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假山和人造湖,周衍偷偷摸摸来到了丫鬟们住的区域,同样的平房,同样的大小,同样的装饰,不同的是没有扑鼻而来的男性的异味和吵闹声。
与白天不同的是,庭院晒晾的被褥床单变成了女子贴身的亵衣衬裤,零零散散,花花绿绿,这让一个血气方刚青年男人的周衍看着确实有些尴尬,这白雨燕是二夫人最喜欢的丫鬟,地位自然与其他人不一样,周衍猜测她住的应该是那三个距二夫人稍微近一些的、稍微宽敞一些的、稍微华丽一些的平房之一。
可总不能一一破门而入吧,周衍决定谨慎行事,先观察再说。突破口便是这三个房间里唯一一个还没有熄灯的房间,贴着墙根,走了过去,丫鬟们住所与小厮们不太一样,故而周衍走的并不小心翼翼。贴近窗户边,手指上沾了口唾沫,轻轻一捅便破了个洞,看了一眼,是一个年龄偏大的老麽麽正在点着蜡烛穿着针线,那针的针眼太小了,细小的丝线似乎难以穿过那闪耀着黝黑的洞口,老妇人的左边是一个松木的方桌,方桌上放着一摞摞需要缝缝补补地衣裳。
看来不是这里,周衍决定耐心地在远处的阴影处猫了一会儿,也是自己幸运,过了没多长时间,另一个大一些的房间里,有个提着夜壶的丫鬟走了出来了,睡眼朦胧,像是去倒掉满了的夜壶,仔细看了看这丫头的脸,虽然也有些姿色,但明显和那名叫白雨燕的面相有些不同,看来也不是这个。
那么第三间屋子里住的是概率已经很大了,周衍已经不愿意再等了,此时已经快要接近子时了。按照周衍的计划,在寅时就要就出黎小暖然后逃离,这样就算被名鳈城的官兵们追捕,等到他们上岗了也追不上自己了,可如果再继续耽误下去,恐怕救了人也跑不掉。
悄悄地推开屋门,里面装饰的华丽程度明显与那老妇人有所不同,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配套的崭新的老式的梨木梳妆台和梨木椅子,正对着的黄花梨椅子的墙面上还挂着一面雕雀的铜镜,与崭新的梳妆台不同,这面铜镜有些老旧,房门的左侧是一个比较大的木质屏风,绣着秀女采花图。
周衍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见上面挂着的黄色衣裳,是白玉燕白天穿过的那一身,这才放下心来。为了小狸的安全,什么男女有别,什么非礼勿视,什么正人君子都被周衍抛在一边。
身上没带绳索,于是偷偷拿了白雨燕搭在屏风上的黄色衣服就用刀划成布条,趁着熟睡,便偷偷摸上去将其绑了去,好在这丫头生活还算检点,里面肚兜亵裤具在,这才少了些许尴尬;就算如此,在绑那丫头的双腿时也是格外的不方便,大家伙有所不知,要知道那个年头亵裤可都是开着裆的。
待捆绑结束之后,周衍才敢用左手捂着白雨燕的嘴巴,把她摇醒。
白雨燕是刚刚入睡没有多久,起来的时候是有些起床气的,搞清状况之后有些惊慌,虽然由于嘴巴被捂住而喊不出来,可是仍发出呜呜的声音。周衍也是十分紧张,生怕这丫头挣脱了去,在明显感觉挣扎的力气有些大以至于自己几乎快要按不住了的时候,周衍拿出菜刀的,呼呼,那刻薄的女人总算停止了挣扎。
在看见了周衍放到自己眼前那明晃晃的菜刀的时候,吓的花颜失色,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可双股之间不争气的却流出了嗖嗖的液体。
周衍发现原来这刁蛮泼辣的女人竟然只是徒有其表,因为自己能够逐渐的闻到一股小便的骚味,真它么的臭。
“我松开你的嘴,告诉我最近抓的人被关押在哪里,还有,要是敢乱喊乱叫,我绝对不介意杀了你。”周衍佯装惯犯,凶狠威胁道,为了不暴露身份,故意没有提起小狸的名字,进了监牢害怕找不到黎小暖?
因为蒙着脸,白雨燕也不知道是谁,只当是个江湖惯犯,待周衍说完便止不住的点头,刚一松开手,就呜咽着直接招了。
“别杀我,我说,我说,在湖中。”白雨燕惊吓的语无伦次。
“臭娘皮,给我说清楚点!”周衍恶狠狠的说道,似乎是自己感觉并不凶恶,还故意转了转手中的菜刀。
“别杀我,别杀我。”白雨燕有些惊慌,周衍感到骚味似乎更加重了。
“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周衍催促道,
“通往中堂湖中的第十七阶青玉石板可以旋转,顺时针转动1/4圈后会在右侧出现几个浮石,顺着浮石走到尽头可以登上湖中的那小山,所有最近被抓的雕刻师都在里面。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放了我吧,我什么也不说?”白雨燕毫无节操,毫无原则的全盘拖出,丝毫没有因为出卖而产生的愧疚。
什么?周衍大吃一惊,竟然近期一直在抓雕刻师?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周衍更加明确了。如果这么说来,我之前的猜测就完全正确了,抓小狸就应该是早有预谋,果然就算是轻轻撞一下,怎么会打破二夫人的镯子呢,怕是镯子早就坏了,一直戴在身上,就看谁不长眼了。
“说,抓雕刻师做什么?”周衍的刀距离她的脖子更近了。
“英雄,您小心点,别割到我了。”白雨燕说道。得了这位已经有些惊弓之鸟了。紧跟着便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听说最近名鳈城来了好多不同的陌生人,都出高价找雕刻师。”还没等她说完,半块砖头就砸在了那散乱着头发的头上,由于力气小,周衍又补了一次,才将白雨燕敲昏,看着头上冒出的丝丝血迹,只能叹一声,技术不到位,此刻场面确实有点惨了。
“不知道还磨磨唧唧,不过这砖头倒还挺好使。”周衍自言自语道。
出了白雨燕的房子周衍差一点被一个起夜的丫鬟看见,所幸那丫鬟睡的迷迷糊糊,周围又没几根蜡烛,这才让露出了半个身子周衍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