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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窦家之行

诸天巡查使 癸翎月 5307 2024-11-12 08:48

  北极海。

  海面上波涛汹涌,黑色的海浪费翻腾起数十丈高,骇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隆隆的震天响动。

  许子轩站在虚空上,双手间铭纹闪动,目光凝重不已。

  “该死的,这里居然是一处幽冥海域!”许子轩在心中骂娘。

  幽冥海域,又称之为死海,其中栖居着可怖的凶兽。

  他此时面对翻腾的幽冥海域,心中也是忌惮不已。

  可是想到凤阳王朝的那两人,他打了一个寒颤,只能硬着头皮向着深处前进。

  他追查那魔气的出处已经数个月的时间了,可最终的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一切的推演最终都指向着北海之地。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暹罗天竟然存在着这样一个绝域。

  凡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就算是修士,除了上五境的修士之外,谁进入这样的幽冥海域之中,也只能是含恨而终。

  因为能在其中栖居的凶兽,最不济也是上五境的存在。

  他虽然是三十三至高天的一方天主,可如今的修为也只是飞升境巅峰的存在,要是对上成群结队的凶兽,他也只能退却。

  在前进了百里之后,天上风云也开始变化了,由此他的神情也愈发的凝重了,“妈的!”

  他回头看了一下,挥手打出了一道印决,遁入虚空而去,“帝尊,我的小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啊,一定要来救救我。”

  随即,他的身形化作一道乌光掠向幽冥海域的深处。

  ————

  清河城。

  窦家的门前,范雪兰这在用筛子兜着一些干菜叶子,阳光下的身形依旧佝偻,只是头发比起之前白了许多,眼神也没有了之前的光辉。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没有关系,只是在等待着那落日的余辉而已。

  一双布满褶皱的手,将叶子放好之后,她便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小憩起来。

  这时,巷子中走来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甚至有点胖,走路的时候,那脸上的横肉都在摇摆。

  他打量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见四下无人,便朝着老太太走去,“老人家?”

  范雪兰睁开眼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你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老人家,是这样的,我呢是州城的巡查使,是那个珞大人派我来的。”胖子笑眯眯的说道,笑起来的时候,都以为他没有眼睛了呢。

  范雪兰冷哼了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厌恶,冷冷的说道,“抱歉,什么珞大人的我不认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离开了。”

  胖子自然不可能就此退去,他继续着那张滑稽的笑脸说道,“老人家,我来这里是想要了解一下窦广文那个儿子...就是窦骁的事情,我们这边有些他的线索,想要找你们了解一下。”

  说着,胖子还自怀中掏出了一些竹简,上面赫然是珞惊羽巡查使令牌的文印。

  窦广文听见了外面院子外面的动静,放下手中的石磨,走出院门,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看了看周围,慢悠悠的走向那个胖子,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胖子看见了窦广文,便笑道,“是这样啊,我们珞大人,对了就是之前接触你们的那个银发少年,他不是什么‘蔑法者’,他可是我们监察殿实打实的巡查使。”

  范雪兰与窦广文对视了一眼,皆是将信将疑,这时胖子说道,“我们得到线索,窦骁乃是窦广平与于思颖的儿子,我来此就是为了请你们配合监察殿的调查。”

  “什么?你再说一遍?”窦广文将脑袋往胖子那边挪了挪,做了一个附耳倾听的姿态。

  谁料那胖子真就继续说了一遍,窦广文冷笑了一声,“你等一下啊。”

  胖子点了点头,就在这时,窦广文手中浮现出一柄森寒长剑,扬剑就朝着胖子立劈而下。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这些人就都该去死!”窦广文勃然大怒。

  “我勒个去,你这是要击杀朝廷命官,乃是砍头大罪!”胖子一个激灵躲过去,随即惊恐的大吼道。

  窦广文自然不会在意,提着长剑就刺了过去,此时的他的怒火已经如火山喷发了一般,只想着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可那场景看起来格外的滑稽,胖子圆滚滚的身躯跃上屋脊,朝着远处狂奔,窦广文在后面穷追不舍,可是那些剑气却赶不上胖子逃逸的速度。

  与此同时,胖子还朝着巷子中随手撒着一些竹简,细看之下,皆是那些印着珞惊羽巡查令印文的竹简,这就相当于一个人的身份标记,此时被胖子随手丢在巷子之中。

  胖子的口中还在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直到将这个胖子追出了清河城,窦广文这才停留了下来,在最后一刻,窦广文没有追出去,而是直接一剑递出去,看着那胖子被劈落在江河中,这才善罢甘休。

  胖子沿着清河落荒而逃,背部出现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特娘的,搞了半天,居然是个金丹境修士,他不是只有五境修为吗?”

  李成胖子口中骂骂咧咧,好在自己也是金丹境修士,不然今天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金行宗给他的资料中并没有提及窦广文的修为,导致他吃了一个大亏。

  窦广文回到了自家所在的那条巷子中,许多人都围了过来,皆是担忧的望着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些骗子打算骗我家的宅子和土地,大家都散了吧。”窦广文淡淡的回应道。

  说完就向家里走去,心中阴沉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自己那个孩子上做文章。

  窦广平如今身在监牢里,那这个消息是不是他放出来的呢?

  之前那人说是监察殿的人,而监察殿如今正在查与窦广平与窦志文的事情,难不成是因为他们想要立功赎罪才除此下策?

  那还是是人吗?

  窦广文如此想着,心中越发的烦闷了,回到宅子前,看着自己越发苍老的娘亲,他心中涌现中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自己还是个孩子,而自己的娘亲还是那个美妇人,在门口吆喝着吃饭了。

  时光荏苒,自己的娘亲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了。

  而自己也从那个少不经事的稚童,变成了一个成天活在恐惧中的怪物。

  事件才刚刚平息,荣绍辉与孙寒烟便来到了窦家所在巷子,看着遍地散落的竹简印文。

  荣绍辉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起,捡起地面上的一个竹简印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说吧,他这个人,就是一个不折手段抢夺功劳的人,我们还没到,他就先来过了。”

  孙寒烟也捡起了一片竹简,眉头紧皱,她不觉得这是珞惊羽的作风,要是他真的来了,那么现在不会将这些东西散落的遍地都是。

  范雪兰的余光看见了巷子走进来的两人,她细细望去,认出了孙寒烟,便大声喊道,“孙大人?”

  她蹒跚向孙寒烟走去,很是热情的打着招呼,她想要知道州城监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窦广文就提着剑向三个人走来。

  “你们没完了是吧?非要我杀人你们才能罢休?”窦广文寒声说道,眼神阴鸷的吓人,对州城来的两人虎视眈眈。

  范雪兰一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只得是冲着荣绍辉与孙寒烟说道,“你们走吧。”

  孙寒烟双眼微眯,心中估算着窦广文的实力,思量了一下,她淡然开口道,“窦广文,我们是来找你们核实一些情况,还请你配合一下。”

  窦广文只是冷笑了一下,“我不管你们来核实什么,一切都无可奉告,赶紧滚蛋,否则剑下无情!”

  他的拒不配合,让孙寒烟生出一种一探其实力的究竟,她看向荣绍辉说道,“荣殿,带老人家离远一点,既然有人不知好歹,那我就看看他有几分实力,敢蔑视王朝巡查使!”

  窦广文闻言一愣,随即就是嗤笑,“孙大人,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真要是交手,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清河城!”

  孙寒烟则是双眸生寒,霎时间,巷子仿佛进入了冬天,雪纱轻漫,仿佛置身于另外一片天地。

  嗡!

  雪锋轻声吟唱着,在六月天里响彻着寒冬的声音。

  雪锋挟裹着剑气斩落而下,巷子霎时间就被晶莹的冰渣子冻结了起来。

  窦广文毫不示弱,只见那柄长剑陡然升起一股湛蓝色的罡风,同样挟裹着剑气与雪锋撞击在起来。

  无数的冰渣子碎裂,被湛蓝色的罡风搅碎,夏日的炎热再次出现在巷子中。

  孙寒烟目光微凝,收起了雪锋,也撤去了雪纱,微微摇头,“窦广文,你不该与王朝作对的。”

  窦广文冷冷一笑,“小丫头,我没有与王朝作对,是你们逼得啊!”

  荣绍辉看不出什么异样,之前那一击,两人看似旗鼓相当,但他不知道的是,孙寒烟背负在身后的素手在轻轻颤栗,显然她输了。

  范雪兰却在此时冲到窦广文的身边,扬起苍老的手,啪的一声,响彻了整个巷子。

  那是苍老的手掌打在窦广文脸上的声音,“你怎么能动手?”

  范雪兰气呼呼的说道,她声音都在颤栗,她在害怕,她担心自己这仅剩下的一个亲人也因此被抓进大牢里去。

  窦广文没有怒,只是看向孙寒烟说道,“你们要是想要了解什么?或者说是要核实什么线索,那就让珞惊羽自己来。”

  范雪兰此时也说道,“之前来了一个人,说是你们珞大人派来的,还没有说上两句呢,就被赶走了,被打走了。”

  荣绍辉此时看向孙寒烟,轻声说道,“要不咱们先离开吧?”

  他此时心中对窦广文有些发忖,毕竟窦广文是修士,今天要不是因为有孙寒烟陪同,他可能就要负伤而归了。

  孙寒烟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窦广文,还是坚持说道,“窦广文,我不知道你心中有什么怨恨,但请你相信王朝,有什么线索还请你交给监察殿。”

  荣绍辉此时却说道,“你们之前见过那个人了,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高高的小伙子,看起来很老实?”

  “确实挺高的,但是看不见脸,被黑色面纱遮蔽起来了。”范雪兰说道。

  荣绍辉心中郁闷,不满的说道,“肯定是朱贺那小子,得到了珞惊羽的命令,前来给我们捣乱的。”

  他心中认定就是珞惊羽在暗中使绊子,让他与孙寒烟的调查无从展开,刚来这里就遇到了危险,随后在暗中抢夺功劳。

  窦广文冷哼道,“我不知道你们在那里的得知了一些耸人听闻的传言,但我知道珞惊羽是为了十年前的案子而来,如今那件案子无从下手,便对我们窦家栽赃陷害,还说什么窦骁是我哥与我媳妇儿的儿子,这特么是人做的事情吗?”

  望着窦广文又有爆发的迹象,荣绍辉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同时也不想听窦广文抱怨,只能轻声问道,“寒烟,要不咱们先离开这里,去清河城的监察殿?”

  孙寒烟点了点头,走到巷子的出口处,她回头看了一下那个老人与那个汉子,神色淡漠的离开。

  两人到了监察殿,这里的监察殿殿主热情的迎接他们。

  孙寒烟问道,“殿主,将你们这里的蜂鸟借用一下,我传讯州城。”

  蜂鸟,乃是一种速度极快的符箓傀儡兽,一般两地城池传讯都是用这种傀儡兽。

  殿主很大方,自袖子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机关鸟,鸟儿眸子呈现出一种金黄色,在那里转动,栩栩如生。

  蜂鸟传讯去州城只需要一个时辰,而这在清河城与州城之间的距离传讯玉佩到达不了,两地相隔足有三千多里地。

  就算是孙寒烟这样的五境修士赶路,也需要一天的脚程,而那些凡人就需要三天了,这还需要借助一些疾驰坐骑才能做到。

  很快,州城那边就传回了消息,朱贺一直都在驻监监察殿,而珞惊羽也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出过州城。

  荣绍辉冷哼道,“这朱贺早就成为了珞惊羽的人,他们之间肯定是一样的说辞,怎么可能和我们说实话呢。”

  孙寒烟手中捏着捡来的一片竹简印文,制作十分粗糙,她心中疑惑不已。

  若真是珞惊羽,定然不会用这等粗鄙的手段。

  虽然不是很清楚珞惊羽的修为,但能够御空而行的修士,定然是金丹境之上,他要是出手,定不会留下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既然不是朱贺前来,那么,这个前来调查线索的人又会是谁呢?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虑。

  在清河城监察殿,孙寒烟与荣绍辉又再次理了一下窦家的卷宗。

  其中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只能赶在日落之前离开了清河城。

  在车辇刚驶出城门的时候,突然砰然一声巨响,车辇的顶棚被一块巨石砸中,冲击力差点将车辇掀翻在地。

  孙寒烟下了车,看向城门之上,发现除了那些毫无差觉的士兵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荣绍辉走下车辇,冲着城内大声嚷嚷道,“这都什么人啊,至于这么卑鄙吗?”

  两人都知道这一定是窦广文在使绊子,但却没有证据去找麻烦,最终只能悻悻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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