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诸天巡查使

第6章 万丈剑芒破晦暗

诸天巡查使 癸翎月 7115 2024-11-12 08:48

  昏暗的酒楼,人影绰绰。

  珞惊羽的眼中看着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城还是那座城,依旧繁花似锦,却不道流年偷换了岁月。

  曾何几时,他也是其中的一人,牵着老师的手,游历江湖,看尽这世间的繁华,而如今,只有它一人,剑匣中那柄抚平天下不平事,斩灭身前一切敌的仙剑尚在,只是人不在了。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你也不用担心我杀了你,我不会杀你,你只需要将当初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就行,前提是,是实话,你应该知道,我能找到你,就代表你们之间的联系。”珞惊羽淡漠的开口。

  光头强抹了一把自己的光头,“你不就是为了当初王城赌场那桩案子来的吗?”

  “我跟你说,这件事儿真的和我一点关系没有,那天晚上我根本就不在那里,那个时候我都到州城三四天了,王城那边发生的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其实吧,当时许多人都知道那件事儿,只是要金丹境以上的修士才能看见,那天,王城的天穹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火球自虚空上砸落下来,天空上还飘零着血雨,老渗人了。”

  “当时吧,也不仅仅是窦广文一人赶去赌场,还有好几个人呢,他们修为低微啊,只是驾驭的法宝品阶不俗,没人看清楚那是什么,只是法宝感觉到危机,就自动护主,爆发攻击,将那道火球打落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那是个人啊,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一个人,只是没用,等发现的时候,早就死了。”

  “最后还是皇族亲自来处理的,连那位都惊动了,亲自查探了好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办法定罪啊,窦广平他们几个完全就不知道啊,最后只能定性为意外。”

  光头强小声说道,“传闻那人是皇族的人,最后是葬在皇陵的嘞,皇亲国戚啊。”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吓得一个礼拜都没敢睡觉,太吓人了,就怕皇族的人前来查案子,好在最后不了了之了。”

  砰!

  珞惊羽手中的酒杯砰然炸裂,眸光看向北方,呢喃道,“是吧,都是个意外!”

  光头强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这位少侠,这件事儿我真没参与啊。”

  珞惊羽盯着他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换了一只杯子,继续喝酒沉思。

  “那个,敢问少侠与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光头强弱弱地问道。

  珞惊羽低沉着声音道,“我,我是他……”

  他话还没说完,光头接着又问,“那个人应该有什么弟子之类的吧,可是当时怎么没有赶来?”

  “弟子?就是特么的废物吧,人都死了十天才赶回来,人都已经下葬了,他还在处理他的事情,不是废物是什么?就是一个垃圾!”珞惊羽猛然将酒杯跺在桌面上,愤恨的说道,眸光看向窗外,不让人窥见他内心的痛苦与歉疚。

  光头强蹑手蹑脚的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酒道,“其实吧,那种能在九天之上激战的人,修为肯定强横,在这方王朝之内,要斩杀这样一位修为惊天之人,没有谁能做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中洲那几个圣地出手!”

  珞惊羽打断他的话,看着他道,“别跟我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当初窦广平那柄法宝灵剑是你的吧?”

  “你不提还好,这一提我就来气,特么的那小子当初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还真就赢得了一株天材地宝,还他特么得了一个婆姨。”光头强顿时来劲儿了,龇牙咧嘴地说道,很是气愤。

  “你那柄剑是他自己向你借的?”珞惊羽问道。

  光头强一拍桌子,“那怎么可能呢?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宝贝借出去呢,是我相好的借的,以前的相好啊,就是窦广文他婆姨。”

  “你说吧,我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仙剑借出去了,最后连婆姨都赔进去了。”

  珞惊羽眸光一动,“那位女子叫什么名字?”

  “那女的啊,叫什么来着...于什么...于思颖,对了,就是叫于思颖!”光头强说道,“就是那一次,窦广文得到了天材地宝,修为大进,一夜之间越过了五境,那时候我才四境后期,就被他捷足先登了,最后连婆姨都赔进去了。”

  珞惊羽在脑海之中理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窦广文---余思颖---窦志文---窦广平---范雪兰---这一家子的事情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珞惊羽将酒杯放下,取出一袋子银子丢给他,“你啊,最好别再去找那个什么于思颖了,她身上有事儿,很可能是大事儿。”

  光头强讪笑道,“怎么可能呢,就我如今连一个都够呛,还去招惹那玩意儿作甚,再说了,我可不想跟那件事儿扯上关系。”

  他边说边打开袋子,眼光发亮,“那什么,我就却之不恭了啊。”

  珞惊羽挥手道,“走吧,这都是应得的。”

  明月高悬,天穹上挂着一片璀璨的星辰,很是宁静,可珞惊羽的心中却是波涛起伏。

  刚才,光头强提到了中洲的圣地,中洲距离这里足足有亿万里之遥。

  况且就算是他们借助传送阵跨界而来,但他们敢动自己的师尊吗?凭他们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难道师尊当初受伤了?可为何会受伤?又是被何人所算计?”

  珞惊羽一阵心烦意乱,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目下这般境地,让他不知作何打算,他不可能长久待在这里,也不想无功而返。

  “不对,魔气!”

  珞惊羽蓦然惊醒过来,他记得窦家父子曾经接触过魔气。

  “魔族,别让我失望啊,若是你们搞的鬼,别怪我的剑不长眼!”

  珞惊羽双眸寒光绽放,仿佛洞穿九天,一片昏暗的天地在眼中浮现出来,那里的天穹时不时掠过一道雷电,漆黑的光芒笼罩着大地,仿佛亘古不见天日。

  轰隆隆!

  昏暗的天地间霎时电闪雷霆,一道道涟漪荡开无尽晦暗风云,一道漆黑的身影立足九天之上,一双璀璨眸子与珞惊羽对视。

  “见过帝尊!”

  珞惊羽微微打了个哈欠,“来暹罗天一趟,别让我本帝亲自去魔罗天走一遭,否则……”

  “谨遵帝尊法旨!”晦暗天穹上的身影缓缓消散,一道乌黑神芒之下九天。

  珞惊羽收回目光,望着车水马龙,冷笑了一声,起身消失在酒楼之中。

  ————

  渤海酒楼。

  天地号包间,其中坐着七个人,其中六个皆是与张仲良同年纪之人,还有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只是眼神中对眼前的场景十分不感兴趣,一副趁早结束的模样,手中把玩着一块传讯玉佩。

  一个贵妇走到他的身旁坐下,“赫儿,快些收起来,等会你父亲来了,免不得又要说道一通了?”

  年轻人冷笑一声,“他有不说道的吗?反正我在他老人家的眼中就是个纨绔子弟,有我无我不都是一样?”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好歹是你父亲,还不是为你好?”贵妇佯装怒道。

  年轻人无奈,只好将手中的传讯玉收了起来,正儿八经的坐直了身子,目光却只是盯着那个花雕酒壶,不看他人。

  不一会,门被推开来,张仲良与陈乔走了进来。

  张仲良笑着亲切的打着招呼,“处理了一点事情,耽搁了一下,让诸位久等了啊。”

  一个男人起身道,“张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如今你可是大忙人,我们族中还得你长脸啊。”

  “那说好了,今天这顿我请啊,夫人,先去把帐给结喽,大家赶着时间来看我,不能让人家去付钱噻。”张仲良说道。

  “那可不行,谁不知道仲良您是个廉洁之人,这样不好,有悖原则,这样大家平摊,这是家宴,也是你的接风宴,可不能让你一人破费了。”另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笑呵呵的说道。

  张仲良只得连声答应下来,开口两人都是他的兄长,他自是不敢有丝毫反驳。

  胖墩中年笑道,“仲良啊,如今你的调令估计也快了,赶紧将清河城那边的事情交接利索,到时候你们一家子也能团聚。”

  “我也想啊,只是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而且清河城那边也是事务繁多,估计还要些时日。”张仲良笑着说道,只是脸上的喜悦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恭喜张大人荣升!”一道声音响起,张仲良本能回身抱拳鞠躬还礼,起身之际,却是脸色一沉,“胡闹!”

  原来是张赫借机捣乱,两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张赫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撇嘴。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但走进来的并不是酒楼的侍者,而是一个身形高挑,衣衫华贵的中年男子。

  张仲良一见此人,便立马撇过头去,神色不悦,倒是张赫母子立马起身致意,“萧宗主,您怎的来了?”

  中年男子笑道,“这不,刚下山,想来找个地方喝酒,刚好听说张赫贤侄就在这里,所有就过来看看嘛。”

  “有劳您的大驾了。”张赫端起酒杯与中年男子碰了一杯。

  两人敬完酒,这为中年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张仲良便开口说道,“萧宗主,今儿是我们的家宴,若是萧宗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便可以离去了,仲良他日定然登门拜访。”

  此话一出,那中年人面上便有几分挂不住了,张仲良的妻子眼见气氛有些不妙,便开口道,“老张啊,人家萧宗主可是五大宗门的宗主之一,又没有什么问题,你这态度可就有问题了啊。”

  张仲良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起身到,萧宗主啊,实在抱歉啊,主要是因为今儿是我们的家宴。”

  那胖墩起身道,“这也不打紧,要是这位萧宗主是咱们的老乡,那么坐在这里也就不成问题了。”

  那中年人眼前一亮,笑道,“那我还真与在座的各位是老乡了,因为在上山之前,我也曾是州城之人,那时候我记得我们家宅子就里张家住宅不远。”

  张仲良无奈,只得让陈乔出去找酒楼侍者多拿了一张凳子。

  一场聚会,吃的中规中矩,却也在众人心中扎下了一根刺。

  聚会结束,中年男子带着自己的扈从走出酒楼,神色阴沉,“这个张仲良,真是油盐不进,我提了几句,全被他给糊弄过去了,以后在州城的发展,我五大宗门怕是难以为继。”

  在他身后一名负剑男子轻笑道,“宗主也不必苦恼,如今凤阳王朝正在集权,却也不是无懈可击,我们五大宗门本就是一体,只要宗主能一统其他四大宗门,那么就有足够的本钱与那位陛下坐地起价。”

  “难啊,其他木、火、土、水四大宗门近些年来也是实力越发的强大了,要想吞并他们,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中年男人沉声道,忽然,他开口问道,“那几个暗棋去截杀那个少年的事情可有回信了?”

  “宗主,那几人已经死了,灰飞烟灭!”负剑男子低垂着头颅回应道。

  中年男子背负在后的双手骤然紧握,“意思是...失败了?”

  “暂且不知,但是依现场传回来的消息,其中两个棋子自爆,而且当时还布下了杀阵,料想应该是同归于尽了。”负剑男子回答道。

  “但愿如此吧,还有要把尾巴清理干净,就算有线索,也要让其牵连不到我金行宗!”中年男子冷哼道,“要是有丝毫纰漏,估计那位陛下,立马会率军攻山!”

  “只是少主的事情,我们现在可能不能在张仲良的身上找突破口了。”负剑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那个混账东西,在宗门之内胡作非为就算了,这到了世俗界还给我胡来,现在还被关进了监牢,后续还要本座来给他收拾尾巴,真是废物一个。”

  “宗主,我们既然不能在那张仲良身上找突破口,何不让张赫……”负剑男子眼神阴翳的说道。

  “就按你的办法去做吧,但是别让人抓到把柄了,最好是能在这王朝律法内将他弄出来。”中年男人冷笑道。

  渤海酒楼之内,张仲良满面阴沉,望着房间内的一大箱药材以及一些丹药,沉声道,“拿出去,将这些东西分发给酒楼的侍者。”

  这些东西是那萧宗主带来的礼物,虽然不是明说的贿赂,但是其心思可见一斑,他还没有迁入州城监察殿,就已经给他送礼来了,这消息可真是快啊。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异议,对于这种东西,若是让王朝抓到一点把柄,那他们这一大家族算是完了,继承了数百年的张家,一夜之间就会被抹除掉。

  “那位宗主,此番前来就是在试探仲良你,以后你可需要加倍小心了,万万当心,五大宗门的手段阴险,说不定会给你闹出多少麻烦来。”一个中年人叹息道。

  张仲良颔首道,“兄长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

  ————

  东州监牢。

  副区长在窦广平门外守候了三天,第四天清晨,老药师终于走了出来,“区长大人,犯人已经苏醒了,伤势也稳定住了,可以进行询问了。”

  “谢谢药师!”副区长抱拳之后就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窦广平,他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前,道,“窦广平,你为何辱骂你们监区的监狱长?”

  窦广平闻言一怔,回忆起那天的画面,但是他立马开口否认道,“区长大人,您可要明断了,我可没有骂罗监狱长,是他自己无缘无故就打我,而且看他那架势是要将我直接打杀的,你们不去问责,怎么来我这里询问我了,信不信我举报你们,官官勾结,没一个好东西。”

  副区长猛然起身,眼神冷冽,“窦广平,我劝你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就你现在的言辞,我足以去起诉你污蔑执法者,后果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窦广平不吭声了,脑袋别过去一边,他自然知道这是罪责,可他不会傻傻的认账,自己当初的罪行早就足以斩首,只是不知道为何被转移到了这里。

  没有人想死,他更不想死,要是因为自己的嘴真被斩杀了,那真是无处伸冤了。

  副区长双眼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窦广平,我劝你还是老实一些,也许还能在这里度过一些平静的日子,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若是有人真的不痛快了,你也不会好受,毕竟这个世界拳头说话,你的拳头能与王朝相比吗?”

  “要是这件事真的闹到监察殿去,他们真的下来查,发现这一切并不是你口中的那样,你觉得你能有好果子吃,无非是罪加一等罢了,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窦广平转过头,目光注视着那位副区长,消瘦的面颊,但是眼眸却格外地锐利,他心中有些发毛,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副区长,每一句话都戳在他恐惧的点上,而那双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他咽了口唾沫,“那你说,怎么办?”

  “其实也不用很麻烦,只要你对外宣称这是个意外,那么这件事就算是结了,而且我们还能给你提供一个清净的场所,给你养伤,毕竟监牢你也知道的,乱得很不是吗?”副区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窦广平深吸了一口气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你能办到,那这件事就此了结,若是不能,那就另当别论。”

  副区长笑着坐下,“那你说说吧,什么条件!”

  “这段时间别让我看见罗林,不然,我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窦广平狠声道。

  “好,可以,但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否则,有些东西就只能让监察殿来处理了。”副区长笑着转身离开。

  窦广平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那一窗之外,那里是另外一个世界,可惜他只能向往与渴望。

  ————

  州城之外,山峦叠嶂,一道紫金虹光骤然拔地而起,天穹被洞穿,整个州城都因此而震动。

  无数修士跃上城头张望,那九天之上,浓厚的黑云倾覆而至。

  “你想陨吗?”一道冷冽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忽然,人们看见了一柄万丈神剑劈开了无尽晦暗黑云,天地再次恢复了一片清澈。

  在云端,珞惊羽望着前方的单膝跪地的黑衣男人,冷笑着问道,“啧啧,怎么长本事了,这是生怕这方天地不知道你降临了,要所有生灵跪地迎接是么?”

  黑衣男人浑身颤抖,“帝尊,饶命啊,是我不知道深浅,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你的意思是还有下次是么?魔主没有告诉你,低调行事吗?”珞惊羽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那人顿时间被打飞出去万里之遥。

  “本帝让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来耀武扬威的,今日是本帝在,要是本帝不在这里,你是不是准备将这里化作魔狱啊?”

  啪!

  又是一巴掌拍出去,那人化作皮球飞了出去。

  望着那倒飞的身影,珞惊羽揉了揉手,“你特娘的,脸皮可真厚啊,把本帝手都扎疼了。”

  那黑衣男人停下身形,颤颤巍巍的跪在云端,不敢反驳,这被打几巴掌没有事儿,要是惹得那家伙不开心,真个将自己斩了,连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算了,起来吧,以后暂时跟在我身边,别在后面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珞惊羽冷淡的说道。

  黑衣男人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感觉有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换一副面孔,别太张扬了。”珞惊羽打量着他,随后便出现在州城之外的山峦中。

  “忒,啥也不是,老子可是真身下来的,怎么还能被虐成这样呢?”黑衣男人在云端骂骂咧咧的。

  “喂,我耳朵可没聋,说话小心些!”他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吓得他蹦上九天,吊在一朵云彩上,心惊胆战的望着下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