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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外门弟子

仙曲未终 玉面老鼠 3460 2024-11-12 08:48

  几日之后,昌平国,清河郡,最大的修真圣地——伍院。

  齐从澜和韩清川在房内与长老谈了好久了,卢枫在外静静的站着,想来他们有不少事情要说吧。

  卢枫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目光及处皆是青山之影,将这伍院包围在怀中。这里太大了,大的超过了他的认知。

  房中,一个长者思索的说着:“如此说来,贵国皇宫发生宫变之时,你与二殿下并未在宫中。”

  齐从澜回答道:“是的,我们当日外出骑马,返回时宫门已遍地尸体。”他边回忆边说:“宫墙上叛军见到二殿下,就追杀而出,我带着二殿下一路逃亡至此。”

  齐从澜站了起来:“我得回镇安国了,敌情不明,无暇多待。”说着行了一礼:“二殿下暂时化名叫……高岳吧,稳妥一些,麻烦师门了!”

  “无妨,暂不安排二殿下与其他弟子接触。”谢姓长老若有所思:“既然二殿下已有些修炼基础,我且教他一段时间,贵国情势不明,等你打探之后再做安排吧。”

  “谢长老!”齐从澜脚下迈出一步,复又停下。“门外与我一同前来的少年也请长老一并安排,是个可怜的孩子!”说罢,转头出门。

  齐从澜见卢枫在外候着,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卢枫,今日暂且别过,来日再会。你听从我师门安排就是,你父母血仇,待我打探回来再说。”

  在来的路上,卢枫听齐从澜说过,村子里蒙面人用的那种钢刀,乃是镇安国军队配发的,应该是镇安国的叛军。他点了点头“我记下了,齐伯伯慢行。”

  谢长老也出门,问过卢枫年龄、所学之后,摸了摸半白的胡须:“八岁,还未启蒙,嗯……”招来执事弟子,指了指卢枫“将他带往外门,与前日刚招收的外门弟子们统一安排……入门之银钱免除。”

  执事弟子应声行礼,领着卢枫离去。

  一路之上青砖石柱,阔院石阶,卢枫跟着到了外门弟子所居之处。

  这是一大片整齐的小房子,以卢枫敏锐的眼睛粗略一看,也知道得有几百间之多。每排十间左右,从眼前往后方的山脚下绵延开去。

  早有负责外门的弟子过来,询问有何交代。

  “此乃新进外门弟子,你速速安排。除入门银钱免除,其他照旧例”执事弟子淡淡的道

  外门负责弟子言道:“八至十岁,三人同宿,一日三餐,膳堂共食!”先将旧例唱个长音,回禀执事:“丙十七号房,还缺一人,你随我前来。”行了一礼,待执事弟子点头离去后,方才挪步。

  丙一十七——半开的木门上刻着几个字。

  房内三张木床,三只木箱,三方木桌,三把竹凳。简单到一丝不乱。

  “新来的兄弟如何称呼?我叫厉帆,九岁,本郡人!他叫陈阿宁,开元郡人。我俩前日下午来的。”一个高高壮壮的少年瓮声瓮气,笑着映入眼帘,肤色微黑,不大的眼睛随着笑容只剩两条缝,挺直的腰杆,穿着青色的衣服,粗壮的胳膊指向另外男孩。

  站在墙角的男孩个子与卢枫相仿,身着同样的两截式青衣,回过头来,脑袋有些扁平,有些突出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呆,鼻子周围零零星星有些斑点,一对招风耳横在两侧,略厚的嘴唇有些含糊的言道“我……我就是陈阿宁,叫我……阿宁就行……今年……今年九岁了”。整个人瘦瘦的,稍微有些口吃。

  “我叫卢枫,八岁,自南方茂乡郡来。”卢枫低着头,热情的两个人让他想起了,已经故去的小石头。

  刚才负责招呼外门弟子的人,自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卢枫是吧?这是院服。每人两件,换洗之用,银钱二两,缴纳门派,入门费外,概不免除!”不知道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安置标准背的滚瓜烂熟,四个字四个字的好似中间没喘气一般。

  “这……我没……没这么多”卢枫也不知道有这个规矩,齐伯伯又走了,自己只有是个铜板,是从残破的家里找到的。

  陈阿宁含糊着:“没事,我这……领过两套,咱们一人一……套就行。”

  那边厉帆已掀开他的木箱,拆开包裹,里边除了点零散之物,还有两小一大三块碎银子。捏起了大的那块,交与外门执事,接过衣服包袱,扔与卢枫。

  卢枫接着飞来的包袱,小脸泛红:“这如何能行,我没钱还你……”往前疾走两步,要将包袱归还执事。

  “都说了是兄弟,这算什么!这里饮食起居、笔墨纸张都是门派分的,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我家离这一天就到,就算用钱也来得及取,无妨,无妨!”

  执事弟子已然把银子放入印着“伍外”的锦袋之中“确实没什么其他要缴纳银两之处了。”说完突然又改变了腔调:“自今日始,着此衣装,笃学慎行,行举端庄。两日之后,山前宣讲,辰时二刻,新人共襄!”言毕即离。

  厉帆憨憨的笑着:“你们猜宫里的太监是不是就个腔调?哈哈哈”陈阿宁也跟着笑,笑声仿佛都像有口音似的,断断续续的。

  归置完自己的包袱物件,换上青色院服,随着二人一同前往膳堂用饭。出得门来没走几步,就听得前方不怎么友善的声音飘了过来“厉憨柱!是去膳堂么?我们都吃过了,还有些剩菜,快点去,别抢不上!”

  那是几名高矮不一的同门,并排走着,将每排房前本不狭窄的小路遮挡个七七八八。最左边说话的那人个头较矮,比陈阿宁、卢枫还是高一些的,平平常常的容貌,头上窄窄的蓝色丝绸绑着发髻,确实比卢枫三人头上的布条明艳许多。

  厉帆不大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瞪着说话那人:“赵彦君!又想挨揍了是吧?跟你说过了,我现在叫厉帆!厉帆!!”

  “叫什么不都是你么?平时欺负我不如你力气大,你敢跟他比试吗?”赵彦君将手指向中间那个最高的少年,体型比厉帆有过之无不及。

  “不比,我们要去膳堂!”厉帆两只手拽着陈阿宁和卢枫,就要过去。

  行至对面之时,眼见就要从那几人左边过去,赵彦君故意挪了一步,挡住去路,仰着头看向比他高两寸的厉帆。“怕了吧,这可是赵镖师的儿子——郑武!咱清河郡的威远镖局知道吧?他爹就是那的镖师,他爹教过他拳法,厉害着呢!”

  厉帆自小跟赵彦君打打闹闹,习惯性的伸出手,把他推开两步。中间的郑武被马屁拍了半天,哪能不管?同样伸出手推向厉帆的胸口,厉帆也是往后退了一步。

  卢枫有点迷茫,这……城里的孩子是这样打架的?就推来推去比力气吗?他并不知道,在十岁八岁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几乎都是这样的。

  陈阿宁高亢又不清晰的声音响起:“你……你们干什么!四……四个人,欺……欺负三个?”越激动越容易口吃,干脆把三个人的人都省了。

  “三个?你俩小小的个子,才几岁?加一起算一个人罢了。欺负你们弱了我郑武的英明!”十岁的孩子煞有介事的学着江湖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厉帆面前,“只要这个家伙跟赵彦君认个错就行了。”

  赵彦君得意洋洋,终于让这厉帆吃瘪了!这厉帆越长越高,自己近两年来都没占过什么便宜。

  厉帆瞪着眼睛还未说话,陈阿宁却抢道:“凭……凭啥,你们才好狗……好狗不挡……道!”

  对方几人一听这话,个个都气鼓鼓的!

  “你们几个,干嘛呢!”此时,外门执事弟子正拿着“伍外”的钱袋准备上交,就看到几个小家伙堵在路上。

  “没干嘛,新来的准备去膳堂。”赵彦君指了指卢枫,毕竟来了两天了,就没见过厉帆身边有这么个小子。“我们给他指路呢。”又压低声音对厉帆说了句:“后天入学宣讲之后,膳堂后边小林子,你敢来吗?”

  说完,向执事弟子摆了摆手,与郑武几人施施然离开了。

  膳堂吃的是米饭和青菜,还有卢枫没吃过的一种鱼,据陈阿宁说是大海里才有的,大山里的他自然没见过。

  厉帆像没事人一样往嘴里扒着米饭,陈阿宁碰了碰他胳膊“后天你……你去吗?去的话叫……着我!”看了看卢枫,又说“卢……枫,你怕他们?也不……不帮厉帆说话。”

  卢枫有些尴尬的放下碗筷:“我,我刚才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再说发衣服的管事说要笃学慎行,我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事来,所以没说什么。”卢枫知道男孩子间还是比较在意这个的。

  “没事,都是兄弟,阿宁别怪他。”厉帆边吃边冲着卢枫一笑:“别在意,来这两天其他宿舍好几次打闹的事了,师门好像根本不在意。”

  是啊,谁会在乎八九岁男孩子淘气呢?入学宣讲以后,外门弟子的规矩才教给他们。此刻?他们只是从各郡送过来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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