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已经是你第二百七十五次冲击气府了,一次一天,我为你护法已经耽误了好些功课,这次要还是失败的话,不如先缓一缓再说。“
“一般人……”陈小刀嘴里叼着一棵狗尾巴草面色愁苦,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李安平已经到了冲击气府的关键之处,马上闭嘴。
一手成掌,掌心向上放于丹田之下,一手握拳摆在天灵处,握拳的手慢慢砸向掌心,原本在体内流转全身的气机被引导于掌拳两处。
掌处气机如汪洋,于丹田处翻滚不止,拳处气机如奔雷般的瀑布,自上而下坠入那汪洋中,荡出层层水汽,凝而不散。
这凝结的水汽若是能够一直壮大,便能从气机形成气府。
李安平已经在这一步上失败了两百多次,每次好像都差一点就能成功,却总在成府的最后关头散成一股气机流转全身。
这次也没有意外,就在气府就要形成之时,还是差那么一点气机,直接凝结而成的不完整的气府瞬间四散。
看到李安平的脸色由紧张变为沮丧,陈小刀知道,这次破镜又失败了。
“还是最后一步,无法成府?”陈小刀试着问。
“嗯。”语气虽然低沉,不过李安平却并没有失落的意思。
当失败次数足够多之后,任谁都会麻木不仁,不把失败当回事。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气机当真已经如江河奔流,或急或慢行转四肢百骸了?”陈小刀又问。
“我当真告诉你,是的。”李安平也是苦恼。
体内的气机在入门三月之后,已经满足了结成气府所需的条件,如江河奔流,行转四肢百骸无一遗漏处,可从第一次尝试凝结气府之后,却始终卡在了最后一步,形成的气府无法稳固,最终都会再次散成气机。
也请教过坎元,不过坎元只答了一句:古往今来未有之,表明了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普通修行结成气府,只需修行者引导外界元气于丹田处凝结即可,可以武入道却是需要以自身气机凝结。
作为五华山唯一一个以武入道的人,陈小刀的经验就是体内气机如江河便足够凝成气府。
到了李安平这里,如江河似乎不管用了,二人一度猜测是因为气机不够雄浑无法成府,于是李安平让陈小刀打断自己全身骨头,白天黑夜的以骨捶锤炼皮肉产生天道元气壮大气机。
现在,李安平的气机已经可以用大江大河来形容,却仍然无法成功。
李安平诚心实意的向陈小刀道谢:“算了吧,不挣扎了,我还是先锤炼气机,这几个月来麻烦师兄了。”
“也只能如此了。”陈小刀也是无奈,李安平现在体内气机已经比他合气时还要雄浑许多,可就是无法成功的凝成气府,那就只有一个气机不足才能解释得通。
陈小刀是不了解,可李安平却忽略了一件事。
别人形成气府,用的是天地元气,而他体内的气机却是天道元气,一字之差便是天差地别。
形成气府,还需要一个契机,这没人能帮他,因为谁也不曾在洞虚境之前就拥有天道元气。
两人正要折返,却见一人乘风御空而来,待临得近了看到二人,凝视了李安平一番,随即面色一喜,口中说道:
“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随我来。”
说罢,那人手一挥卷起一股狂风,李安平二人便被裹挟着一起来到了坎元的草庐之外。
“双水道友,又来叨扰,可还方便?“这人在庐前停下,隔着庐门行道礼。
庐门自开,相当于请进,这人会意,朝后一扭头说道:“你们二人暂且等候,不要走远。”
待那人进去闭门之后,坎元的草庐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内里的动静便一点都传不出来了。
“师父道号不是坎元嘛,这人怎么叫师父双水道友?”李安平凑在陈小刀耳旁小声的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师父为什么会这样做,坎元是师父的真正道号,而见外人时,师父都是以双水自号。”陈小刀同样是压低了声音。
二人小声交流纯粹是小心使然,草庐已经被法力隔绝,里面的动静传不出来,外面的声音里面自然也听不到。
“这人是谁啊?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李安平撇撇嘴,他对这人一来就用法力绑架自己的做法很不满意,那种被法力裹挟受制于人的滋味很不好受。
“泗水道人,据说是道门在西南的主事,统管道门在西南地界的一切事宜。“
“这么牛?”李安平有些羡慕,统管在他的认知里,就如封建王朝的诸侯王,军政财权能一把抓那种:“那他境界岂不是很高,我看他年纪不大啊?”
陈小刀斜扯一下眼角,似乎对泗水道人有些轻视:“境界嘛倒也不高,跟师父一样。“
“看这年纪就修成了元婴,已经很厉害了啊。”李安平有些感慨:“不过就凭元婴境就能弹压西南这一片的宗门了?”
“弹压什么啊?道门主事只是负责一境之内宗门争斗调停,记录归档上报道门而已,又不是打生打死,要那么高境界干什么。”陈小刀又解释。
说完发现草庐门开,陈小刀赶紧扯了扯李安平止住他不要说话,带着李安平一同进门。
坎元还是闭着双眼,惜字如金:“跟泗水道友走一趟。”说完便不再言语。
看两人有些迷惑的样子,泗水又施展法力隔绝了内外说道:
“是这样的,道门决定挑选出九十九名修行者送入剑门洞天中感悟剑意,每个道区要提供百名以武入道的修行者,以供挑选。“
“泗水前辈,我尚未修出气府,也要去嘛?”李安平有些疑惑,自己没有结出气府,还不算是真正的修行者。
“没错,你也得去,西南道区宗门太少,掘地三尺也就找出了九十九名。”
“我看你气机雄浑无比,想来不日就能结出气府,那时候也够资格了。”
李安平坦言说道:
“泗水前辈你有所不知,我尝试凝结气府已经九月有余,尝试了两百多次都没成功,还请前辈另请高明。”
泗水有些不可置信,如此雄浑的气机竟然两百多次都没能成功凝结气府,简直闻所未闻。
陈小刀见泗水的表情,赶忙在一旁点头证实李安平的话。
“这有些难办。”泗水思索一阵,随后作出了决定:
“去还是得去,哪怕做个替补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