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照往常一样的宁初一起床出门向着护卫院走去。
刚欲出门,迎面便碰上了昨日哭的梨花带雨的绿裙少女。
雪儿依旧端着宁初一爱吃的早饭,一脸愧疚的看着宁初一。
“公子,吃完早饭再出门吧。”
“昨日错怪了公子,没想到公子如此高风亮节,是雪儿不好。”
宁初一闻言心里大喜,昨日叫赵虎和张广进演的那出戏果然有效,这个王婆婆传播速度之快让人赞叹啊。
宁初一装腔作势带有一丝心痛地说道:“雪儿,我宁初一饱读诗书,立志学圣贤之道,岂会去此等地方。
我原以为,相处半个月以来,最懂我的人,应该就是雪儿了。
可是,昨日你竟然不信我,每每想到便痛心入骨。”
雪儿一听,原本愧疚的心情更加复杂,公子对自己如此信任,自己却还怀疑公子。
想到此处,泪水就忍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
“都是雪儿不好,呜…公子,都是雪儿不好。”
宁初一看到雪儿晶莹的泪珠暗自懊悔,装过头了,把这个丫头给吓到了。
宁初一最看不得女孩子掉眼泪了,自然而然地拉过雪儿,不着痕迹自然地搂着那动人的娇躯,轻轻地拍着雪儿的后背。
“雪儿,不哭了,不哭了,我也没有怪你,你懂我心意就好。”
雪儿此时已是反应过来了,停止了抽泣的声音,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公子怀里,脸色又变得通红通红,急忙地后退。
毕竟雪儿也是一名黄花大闺女啊,从来没有和男子有过这种亲密的接触。
宁初一也是也有尴尬,刚刚怎么把人家雪儿搂在怀里了,一时间,房间里两人都是哑口无言,低头不语。
没多久,宁初一打破尴尬,对着还在低头羞涩的雪儿道了个别,早饭也没顾得上吃,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解决了烦心事,宁初一步履轻快的走进护卫院。
走进院中,看见王青山正在集合着众人,宁初一看见也急忙地加入队列。
王青山那不苟言笑地表情露出一丝凝重。
“诸位兄弟,王爷今日已动身前去幽州边境守卫妖族入侵,我等这些日子,要打起百倍的精神,不能让王爷有后顾之忧。”
话毕,王青山吩咐众人解散。
宁初一有些惊诧,他知道王爷要去边境,可没想到如此之快,想到李青云安危,不免心里又是一阵惆怅。
“广进,王爷此去边境一定非常危险,可惜没能跟随王爷左右,不然我赵虎一定砍几个妖族的狗头,报答王爷。”赵虎一脸激动的地说道。
宁初一站着不远处听到赵虎所言,对这憨厚的汉子又高看了几分,虽然憨了点,但是我赵兄还是重情重义。
宁初一也是来了一些兴趣,上前拱手问候。
“赵兄好胆色,听的在下也是热血沸腾。”宁初一表示对赵虎所言十分赞同。
“你们两个就别瞎掺和了,我们这等境界,去了战场也是送死,保佑王爷平安凯旋吧。”张广进在一旁默默地说道。
宁初一与赵虎也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们如何不知道战场的残酷,无非就是说出来宣泄宣泄心中情绪罢了。
宁初一望向二人想起昨日之事,感激地对着二人拱了拱手。
“昨日之事,还要多谢两位兄弟。”
“举手之劳,况且,收了你的钱,事情要给你办好。”赵虎回道。
张广进对昨日的事情甚是疑惑,忍不住发问。
“子仲,昨日为什么要我们故意传话到王婆婆那去?
是何原因?”
宁初一笑了笑,故作高深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张广进看他不愿说的样子子龇了龇牙,也没追问。
宁初一见他们两人迷惑的样子打定主意不能把真相告诉二人,不然一人一句“禽兽,无耻”是跑不了的。
告别二人,宁初一吭哧吭哧地举起了小石锁。
他现在紧要的事还是武道的修炼,如今已是第四次突破极限了,但还未感受到气机,这让宁初一一刻也不敢放松。
傍晚时分,带着满身疲惫的宁初一回到了住所。
到了院门口时,宁初一发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站立在他的门外。
这让宁初一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这个孩子。
他穿着冰蓝色对襟窄袖的短衣,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五官端正,眉宇间竟有一些李青云的影子,这让宁初一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可他还是表情严肃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儿,在我房门前做什么?”
小孩也不惊慌,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反问道:“你就是宁初一?”
“呃…”
宁初一承认被他的语气给呛到了。
宁初一暗道:“这不会是李青云的儿子吧?
尊老爱幼没学过吗?
我得替我好兄弟好好教教他。”
宁初一面无表情,作一副长辈的口吻。
“你是哪家的小孩儿?尊老爱幼没学过吗?
我先问的你,你要先回答我。”
小孩儿语气淡然地说道:“家父汝南王。”
宁初一似是早就猜到,也不惊讶。
“原来是大侄子呀,快随我进屋里坐。”
古代人结婚生子都比现代人要早,对于李青云有个这么大儿子也不稀奇,况且这段时间也是听闻雪儿说过李青云有一子。
小孩儿此时心里正郁闷呢,父亲临出征时交代,要让自己去前院拜一个宁初一的读书人为老师,学习诗词。
可是现在看这个宁初一平平无奇啊,也太年轻了吧,不像是会作诗的模样,而且从去年开始,父亲给他请的先生都被他接连送走了。
用先生的话说就是:“王爷,世子大才,小小年纪学识渊博,在下实在胜任不了世子的老师。”
没错,有时候李书同问出的问题连请来的先生也无法回答。
这边宁初一已经带着小孩儿进入卧室旁边的书房。
“你叫什么名字”宁初一脸严肃。
小孩儿闻言瞥了一眼宁初一,有些漫不经心。
“我叫李书同。”
宁初一也是被小孩儿地举动引起了兴趣,也不恼怒,心里暗道:呦,小子还挺叛逆。
宁初一坐在书桌前,俨然一副长辈的模样。
“书同,你来我居所何事?”
李书同闻言,表情才慢慢变的有些委屈:“父亲出征前,叫我来前院寻你,让我尊你为老师,学习诗词之道。
但是,我本欲拒绝,奈何父亲嘱咐,万万不敢忤逆,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宁初一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何你想拒绝。”
李书同自信地说道:“之前请的老师都被我送走了,徒有虚名,讲的东西我五岁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觉得这次也一样,呵呵。”
宁初一一边感慨李叔同的天资聪颖,一边有些气结。
呵呵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宁初一打算拿出九年义务教育,以及初,高中和大学所学全部知识狠狠地给他上一课。
打定主意,宁初一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你也觉得我和之前你父亲请的先生一样?”
李叔同闻言也不遮掩的回了一句。
“是的。”
宁初一发出爽朗的笑声,暗道一声好兄弟,对不起了,我要蹂躏你儿子了。
“那好,我也不用诗词出题欺负你,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我出题考较,如果你答上来了,你以后不用来我这里。
等王爷回来,我会跟他说你在我这里表现极好,如果答不上来,你得叫我老师。”
李叔同闻言也是有些欣喜,不用来宁初一这里是最好的,他还有许多文章没做完呢,不想浪费时间。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略微思索,李叔同补充说道:“我最擅长的是算术以及文章,圣人经典,名家文章我也倒背如流。”
宁初一闻言暗自震惊,这李青云的儿子这么妖孽?
这才七八岁,特么是一个神童啊!
换自己七八岁,不知道在哪里捏泥巴呢。
小子,怪就怪你太狂妄了,别怪做叔叔的欺负你。
宁初一清了清嗓子。
“好,就算术吧。”
李叔同闻言心里大喜,算术可以说是他最擅长的了,没想到这宁初一拿这个来考自己,看来以后可以安心做文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