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感觉,那女子的手触碰到自己下巴的时候,自己明显感觉到冰凉,那种冰凉的感觉不似人类应该有的温度,显然这不算是最奇怪的,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香气的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的浪竟然又是暖的,这种充斥着空气的热浪是令人血脉喷张的,这种弥漫在四周的香气是沁人心脾,自己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而就在此刻,沸腾的已经不只是小周衍不停流通的血液,周衍感觉浑身的毛细血管都有一种血脉扩张的冲动,仿佛在不释放一些血液出去就会爆体而亡。
为了避免尴尬,周衍决定主动开口。
“姑娘,我们两人素未相识,您说的话我还有些不太理解。不如放我先办了正事儿,再来和姑娘一诉前缘。”眼前这位女子很可能是狐仙,自己猜测到,因为此刻空气中因动情而散发出的气味更加浓郁,这股浓郁不停的在挑逗着自己的荷尔蒙,周衍认为人类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故而对于眼前女子是狐仙的执念又加深了。
“这位祖宗,您就别为难我了,您那里有什么风俗尽管说。若是没有初一十五的鸡鸭鱼鹅,定是少不了的,您就说个地点,每月我就给您供过去,你看成不成啊。”无论对方是什么精怪,还是需要先些财物的,活了这么久,自己可不觉得会有天上掉下来的大美女送上门来。
“噗嗤”一声轻笑挑动我心中的某个神经,“什么鸡鸭鱼鹅,初一十五的,你当我是黄鼠狼啊?”
难道说她并不是狐仙?莫非真的与自己认识?
同样的事情发生,两个人的感受是不一样。比如在这件事上,自己显然是惶恐不安,可是在那女子看来,想必是认为自己在插浑打趣,兴许还会被自己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惶恐不安的外表而逗笑。
正在我们双方沉寂在自己的感受里的时候,一阵破空的声音响起,而这股破空的声音又不识时务的打破了这种平静。
回头望去,一把七尺长的螺纹钢枪径直在空中飞行,而后扎在了前方的土地上。
随着那柄七尺长的螺纹钢枪而来的还有一个人,且猜一下来人是谁?没错,正是方才那位一掌击毙那青面长须蒙陀的男子,只见他依旧戴着那顶遮住面庞的范阳笠,依旧是那一身领单粗麻灰衣战袍,不同于那柄七尺长的螺纹钢枪的风驰电掣。而是缓步前行,就和第一次出场一般,走路如地动山摇。
那破空声一定是破坏了那女子的兴致,周衍的语言里很少用到这么肯定的词汇,为从刚才到现在,周衍都未曾从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中发现到一丝不悦,直到那破空之声响起。
然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半数没入地下的螺纹钢枪,娇怒更加浓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觉得这种娇怒很可爱,既然不是谋害自己的狐仙,那对她产生了好感便油然而生。
“索千侠,你不在燧明道当你的都尉,在这里做什么?”那女子问道。
这是今晚第二次与这个男人见面,周衍方才得知这戴着范阳笠的男子名叫索千侠。
“来救一个人!望玉镜仙子忍痛割爱。”索千侠说道,说完竟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怎么?索营主变了索都尉,不管国家大业了,反倒过来管起来儿女情长了?”那女子白了一眼索千侠,因不满索千侠的态度,出口便带着三分讽刺。
听闻此言,这索千侠立即就来了脾气。这里就要稍带着介绍一下,这索千侠原先是朝廷的副营主,因为些许原因吃了敗仗,受了朝廷处罚,同时也被逐出了师门,而后几经反转加入了燧明道,各种详情容后文详细讲述。总而言之,索千侠对人提起此事十分忌讳。
“我虽然被逐出师门,可是做得正行得端。素玉镜,反观你花间派这几年干的龌龊事还少吗?平日里出外寻些童男少壮,供你们双修快活,那些被你们抓去的人有几个能保住元阳,又有几个生龙活虎?你找别人我不管,但抓他不行。”索千侠沉声说道,语气态度也不那么客气了。
听这二位的口气好像都与我认识,可是自己一个也记不起来,周衍暗自思忖道。方才听那绝色女子素玉镜说那索千侠之前是替朝廷效命,看样子不像是坏人,兴许他真是为了救我而来,但也不排除,为了我所哄骗他的那份宝藏,吃了这几次亏后,自己也不愿意轻信别人的花言巧语。而听索千侠说,那个女的所在的门派似乎口碑风评不好,原本对那女子所产生的一丝丝好感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该做什么选择,答案就显而易见。
与这个动辄魅惑我的女人相比,还是觉得索千侠或许可靠,自己不由得挪了下身子,可那叫素玉镜的女人一直揽着我的腰,周衍这些许轻微的挪动,自然立刻就被她发现了去。
看见她看着自己那哀怨的眼神,令自己有些许的不忍,“奇怪了,我为什么会对一个想要害我的人不忍心?”
“你先站在一边,等我将他打发走了,再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那名叫素玉镜的女子松开了左臂怀抱中的自己,颇为温和的对自己说道。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我花间派众多姐妹绝代风华,行事作风逍遥洒脱,怎到了你嘴里就如此不堪?是你家婆娘生了妒还是你徒有其表,不爱美人?”原本还温柔着对我说话的素玉镜立即变了脸色。
“混账,谁人不知我索千侠重情重义,一生得一白首伴侣足以,岂是你巧言令色便能将白说黑?”这索千侠也没了和对战蒙陀时的高冷,出言反讥:“你花间派立宗以男女之事为跟脚,不去修身养性,清心寡欲,反在那九州十三地处处开了青楼红妨,也不说你花间宗视男性为污秽,常有残杀;光被你花间宗诱骗双修死亡的童男不在少数,净做那吸食人精的龌龊勾当。若非我有要事在身,你等龌龊宗门之人我定见一个杀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