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志点头应下,但心里却是惊讶。
他发现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语气让他有种无从辩驳之感,而且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在一个少年身上凸显的淋漓尽致,换做其他人这般让查这件事,估计他心中早就骂娘了。
当初马兴生娘亲这件事,乃是经过禁卫府查证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时,珞惊羽开口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孙明志看不懂的笑意,“孙大人心中肯定在想,菜市那边人龙混杂,想要在那里找到线索与证据,近乎是不可能。”
孙明志的脸上写满了尴尬,抱拳道,“不敢,不敢!”
“无所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当初禁卫府已经查过的事情,现在让你去,你心中有些怨气也可以理解,那我接下来给你提供一个思路!”珞惊羽喝了一口墨玉葫芦中的酒,笑道,“你去把那条街上的店面背后的依靠找出来,而且看看他们那些小二在那个时辰都干嘛去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仲良与孙明志双眼一亮,对视了一眼,孙明志才明白了珞惊羽让他去的目的。
“好了,就这样,相信你们两个心中已经有了眉目,那么就去办吧。”珞惊羽起身道。
带着一言不发的南宫忆寒离去了。
在路上,南宫忆寒说道,“罗林那小子知道将线索给你,看来他心中还是有你这个师兄的。”
珞惊羽面色复杂,幽幽的说道,“在这些事情上他只是相信我而已,但依旧恨我,那件事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他不理解你的苦衷,要是知道你肩上担着的东西,估计他会改变看法的。”南宫忆寒轻声道。
“没关系,他恨就恨吧,他不认我在这个师兄,但他还是我师弟。”珞惊羽笑道。
只是那笑容中蕴含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痛楚。
孙明志带着属下亲自去调查马兴生娘亲的案子,闹市中,三个人穿梭在街道两边的商铺之间。
经过半个小时,他们将当时的案发现场都勘察了一遍。
这一整条街最终都是归属与金行宗的门下,这些商贩每年都要上缴银子给背后金行宗商行。
孙明志直接取找了金行宗商行的负责人,这个商行负责人是一个胖子,看来十分圆滑。
“顾掌柜,我叫孙明志,是执法殿的副殿主,我们怀疑当初马兴生娘亲的双臂是被人故意折断的,所以前来请你帮个忙。”孙明志笑呵呵的说道。
那个姓顾的掌柜十分的配合,而且还带着他去找当时那条街的负责人员。
那些负责人员皆是面面相觑,茫然不知为什么将他们召回来。
孙明志冷笑了一下,没有点破其中的玄机,这位顾掌柜的早就知道执法殿会来,所以做好了一切准备。
其他两个执法殿人员也是目光冷冽,这些人似乎根本就不怕查,信心十足的坐在那里等待他们的盘问。
孙明志在房间中踱步,他不是直接问话,而是选择消磨他们心中的防线。
至于那位姓顾的掌柜,却被孙明志关在了门外。
此时那个掌柜的正在门外附耳窥听,这些自然瞒不过孙明志。
他看向一个汉子道,“案发当时,你在何处?”
汉子回答道,“那天我休息了,所以那一区域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这样啊!”孙明志将信将疑的点头。
他又看向另外一个膀大三粗的妇人问道,“那你呢?我记得你应该也打理着三间商铺吧。”
“我那天去看望儿子,并没有过去。”妇人粗声道,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孙明志哦了一声,随后继续看向其他人,得到的答案都是那天并不在菜市,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那天就是你们掌柜的都给你们放假了,所以你们就去做别的了?”孙明志幽幽的说道,“看来你们掌柜的还挺关心你们这些小老板的啊?”
这些答案与他之前在街上打听到的都是一致的,所以他们再怎么问,那天的事情他们确实不知道,而那位掌柜的也无惧执法殿来调查。
可越是这样,孙明志就越是觉着这个掌柜的心中有鬼。
而马兴生娘亲的案子也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结合之前珞惊羽给他们的卷宗,一切都能联系起来,现在差的也不过是实质性的证据而已。
就在这时,孙明志也接受到了来自执法殿人员的传讯,那人直言道,马兴生的娘亲说那些意外的,是自己不小心摔倒,随后被人误踩断了双臂。
孙明志死死的捏着那块传讯玉,手上青筋暴起,看向那十几个商铺的负责人员,冷声道,“你们也许确实不知道当时的事情,但有线索还请你们去执法殿呈供,如若不然,要是发现你们与这件事有牵连,其结果你们心中有数。”
他此时背后冷汗直冒,马兴生娘亲的供词无疑是揭露了监牢那边确实有人在为萧立辉做事,这种扎根在庙堂的奸细,让他们这样的庙堂官员如鲠在喉。
马兴生的娘亲被金行宗的人买通,愿意帮人作伪证,现在只能在菜市中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园胖的掌柜正在偷听,孙明志一把就拉开了门,逮了他一个现行,孙明志直言道,“当初你故意把些人负责人调走,随后配合萧立辉的人残害马兴生的娘亲,这件事你不打算交代清楚吗?”
姓顾的掌柜立马矢口否认,连忙摆动如肥猪蹄子般的双手,“孙大人,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给他们一天休息,这不是应该的吗?”
“别人出了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做生意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
任他百般狡辩,孙明志只是冷笑,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出去呢,就放出风去,说是你泄露了事情的真相,已经向我们坦白了,我倒要看看,你的主子会怎么收拾你!”
顾掌柜当场就说不出话来,脸色青红交替。
孙明志冷哼了一声,叫上自己的属下扬长而去,留下独自在风中凌乱的顾掌柜。
荣绍辉已经一个礼拜没有睡个好觉了,自从珞惊羽与他说过萧立辉的事情之后,查过卷宗,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一个不慎,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就不保了,按照王朝对于他这样的人处罚,轻则关押监牢,重则被处死。
他只能借助夜色,换了一声融入夜色的装束,在张赫的庄园里等待乔忆然。
“你这是怎么了?就像是一条被撵的狗,怎么这般狼狈?”乔忆然见到他一脸慌张的模样,便问道,但还不待荣绍辉开口她又接着问,“还有,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荣绍辉是有苦难言,一时间苦笑不已,乔忆然便有些不乐意了,说道,“绍峰啊,金行宗又下手了,他们不知道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女子,已经对我们展开攻势了,张赫再次受到威胁,你可要起点作用啊。”
“夫人,这件事我一直在办,但.......”荣绍辉的话音还未落下。
乔忆然便已然摆手道,“你找个借口去安抚一下萧立辉,也让我们能给萧宗主一个交代,以免他给老张与张赫那混小子制造没必要的麻烦。”
荣绍辉哑口无言,一脸为难之色,他缓缓说道,“夫人,这件事可能不能接续下去,我们已经见到了那位王城巡查使。”
“他叫珞惊羽,不仅在调查一零案,更是在查萧立辉的案子,要是让他找到破绽,你我可能难以独善其身了,要被萧立辉的事情牵扯进去。”
乔忆然面色一变,美眸中明灭不定,幽幽开口,“珞惊羽,这个人我听陈乔说起过,似乎也是一个行事果断的执法者,你不要与他正面冲突。”
她思量了一下说道,“你尽量在律法允许的范围之内去办萧立辉的事情,这样他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荣绍辉还是犹豫不决的说道,“夫人,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怀疑我之前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在查了,若是继续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乔忆然说道,“你要知道这里是东州城,他虽然是一个王城巡查使,但始终人生地不熟的,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