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施为之后,李安平浑身舒坦,除了被打断的左腿还有些麻木,其它不适的感觉统统消失。
“这断腿还能医治成这样?要是去到上辈子能有这样的技术手法,开个小诊所专治跌打损伤怕是也能赚的盆满锅满。”李安平心里想着,嘴上连连道谢:“多谢老神仙出手相救,只是我这腿……”李安平欲言又止,满怀期待的看着玉泽,同时还尝试着动了动左腿。
意思是您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我这左腿还没好全,要不您在想想办法?
这时先前被安排正骨的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说道:“玉泽师叔,这是我师门特制的跌打损伤散,平日外敷即可,只是这位兄弟腿伤严重,能用气机引导,直接入骨效果会更好。”
修道人难道不该用九转金丹,青虚散之类的名称?跌打损伤散?这个名字一听就非常的不靠谱,你们师门怕是修了个假仙……
“老铁……不……这位兄弟,劳烦你在好好帮我治治。”
“我与师弟,气机不足,还得请玉泽师叔出手才行。”说着,那人把瓶子递给了玉泽。
玉泽接过瓶子道:“自然。”
几人的出场,先是飞剑,再是道法,各种光效十足,着实是惊艳了李安平一把,只是这替人治伤的手段平平,让李安平不敢恭维。
前世多不胜数的仙侠小说,就自己这点小伤,大概率是挥手即可痊愈,碰到自己这,又是正骨,又是手掌贴后背的,这修道是真的不香。
刚这么觉得,玉泽就狠狠打了一把李安平的脸。
玉泽道人挥手就将李安平左腿的裤子……该是几块破布震碎,从瓶中倒出药粉,手掌对着左腿折断处一推,一收,李安平就感觉到左腿的麻木感觉消失,尝试着动动腿,伸缩自如。
药是好药,这手隔空敷药的姿势也是潇洒,修道,又香了。
正要开口感谢,刚做了个拱手的动作,就听的庙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临近,伴着一声厉喝:“大胆妖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县境内作恶,把寺庙围起来,不许放跑一人。”
话音一落,一个身穿红色官袍的人带着两个捕快大步走进了寺庙,从胸口处掏出一方小小的印章握在手中,那官员目光从几人身上逐一扫过。
看向采若清风四人时,目光只是一顿,最后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玉泽身上,至于李安平,直接被无视了。
“三日前的大案,是你一人所为?”顿了一下,那官员又接着问:“还是你们团伙作案?”
好家伙,上来直接就断定在场几人是府南几个村子,几百条人命案的凶手。
“误会了误会了。”玉泽连连摆手,像是惧怕官府,这与李安平心中的神仙形象不符。“贫道玉泽,是仙游观的道士,我们道观可是有谱牒的,做不得假,大人你一查便知。”
“既是造册的道人,半夜三更不在道观中修行,为何会在此地?”说完,又分别扫过四人:“你们四个又是什么人?”这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质问,李安平又被无视了。
采若与清风,两人同时回了一个道礼,回答道:“晚辈,逍遥山。”“萧采若。”“清风。”
另外二人也跟着回答:“小民,横溪宗。”“张正。”“张奇。”
原来两个战士还是两兄弟的身份,而五人,竟然分别属于三个不同的门派,刚才听他们一口一个师叔的叫着,李安平还以为五人都是一个门派的人。
“什么前辈,不要乱攀关系,不然小心本官治你们一个行贿之罪。”这官员颇多不屑:“你们说的,可有证明。”
李安平虽然遭到了透明人的待遇,可现在却是顾不得计较这些,这个场面,实在颠覆了李安平的仙侠认知。
一个凡人,哪怕你是官呢,在修道者面前能牛逼轰轰成这样?
“大人你听我说。”玉泽的神仙形象不复,现在的状况只是想尽力的解释:“四位师侄数日前恰好游历到此,落脚在我们游仙观,几日前,观主师兄接得道门传音,大周境内多处都发生了妖精杀人,夺人精血的事情,要我们好生留意妖族动向。”
听到这,李安平疑惑顿解,那齐仙空有人形却不像个人,原来是个妖精,那副尊容,要是放在上辈子,是没有希望可言的。
“四位师侄也收到门内的传信要他们回去,观主师兄怕一路上几位师侄遭遇妖族生出什么变故,故而命我护送一程。我们几人经过府南之时,恰好碰见妖人行凶,一人被我们斩杀,另一人被我打伤遁走,这几日我们五人都在寻那妖人的踪迹。”
“那妖人可曾抓到?”那官员把玉泽的话打断,语气强硬的不行。
“不曾抓到,刚才采若师侄发现这庙中有那妖人的气息,我们过来查探,妖人诡诈,又遁走了。”玉泽再次解释,随后想到了李安平,赶紧又补充道:“我们过来的时候,这个小兄弟恰好被妖人治住,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这小兄弟恐怕也已经命丧妖人之手了,刚才我说这些,这位小兄弟可以作证。”
见那官员看向自己,李安平终于不是被无视的那人,刚要开口作证,就又听那官员说道:“你又是什么人?”说着还满脸的厌恶之色。
说好的爱民如子青天大老爷呢?哪怕我现在是个乞丐形象,也不该遭受这种不公正的待遇吧。什么表情,要是上辈子看我不打死你……“回大人的话,草民李……”
李安平名字都还没说出口,又被那官员强行打断:“支支吾吾,本官可治你一个阻碍公务之罪。”说完转身吩咐:“杨捕头,几人来历不明,先带回去大牢看押,那个游仙观的道人,你明日走一趟,核实身份之后在放人。”
那个杨捕头拱手称是,然后大声向庙外喊道:“来人。”
话音落,几个捕快小跑着进来,竟然还带着镣铐。
“误会,真的是误会大人。”玉泽强行解释,可是丝毫无用,连同李安平一道,六人都被上了镣铐,押着走出了寺庙。
李安平一脸懵逼的看看那官员,又看看玉泽,心中有大疑惑。
老神仙就这?修道者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