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传)凤姐
钱军看着远去的轿子,收回了目光,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眼中有着担忧,开口对钱万云道:“爹,这小雅要是去了醉梦楼,万一被人给………”
“军儿,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为父向你保证,小雅会到你手上的,而且那时候绝对是玉女之身!”钱万云笑看了儿子钱军一眼。“我知道你喜欢那丫头,其实啊,为父也很喜欢小雅这丫头的,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她都叫了我十多年的叔叔了,没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钱万云喝了一口茶,又道:“如今啊,小雅知道是我夺了她的家,而且郑龙的死也有我的一些原因,就这几点,她是不可能理你的,更不会嫁给你,所以我只能略施小计,保管这丫头最后对你投怀送抱。”
“哦?爹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计划,能让小雅自动送上门?”钱军既兴奋又疑惑,兴奋地是小雅会对她投怀送抱,疑惑的是,小雅为什么会自动送上门?
钱军这人,最是好色,仗着有钱,已经玩了很多小户人家的姑娘了,但是那些豪门贵族的千金小姐,他却得不到,所以心中痒痒的很,他也想玩郑小雅,可郑龙摆在那里,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胡来,可现在不同了,郑龙死了,郑小雅孤苦伶仃一人,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没想到这郑小雅刚出门就被抓进了醉梦楼,还是他爹背后指使的,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回家再告诉你!”钱万云笑着,随手甩出几个铜板,就站起身离开了,钱军也跟着离开了。
钱万云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伤害郑小雅,想让郑小雅当自己的儿媳妇,而且还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当自己儿媳妇,那就得用点小手段,把郑小雅留在长安城,要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那就难办了。
郑小雅坐在轿子里,她手被麻绳绑着,嘴里塞手帕,轿子的布帘把两边的小窗挡了起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又哭了,不过没出声,因为嘴巴被堵住了,她眼睛红红的,眼泪无声无息落下,心如死灰啊!她知道这是要去醉梦楼,她这样一女孩去醉梦楼能干嘛?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肯定要她去当………想到这,她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一旁的矮子,最是猥琐,坐在郑小雅一旁,用那狗鼻子在郑小雅身上嗅来嗅去,好像是在吸郑小雅散发出的少女之香,当真是令人恶心。
四个大汉稳稳当当地抬着轿子,顺着大路慢悠悠地走着,过了一袋烟的功夫,四人就把轿子放了下来,这里是醉梦楼的后门,这自然不能走大门,那也太招摇了,而且人多眼杂,说不好会传出些什么对醉梦楼不好的负面消息,那就得不偿失了。
轿子一落下,矮子就从轿子里窜了出来,像只猴子,动作快得很,他那小眼睛往四周扫了几眼,见周边没人,就在那后门敲了三声,门立即就被打开了。
矮子见门开了,走回去把郑小雅给拉下来,带进了后门,随即后门就关上了,四个大汉抬起轿子去醉梦楼大门那边了。
郑小雅打量了四周,这是一个院子,虽然没郑府的院子大,但是也不小了,布置的也很好,有假山有水池的,景色优美。
关门的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长相一般,年纪倒是和郑小雅相当,她关门后,就走到一妇人旁,静静的站着。
那妇人正躺在一把躺椅上,一旁还有个小丫鬟正拿给妇人剥葡萄,当真是享受啊。
矮子快步走到妇人旁边,妇人看都没看那矮子一眼,一口将丫鬟递过来的葡萄吃下,嚼了几口,咽下,然后才慢慢地道:“人带回来了吧!”
“凤姐,瞧您说的,我王猴子出马,哪有空手而回过啊,这件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人已经带回来了。”王猴子兴高采烈地说道。
妇人挥了挥手,那丫鬟便不再剥葡萄了,她仰起身子,站了起来,转过身,用锐利的眼神看向郑小雅。
凤姐,醉梦楼的主人,可别小瞧这女人,那是有大能耐的,一个女人能开起醉梦楼,而且还把醉梦楼经营的顾客盈门,那手段,头脑,肯定不一般,不是的简单人物啊。
凤姐可是在长安城富豪榜,榜上有名的,目前排在第40名,不要以为这排名很靠后,只要能上富豪榜的,那都是家财万贯的,小看不得!
“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人绑起来了,快松绑!”凤姐似乎有点恼怒。“猴子,我之前怎么说的,你都忘记了吗?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王猴子一听,立马上去,给郑小雅松绑,并把她嘴里的手帕给拿了出来。
“凤姐,我…我这不是怕她反抗吗,所以只能用这办法了。”王猴子低着头恭敬地说道。言语之中很是害怕凤姐。
郑小雅也没跑,就静静的地站着,都进这门儿了,而且还不认识路,能跑到哪里去?
凤姐小步走向郑小雅,郑小雅看向凤姐,与凤姐那的锐利眼神对撞在一起。
这凤姐,看外貌应该有五十来岁了,她穿着一身深红色长袍,纹了些花朵的图案,估计没几十两白银买不来,她眼睛很小,脸很白,倒不是长的白,脸白是因为涂了很多白粉,嘴唇涂的红不溜秋的,大白天还好,要是到了晚上,这模样,别人还以为见鬼了呢。
“你就是小雅妹妹吧?”凤姐说话语气一下就温和了许多。“怎么了,怎么流泪了呢?”凤姐抬手擦拭去郑小雅脸颊上的泪水。
那凤姐的手啊,除了大拇指,其他四根手指都戴着金戒指,翡翠戒指啥的,而且手指指甲很长,都是假指甲,涂的花花绿绿的,上面还纹有许多图案。
郑小雅也没躲,她只是微微别了下头。她不想看凤姐那眼睛,那眼睛仿佛可以看穿她的心思。
凤姐何等人啊,郑小雅这小丫头在她面前,压根不够看,观察了下郑小雅的表情,就知道郑小雅心中想些什么。
凤姐的手向下移动,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郑小雅的下巴,然后左右转动,郑小雅的脸也跟着转动起来。
“嗯,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凤姐收回手,点点头,很是满意。
“小雅妹妹,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呀,告诉我,姐姐给你出气,这猴子有哪些地方得罪你了,你就告诉我,我来给你出气,女人啊,心里有气就得出,千万别堵在心里,会堵出病的,而且还容易老呢!呵呵呵!”凤姐摸了摸自己脸,轻笑道。
这凤姐比郑小雅的娘年纪还大,称自己为姐姐,叫郑小雅为妹妹,其实这也正常,在青楼就是这样,年纪小的喊年纪大的就是叫姐姐。
这王猴子听到凤姐说这话,心中就打颤,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额头都冒汗了,他心中极其惧怕凤姐,凤姐的残忍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是相当可怕的,要是郑小雅真说出些什么,那他就要难受了。
王猴子颤颤巍巍的抬头看了眼郑小雅,希望她别出声,没想到郑小雅也在看他,见王猴子这副神色,她心中也有了打算。
郑小雅没想到,这凤姐竟然会为她出头,她听说过凤姐这人,不过没见过,今天倒是见到了,不知道自己要是说了王猴子的不是,这凤姐会怎么教训王猴子。
“行,凤姐,您是公正的,断然会给我一个答复,那我就直说了,这矮子他踢了我的丫鬟一脚,而且在轿子里出言侮辱我,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当时被绑着,不能反抗,被他占尽了便宜!”郑小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她要看看凤姐会如何处理此事。
“啊?你…你胡说,凤姐我………”王猴子一听,立马就急了,开始辩解。
“啪啪啪!”三声响亮地声音接连在这院子中响起。
没等王猴子把话说完,凤姐转身就是三个耳光,打的啪啪作响,用了大力气。
王猴子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打了三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分不清南北,那小身板还在原地转圈呢。
一旁两个丫鬟,脸上都是笑意,在极力地忍住,千万不能笑出来。
王猴子捂着脸,嘴里啊啊啊的叫,因为刚才被打的晃晃悠悠的,不知怎么就背对着凤姐,凤姐抬起腿,就对着王猴子的屁股就是一脚,把王猴子踹飞出去了。
王猴子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看起来十分痛苦。
一旁两个丫鬟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立马用手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别笑出来声。
郑小雅看到王猴子这般模样,心中甚是解气,竟然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银牙,这算是帮春兰还了那一脚。
凤姐转头,看到郑小雅脸上有笑容,笑着说:“小雅妹妹,你笑起来很可爱呢!这女人啊,就得多笑笑,哭是一天,笑也是一天,那为什么不笑呢,人要乐观,越笑越年轻哟。”
郑小雅把目光从王猴子身上收回,笑容消失,看向凤姐。她对凤姐的认知有所改变,以为凤姐只是随口责骂几句,没想到,竟然下手这么重,打的这矮子嗷嗷叫,确实是一个公正的人。
“小雅妹妹,不知我这答复你满意吗?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可以亲自动手,这王猴子随便你怎么打,打到心中出气为止,别出人命即可!你看怎么样。”凤姐眯着眼说道。
“不用了,凤姐,我已经出气了,打他,怕脏了我的手,还是让他快点滚,我不想看到他。”郑小雅用斥责地语气说道。
“王猴子,听到了吧,小雅妹妹叫你滚,还不快滚,别在这碍眼。”凤姐凌厉地声音响起。
王猴子巴不得立马离开这里,听到凤姐叫他走,连滚带爬一溜烟就跑了。
“小雅妹妹走吧,带你去你休息的房间,可能没有你以前的闺房好,你可别嫌弃哟。”凤姐盯着郑小雅的脸,看看她会出现什么表情。
郑小雅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一下,咽了下口水,知道之前想的没错,被带来醉梦楼,就是来当妓的。
见郑小雅不说话,凤姐笑了笑,转身就往前走去,她已经从郑小雅这表情变化中看出来了,不说话,也知道她想些什么。
那两个丫鬟齐声说道:“请吧,小雅姐姐!”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这两个丫鬟年纪比郑小雅还小。
郑小雅看了二人一眼,就背着包袱,跟在凤姐身后。
现在是下午,醉梦楼里没啥客人,白天醉梦楼像普通的酒楼一样,是可以来这里吃饭的,但是没有姑娘来陪,因为她们需要休息,到了晚上,天黑了,这时候,醉梦楼才算正式开张,各种美女都会出来迎客,一般得到营业到半夜三更才会打烊。所以白天姑娘们要睡觉,是不出来接客的。
醉梦楼占地面积很大,吃饭的三层楼就不说了,那是工作营业的地方,连接大楼的,就是数十间的卧房,那是给姑娘们休息的,分为上下两层,这样姑娘们可以快速地通往大楼去接待客人。
郑小雅一路走,一路好奇的左右观看,她可没来过醉梦楼,心中好奇这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的,这一看,倒是对醉梦楼有了些改观,她以为醉梦楼,就是妓院,是个肮脏不堪,丑陋无比的地方,现在一看,却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里,亭台楼阁峥嵘轩峻,树木山石葱蔚洇润,景色很是优美,这是下了大手笔的,应该是请了有名的风水大师过来布置,当真让郑小雅小吃一惊,楞是没想到这里比郑府也不遑多让。
也对,郑小雅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她大多数时间都在郑府,也只是偶尔外出游玩,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神奇有趣的事物呢!
这里平时也有姑娘来游玩,除了接客,也有属于她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就是不能去凤姐的后花园,那里是凤姐专属,没有允许不能进去。
郑小雅看到许多路过的姑娘两三个在一起聊着天,她一个都不认识,看面孔,应该比自己大上个四五岁左右,个个都长的十分俊俏,她们都穿戴整齐,打扮的和普通姑娘没什么两样,而那几个姑娘也偷偷打量郑小雅。
“这姐妹是新来的吗?竟然是凤姐亲自带领的?她是谁啊,这么大的面子?”
“应该是的,我之前没见过啊,看起来似乎才十六七岁吧!长的倒是挺可爱的!”
“………”
几个姑娘窃窃私语,看了会,就离开了。
凤姐带着郑小雅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郑小雅也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十五平方米大小的屋子,有一面梳妆台,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化妆用品,还有面椭圆铜镜,一张小床上,叠着干净整洁的被子,一张小桌子,上面有茶壶和三个茶杯,角落里还有一大衣柜,房门对面有一扇窗户,窗户左下角还有一张方形桌子。看起来挺别致的呢!
“小雅妹妹,这就是你以后休息的房间了,不知道你满意吗?”凤姐指了指房间。
这房间,和以前郑小雅的闺房一比,差远了,倒是对现在的郑小雅来说,无疑是一间非常不错的房间,要知道,郑小雅今天都打算睡大街了,睡这里肯定比睡大街强,但是…这又不是客栈,睡这里,那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什么代价,马上就知道了。
郑小雅点点头,表示满意。
“快把包袱放下吧,你不需要这个了,你这件大衣也脱了吧,大白天穿大衣,真是够奇怪的,怕冷不是?要是怕冷,回头我叫人再送一床被子过来…”凤姐仿佛在聊家常着一样,对郑小雅十分关心。
郑小雅放下包袱,脱下大衣,凤姐就说:“快到饭点了,我们这吃晚饭就是这个点,去楼下吃饭吧,正好介绍给姑娘们认识认识,吃饱后,她们就得接客了!”
“接客?”郑小雅心头一紧,果然还是要做那事吗!当即就慌张道:“凤姐,我…我……”
“诶!现在什么都别说,吃完饭有的是时间说,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等会开饭了,会有人来叫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那两个丫鬟,把门关上也跟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