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妖国都内,由外往内越靠近那些高耸的山峰,气氛就越是喜庆,到山体之上,已经是家家户户都在门外挂上了红绸,百姓们都在为公主即将嫁给血妖国四皇子而高兴。
“那四皇子载迷听说在血妖国最得国主器重,人长得俊俏,本身修为又高,以后说不好会继承血妖国主之位。”
“这次来的提亲队伍足有几千人,可见血妖国的人其实对我们灵妖国也很是重视。”
“不错,如果我们灵妖国实力不够,那四皇子想要赢取我们公主,只需要国主之间说一声,何必派出这么大的队伍。”
“这次的聘礼,不光是金银器皿,还有各类天材地宝,队伍里大半人都是负责押送聘礼的,这么大的排场,搞得我都想把我姑娘给嫁过去。”
这人刚说完这话,便引得众妖纷纷啐上一口,直呼他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休想。
“我本身就是蛤蟆精,哈哈。”被众妖鄙视的他也不羞恼,反而笑着接受,很看得开。
灵妖国都内,到处都是相似的讨论,十分的热闹。
……
毛熙茹用手托着下巴侧身靠在桌上,紧皱的眉头让鼻子看上去更加挺翘,小嘴嘟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看上去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林大圣走了进来:“熙茹妹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公羊大叔跟你大哥都已经准备接待那载迷了,人家是来向你提亲,你好歹出去见个面,意思意思。”
毛熙茹瞥了一眼林大圣:“不去。”
舔舔手指,往床上看去:“他都还没醒,你们那时到底是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两个月了都还在昏迷?”
林大圣当然不敢说是自己用鞭子把李安平抽晕的,哪怕是李安平自己要求的他也不敢实话实说,不然脸都能被毛熙茹挠花了,为了保守秘密,还对齐仙威逼利诱了一番。
“你看要不然我在这守着,你出去应酬一下?”林大圣避开毛熙茹的问题,顾左右而言它。
“说什么都不去,我又不认识他。”毛熙茹的态度很坚决。
林大圣见劝说无望,叹了一声:“那我先去布置,这次来的人太多,公羊大叔说要做好防范,你最好还是去一趟。”说完带上门走了。
又独自坐了一会,毛熙茹挪步到床边坐下,拉起李安平的一只手用两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
“虽然你就在这躺着,可这些日子就是过得特别不好……”自言自语中,毛熙茹脑中想着的却是李安平撸她那种享受的感觉:“我一直在这看着你,你为什么还不醒……”
怔怔的看着李安平平稳起伏的胸膛,毛熙茹没有察觉到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李安平的眼皮轻微的抖动了几下。
被困在自我意识内的李安平,都快要疯了。
长眉烙印给他的《诸天丹经》已经参悟完毕,除了将长眉的心得全部记下,还多了许多自己的看法掺杂其中,某些地方,甚至推翻了长眉心得,自有更好的理解。
本以为参悟完之后就能从意识中清醒,谁知尝试了许多次,仍旧清醒不过来。不过今天不同,就在他又一次尝试醒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眼皮动了,顿时大喜。
眼皮动了就说明能醒,而且在这时候他清楚的听见了毛熙茹口中的话,除了心中感动,对于要不要现在醒来也是十分犹豫。
他能感觉到毛熙茹抓着他的手在脸上摩挲,手上传来暖暖的感觉。
毛熙茹的话让他回忆起上辈子日子十分不好过的时候,他那个不离不弃最后却因为重病离世的女朋友。
他记得,那时自己也像毛熙茹现在一样,坐在医院的病床边,对床上的女人做着相同的动作,说着相同的话,只希望病床上因为病痛昏迷的女友能够醒过来。
那时的他,不想深爱的人离开,最长的时候,在病床前不眠不休整整坐了三天。
而现在,毛熙茹对她做了同样的事,说了同样意思的话,李安平心中百感交集,犹豫了很久之后,心中萦绕着当时女友离开时自己心碎的感觉,李安平才终于做出了决定。
自己是喜欢毛熙茹,不过只是心里对人与妖本能的抵触,既然毛熙茹都能这样对自己,那自己这一点点心理障碍又算得了什么?
反向紧紧握住毛熙茹的手,李安平睁开了眼睛。
毛熙茹一愣,之后嘴角上扬,眼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
将头靠在了李安平胸口说道:“你终于醒了。”说着还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
这更加让李安平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有了坐起来的念头,手脚却不听使唤,因为长时间躺着不动,使不上力。
试了好几次,这才能让手动起来。
伸手揽着毛熙茹一抽一抽的身子,另一只手从头上抚下,一遍又一遍,即是安慰,也是终于放开心扉接纳。
片刻后,李安平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紧紧的将毛熙茹抱住说:“此生,我必不负你。”
这一声,是对毛熙茹作出一个承诺,又像是对上辈子那个早早离世的人说出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手上紧了又紧,久久不愿松开。
被抱住的毛熙茹先是错愕想要挣开,不过这种紧紧贴在胸口的感觉暖暖的十分舒服,随即调整身姿,一挪一挪的让自己贴的更紧,顺便把滑下的泪擦在了李安平手上,口中低声应道:“嗯。”
……
“这次来的队伍人并不是很多,其中有大半是运送聘礼,而且数千人中,结丹不过数十人,之前应该是我想多了。”
公羊胜站在下首,朝着坐在国主宝座上的毛喜仁说道:“我已经让林大圣去布置,严加防范,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毛喜仁坐在国主宝座上,挠挠头:“只是对方的护卫当中可是有两名化神,八名妖婴,提亲而已,用不着吧?”
原本是公羊胜担忧血妖国利用这次提亲别有所图,临了临了,出于将妹子出嫁的抗拒,反而是毛喜仁更担心,或者说毛喜仁希望他们另有所图,他知道,自己的妹子不想嫁这个素未谋面的四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