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张骥把白斩鸡交到钱有多的手里,交代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又把那痰盂掏了出来摆在面前。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储物法器?不像,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放进去的灵石完全就是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张骥把它翻过来调过去的检查了几遍,这痰盂上面没有花纹,没有铭文,通体清白,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说它是个花瓶吧,偏偏一副痰盂的模样,说他是个痰盂吧,哪有吃灵石的痰盂!
拿起来往地上一摔,竟然没碎,连个磕痕都没有!
又拿出水灵剑来,向瓶身一砍,砰的一下,这瓶子虽然倒了,可仍然毫发无损,倒是把张骥震得手心发麻!
张骥不信邪,双指并拢,一招寒冰刺向瓶子射了过去,就见那瓶子受到寒冰刺的冲击,在地上滚了两滚,安然无恙!
“这防御差不多是二阶中品法器的强度了”
张骥走过去抱起那瓶子摆在桌子上面,取出一块灵石扔了进去,嗯,消失了!再放一块,消失!期间只是闪动了两下,一点别的异常都没有。
张骥略一琢磨,抄起桌子上的茶碗,扔了进去,茶碗落在瓶底,摔了个四分五裂,等了半晌,那粉碎的茶碗仍在瓶底躺着,没见消失。
“只吞有灵力的东西?”
张骥从戒指里取出了那把黄蜂道人的绿色小剑,幸好还留着,虽然断了一截,但灵力却没有流失干净,哐当,张骥紧紧盯着瓶子里断剑,半晌过去,断剑还在。
“哗啦”一下,张骥把痰盂里的碎茶碗和断剑都倒在了桌子上,拿起断剑,发现上面的灵力丝毫没有减少,还是扔进去时的模样。
这次张骥撸起袖子,把自己的手直接插进了瓶子里,可除了有丝凉意,别的什么也感受不到。
“只吞灵石?”
看着眼前这个像痰盂的瓶子,实在不知它到底有什么用!难道除了硬了点之外,就是吃灵石?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一块灵石出现在了张骥手里,这次是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可是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的,也就是张骥从小过的富足,手里还有些‘闲钱’,为了试探这‘宝贝’的根底豁出来啦!
啪,灵石被张骥扔了进去,不一会儿那瓶子闪了两下,要比‘吃’下品灵石的时候更亮了些,张骥以为就要找到真相了,结果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毫无反应。
张骥咬咬牙
“再试一块!”
“最后一块!”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八块中品灵石扔了进去,最后两块还是一起扔进去的,可结果还是一样,瓶子每次都只是闪动两下就没了下文。
“唉!我也是上了头,竟被这瓶子给蛊惑,白白丢了八百多灵石。那该死的老道!真是坑死人了。”
看着桌子上这个只会吃灵石的瓶子,张骥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虽然无用,好在还挺‘抗揍’的,暂且留着你把。”
张骥把瓶子收进戒指,不再去想此事,盘膝在床上坐好,取出刚买的益气丹倒出一粒服下,开始运转《沧澜决》修炼了起来。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靠着十瓶益气丹的辅助,张骥现在已经是一名练气七层的练气后期修士了。
这一年里,张骥除了增长了修为,那身法‘踏风步’也被他修炼到了小成的程度,速度和敏捷虽赶不上筑基修士,但比一般的练气大圆满却要强出不少。
那门叫做‘水遁’的遁术不用刻意修炼,只需念动法诀,引真气在丹田沸腾,急速游转全身经脉,激发速度极限,透支身体潜能即可,效果如何,张骥却是没有试过。
一年的时间里,前期张骥还陆陆续续的往那‘痰盂’里扔了十多块灵石,就像个赌徒,总幻想着下次就能翻盘,可结果却让人失望,那瓶子就是个吃不饱的怪物。好在他有克制,没再浪费中品灵石,扔的都是下品,否则不知要败坏多少家底。
……
深夜,此时已是晚秋时节
院子里那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落叶被钱有多扫的干干净净。
他这小院也确实僻静,十几户邻居从未见过人影,每日除了清晨那王家大院开后门接菜的时候能听到点声音,其余时间都很安静。
尤其到了晚上,更是寂静无声,连个虫叫都没有。
屋里的张骥正在床上修炼,忽听得院子里传来沙沙的响动,这声音极其细微,多亏他已是练气后期,灵觉较以前提高了不少,否则这么小的声音他是不会听到的,西厢房里的钱有多,还在呼呼大睡着。
“有东西破了小院禁制闯进来了?竟无声无息?”
张骥皱眉,取出水灵剑握在手里,快步走出屋门,向声音来源处看去,这一看,全身一冷。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坐在院子里槐树的树杈上,正巧笑嫣然的望着他!
那女子似是二九年华,红衣覆脚,青丝垂腰;皮肤白皙,脸蛋含胭;黛眉如柳,媚眼似珠;琼鼻高挺,小嘴殷红,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张骥却无心欣赏,一是他刚刚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二是,这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院子里,穿着红衣,还坐在树上,怕不是个女鬼!!
张骥右手举着水灵剑,左手刚要酝酿寒冰刺,突然解了手势,把戒指里的玄雷符取了出来握在了手里。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家!”
女子看着张骥一系列的动作,捂着嘴呵呵的笑了两声。
“你家?我才两年没回来,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你家?这里明明是我家才对啊,小弟弟!”
她声音甜得发腻,捂嘴的手,十指纤纤,柔弱无骨。
女子的话把张骥说的一怔,她家?难道那吴胖子竟把有主的房子‘卖’给了他?抬头问那女子。
“你家?你姓吴?”
“吴?”女子疑惑,想了一下。
“奥!对啊,我就是姓吴!”
张骥听她承认,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这宅院的正主,手里有禁匙,也不奇怪,举手向那女子一抱拳。
“吴小姐,此处宅院已被一个姓吴的胖子租给了在下,想来应该是你的家人。十年之内,这间房子都属于在下,你说你两年未归,应该还不知道此事,你尽可去问问家人,此处确实已被在下租下,还有八年时间才到期限。”
那女子看着张骥认真的‘小’模样,不由得又呵呵笑了笑,两条腿在树上荡啊荡的,一双白色绣鞋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哇!还要八年啊,那么久啊?可是我现在就想住在这里怎么办?”
张骥听到女子的话,面色渐渐严肃
“吴小姐,租下这房子,我既已经付了灵石,现在它就是属于我的,你擅闯私宅,这隔壁就是执法堂,我只需高呼一声,执法堂的人顷刻即至,到时候,你我的面子都不好看!现在请你交出这宅子的禁匙,离开我家!”
“呦!小弟弟年纪看着不大,威风倒是不小!你叫吧!我看看你能叫得谁来。”
红衣女子全然不在意张骥的‘威胁’,竟从树上摘了片枯叶把玩了起来!
“你!!”
张骥气急
“好,看你如何收场。”
张骥转头,冲着执法堂的方向高呼,才喊了半句,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竟被半路截了下来,好像撞到了一面墙上,荡起阵阵波纹,却是传不出去!原来不知何时,小院的四圈已经被布下了隔音结界,怪不得过去了这么久那钱有多还在酣睡!
张骥怔忪的看着那树上的女子,心里有点儿不安起来。
能布下如此范围隔音结界的,最少得是筑基后期修士,之前张骥看她如此年轻,以为她应该是与自己同境的练气期的修士,修为高也不会高出太多,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个筑基后期,或者更高?
张骥心里打鼓,左思右想,虽然蓝血城里这人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也不愿结下一个筑基甚至更高的仇人。
罢了,祖父曾经教他,作为一个修士,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能屈能伸,不要轻易得罪于人,更不要把自己当个人物。
想到这,张骥的身形松了下来,又冲那女子施了一礼,这次要认真的多。
“这位前辈,刚才是晚辈孟浪,您多担待。但晚辈已租下此宅却是千真万确的!当然,如您欲收回此地,也无不可,只需退还在下八年租金即可,如果……如果您手头紧,也可延期退还,晚辈明日就会搬走。”
女人看见张骥认怂,眼里漏出一丝诧异,悠的从树上跳了下来,足尖点地,竟然无声,两步移到张骥面前,比张骥高了一头,低头戏虐的看向表情不自然的张骥。
“不叫吴小姐改叫前辈了?没事,你放心,有蓝血城的规矩在,我不能拿你如何的,就是你想继续住在这里,我也没道理赶你出去!况且,你手里不是握着符篆呢么?丢过来试试?私闯民宅被杀,杀人者无罪呦!”
张骥这边听的是冷汗直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