这边来了:“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说谁命无桃花孤独一生的,看老娘今天不要你的好看……”许是那壮汉调戏那小姑娘来着,这才被这母女追着喊打喊杀。
那壮汉抱头逃窜,路过这边时,扫了一眼众人,李安平能感觉得到,壮汉这笑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那妖怪变化来找我的?”心中一惊,才这么想着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会不会,这玉观道长是金丹有成的,那妖怪不过凝神,如果真是,应该早就被察觉了。”
这么想着,那母女追着壮汉进了一条巷子,不见人影。
……
大周北,边境一座山中。
一人神态恭敬,拱手对着一名白衣男子说道:“目前已经取得一万二千四百三十八份精血,此次道门反应迅速,有很多奉命前去的小妖还未得手就已经被斩杀了。”
那白衣男子云淡风轻:“不妨事,万余人也差不多够数了,你现在就传令下去,全部撤出大周,在此处上交精血,我在万妖城等着你。”
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黑衣男子抬着猩红色的大碗上前,那白衣男子继续说:“此物乃是国主炼制的血池,专门盛放精血,等他们陆续从大周撤回,你把收集到的精血用血池全部带回来,那些小妖就让他们全都散了吧。”
“是!”那人应诺一声,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去山越府收取精血的人行动时碰到道门的人被斩杀,数百份精血被一个路过的小妖得到,我们要不要追回?“
“不必,几百份精血而已,这样也好,那小妖要是被抓住,一问三不知,让那些道门的人瞎猜去吧……”说罢,白衣男子带着身后的几个侍从转身离去,很快就没入了山林中,不见踪影。
……
这边听玉观交待玉泽,要好生将自己四人送出山越府,萧采若马上说道:“玉观师叔,我们不如先留下抓住那妖人再走?”
“不必,你父亲又传讯叮嘱,妖族有大动作,现在形势不明,还是怕你们出什么意外,要你们赶紧回山门,捉妖一事,我们游仙观自会一力承担。”说完又对李安平说道:“小友,你身上有那妖物留下的精血,玉泽师弟他们只是将精血暂时压制住,无法帮你炼化,若不炼化,等精血爆发,你必定会爆体而亡!”
萧采若这边低声咕哝:“修炼,参悟,无聊死了……”
李安平却是急了,说道:“请道长指条明路。”
玉观还在思索对策,李安平赶忙又说道:“道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玉观闻言眉头微皱,玉泽轻咳了两下,说道:“小友,道士面前,莫要说禅。”
佛道有仇……李安平心知不妙,赶紧又说道:“道长,救人一命,莫大的功德啊。”大家无亲无故的,玉泽也好,玉观也罢,李安平不相信旁人会无端端的帮自己,昨夜治伤救命,本以为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听说只是暂时压制不让精血爆发,李安平真的是有些急了。
七窍流血……人体喷泉……想想都觉得可怕。
此时玉观还在思索,但是战士张奇说话了:“李兄弟,你还是随我们上横溪宗练武吧?”
这么执着的嘛?难道我是武学奇才……“玉观师叔是可以帮你炼化精血的,只是这几百人的精血,一旦炼化,不仅你沾上因果,玉观师叔道行高绝,因果更重,反噬起来很容易身死道消的。”
“道长,我现在开始习武可以保命嘛?”李安平急切的问。
“可以,武夫先练皮,在练骨,铜皮铁骨之后就可练血,一旦开始练血,你的危机自除。”玉观回答道。
“张兄,你们二人习武几年开始练血的。”李安平又看向了张奇兄弟。
“三年皮,五年骨,之后开始练血。”张奇回答。
“有什么捷径嘛?”
“武夫之路,一步一个脚印,并无捷径。”玉泽在一旁摇头说道。
“那我这能等八年嘛?”李安平心灰意冷。
寻常武夫,练皮练骨何其困难,普通人穷其一生,可能也达不到练血的境界。别忘了张家兄弟可是有背景的人,横溪宗本就是修道门派,两人之父又是横溪宗四长老,该有的资源一样不缺,这才能那么快。
“其实未必只有武夫一途……”清风带着笑,看着李安平,看着像是在调侃,不过李安平并不介意,什么都不如保命重要:“你还可以去勾栏,夜夜耳鬓厮磨自然可以消耗精血。”
闻言,玉观和玉泽两个道人,同时轻咳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