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一时间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见这老者对自己颇为恭敬的样子,应该是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使者之类的了。
言多必失,以自己对剑门洞天几乎为零的了解,话说多了搞不好会露馅。
天外邪魔的身份一暴露,依着先前那十来人的做派,说不好这三人也是直接将自己打杀了,如今错把自己认作什么剑侍,正好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台阶。
于是李安平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说道:“没关系。”
老者对剑侍恭敬,起码表明剑侍的身份要比老者更高,上位者对下位者,特别是对这种不熟悉的下位者,冷淡一些是应该的。
果然老者没有多作他想,从声音里都可以听出他轻松不少:“多谢剑侍。”
“不知道剑侍名讳?”
李安平接着冷淡脸:“李安平。”
“原来是李剑侍。”老者又是恭敬的一拱手,随后便是一脸便秘的样子,欲言又止。
李安平虽然看出了这老者有什么想说却又不好说出口,却不会主动搭话。
谁知道这老头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来,要是答不出来,那还不是露馅了?
憋了半天,那老头终于试探着说道:“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讲,那别讲就好了……李安平不露神色的转身,背对老头,语气仍然冷淡:‘你问就是。’
李安平转身,是想着万一待会回答不上来好直接跑路。
老头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朝着一起来的两人使了个颜色。
三人在李安平身后站成一排,同时弯腰拱手,异口同声的说道:“也不知剑侍是几等剑心,此次剑兽来势汹汹,我等惶恐,月前更有百名天外邪魔降临,洗剑城十万百姓亦是惶恐,还望剑侍大人展露剑心,也让我们,让洗剑城百姓宽心。”
剑心?
什么鬼玩意?
我哪有什么剑心?
这种认知以外的东西,编故事都没法编,关键是你编出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可老头三人见李安平不答话,心里又是一抽,为首那位赶忙又说道:“剑侍不必展示,只需要散出剑识让我们看看即可。”
搞什么?
虽然你这叫剑门洞天,但是没必要什么都跟剑扯上关系吧?
剑侍,剑心,剑识,这是要闹哪样?
心里想着剑这剑那的,李安平实在是编不出来什么东西,正准备拔腿就跑,却忽然听见身后的三个老头大喜道:
“大哥,是二等剑心,洗剑城保住了。”
被唤作大哥的老头更是激动的颤抖:“上苍有眼,上苍有眼啊。”除了不停的感谢上苍,却是激动的说不出其他话来。
等等,我干了什么?
哪来的二等剑心?
李安平一脸的懵逼,不过站在背后的三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就是了。
既然这三位老头能够自圆其说,那自己的身份就暂时不会被拆穿,这一关暂时就算是过了。
不过这样也不长久,难保什么时候就会暴露自己天外邪魔的身份,还是趁早溜了在说。
也不转身,李安平轻咳的两声,说道:“我另有要务,你们早早回城,做好抵御剑兽的准备。”
原本心情激荡的三老头顿时一愣:“剑侍你要去哪里?难道剑侍这次的天命不是镇守洗剑城?”
天命……镇守……李安平觉得自己要疯了,好尴尬……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们先行回城,我还要四处逛逛,看哪些地方需要重点防守。”
刚说了个托词,李安平忽然就感觉到背后汗毛乍起,似是有一把利剑悬在身后。
只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冷峻的说道:“你到底是谁?剑兽自城中剑池而来,由内及外。你根本不知道剑兽是什么东西就在这胡编乱造,胆敢冒充剑侍,你好大的胆子。”
为首的老头却是赶忙跨前一步,有些慌张的说道:“剑侍莫怪,我三弟不懂规矩,这事情是我疏忽,是个误会。”
说完见李安平还是不动,又是转身对着刚才开口之人说道:“三弟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莽撞的脾气,剑侍乃是上苍派下,如何能做得了假?”
“快快跟跟我一起和剑侍请罪。”说完就要拉着老三一起跪下。
李安平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啊。
那种死到临头的感觉,实在是吓人,尝试着调动气府还是无法运转啊。
就冲着刚才身后的那感觉,李安平就知道打也没戏,跑更是跑不过,这可如何是好?
为首的老头见李安平仍旧没动静,以为李安平是真的怒了,又慌忙解释:“是老朽糊涂,应该在来的时候就把事情跟二弟三弟说清楚,剑侍若要责罚,就由我代替三弟受罚。”
说完又对着不情不愿跪下的老三说道:“剑侍乃是由上苍剑灵幻化而成,对凡尘之事不知道也是理所应当,你怎可口出妄言,对剑侍不敬,该打。”
说罢,身后就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
李安平听着老头说完话,心道:“接着说啊,你赶快把事情给我解释明白,要不我可装不下去了。”
Pia……pia……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声音清脆无比,这嘴巴子与其说是抽在老三的脸上,倒不如说是抽在李安平的心上。
这样对自己的兄弟大动干戈,要是待会发现我真是假冒的那还得了?
我会怎么死?
在线等,挺急的。
假装镇定的摆摆手,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李安平说道:“罢了,略作惩戒即可,停手吧。”
“谢过剑侍。”
老头说完,又朝还跪在地上的老三踢了一脚。
老三也是不情不愿的说:“谢过剑侍。”这才拍拍腿站了起来。
这时,远处又扬起大片烟尘,李安平凝神看去,烟尘当中怕不是有上百人。
“剑门洞天的土著要不要都跑这么快?”
李安平快愁死了,从掠起烟尘的高度可以看出,靠两条腿自己是跑不过这些人的,该怎么脱身啊?
“剑侍你看,我们洗剑城的迎接队伍到了。”领头的老头一抹长须,笑了起来。
人影渐近,百十人披红挂彩,居中抬着一顶大轿,轿子顶上赫然就悬着一柄旋转漂浮的小剑。
“剑侍请上轿,回到城中我在跟剑侍你细说。”
那百十人闻言,也是齐声说道:“请剑侍上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