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江易发现,这十方山不愧是宗派云集之地,就连生活在这城中的居民,境界也基本没有低于元徒境中期的。
那些居民就如同凡人一般,经营着各种各样的小生意,其中最多的就是出售各种类型的草药,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兽骨雕刻的挂件小店。
而交易的货币对于江易来说,亦是十分缺少的灵石。
“师妹,你确定咱俩有钱买这玩意?”江易对着正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枚骨哨的小妮子,皱眉说道。
林清音听到他的话语,顿时恋恋不舍的放下那枚骨哨。
“嘻嘻,这是一枚下品灵石,这骨哨的钱,我替这位妹妹付了!”,一声明亮的笑语,忽然在江易的耳边响起。
江易讶异的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女子,彩衣炫丽,脸带笑意,目光却是不停的林清音身上打量。
而当江易看见那彩衣女子边上一人时,脸上的讶异,更加惊俞,他想不到时隔十几年后,竟还能再看见这谪仙一般的女子,虽然对方轻纱遮面,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位小妹妹长的真是媚骨天生,若是能进我真言斋定然能有一番造化!”
丽水烟看见林清音之时,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惊喜,忍不住想要将其领入真言斋。
“大姐姐,那可不行,虽然我知道真言斋很厉害,可是师傅还指望我接替他守着虚剑门呢!”
“虚剑门?”
丽水烟双目顿时灵元汇聚,一闪一灭间,俏脸笑道:“想不到妹妹如此厉害,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已经突破到了行者圆满的境地,虚道人前辈修为果然高深莫测”。
姬青思今日刚和丽水烟来到这繁华的止将城,就被拖拽出来。
此时看到江易,她脑中一闪,却只觉此人显出一丝熟悉,好似对方一直潜藏在自己的脑海深处,可惜对方虽然惊讶的看着她,但却始终静默不语。
青云门已经成为过去,看此女似乎也已经重新加入了一个新门派,江易亦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而且看其神态,似乎也不愿再想起过去。
“嘻嘻,千里他乡遇故知,师妹,想不到在这十方大山中,你竟然还能遇到熟识之人,缘份当真不浅,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丽水烟心中一惊,却是忽然娇笑着上下打量一番江易,捂嘴说道。
“大姐姐,我师兄叫江易!”,边上,林清音小妮子心直口快的说道,同时紧紧抓着那骨哨,好奇的看向那位盯视着师兄的漂亮姐姐。
姬青思发现,江易虽然直视着自己,只是眼神却是显的涣散,不具神采,似在追忆,恍惚间,更有一种莫名的悲痛闪现,她心中顿时感到疑惑。
江易知道自己过于失态,忽然带着一丝冷漠的试探问道:“这位师姐在这十方山多年,可曾听说过青云门和祝天行此人?”
丽水烟心中一紧,想不到她极力避免之事,还是来了,当年她从那小派带回姬青思之后,还以为姬青思会主动询问她,谁知,当姬青思醒来之后,却似乎失忆一般,再没有提起此前的一切。
却见姬青思听到江易的话语之后,神色亦是无动于衷,似乎真的已经淡忘掉过去的一切。
“何人大胆,敢直呼我祝师兄名讳?”
就在此时,忽然从边上走过来几人,其中一位神态俊伟,顾目自盼,睥睨之色肆意横扫。
待看见丽水烟时,那人却是顿即如沐春风般,脸露微笑:“真言一水烟,胜若临江仙,想不到在这止将城竟偶遇仙踪,补天宗风贺见过丽仙子!”
“嘻嘻,风公子过誉!”,丽水烟眼神在风贺的脸上一扫而过,微笑着回道。
说完,她对着姬青思说道:“师妹,风公子是补天宗的核心弟子,乃是有实力竞争其宗内真传之人”。
风贺看见姬青思转过身来显出的绝代仙姿,顿时惊为天人,目露惊光的看着对方,忽又觉得甚为失礼的神情一收,蔑视的看向江易问道:“刚才是你直呼我祝师兄名讳?”
江易此时心中充满靳柔柔弱的身影,不答反问:“有何指教?”
“当真好胆!我补天宗祝真传岂是你这小小修士能冒犯的,以后当心了,不要再如此胡乱直呼!”,风贺刚要发作,待看见边上两位天仙丽人,当即化作言语,警告说道。
江易知此不是嘴硬逞能之时,对着姬青思拱手说道:“后会有期!”
经此一遇,他终于知道了那祝天行究竟是何人,修行在何处!
姬青思看着江易带着林清音迅速离去的身影,眼神显出一丝迷茫。
边上,风贺看见这一幕心中顿时生出不愉,看着江易的身影,眼中透出一股狠狞,看似随意的朝边上一人看了一眼,那人顿时会意,迅速的离去。
“宗内在这止将城开设了一家品茗居,不知风某是否有幸请二位仙子驾临?”,风贺微笑着说道。
丽水烟想到此次来到这止将城的目的所在,多遇待选,正要应下,却是听姬青思说道:“师姐,可否陪师妹先回客栈,师妹心中有一些疑惑,能否请师姐告知!”
丽水烟听到此话,心中知晓,姬青思其实一直未忘却掉过去,只不知因何缘由,记忆被隐匿到了深处,不愿想起,今日遇见那江易,方才又引起了一丝触动。
风贺看着二女离去的身影,脸色平静,只是脑中想到那一抹谪仙般素色的身影,眼神透着难以掩饰的贪念。
“想不到这真言斋竟然有如此多的绝色女子?”,边上一位补天宗弟子早已心神迷醉,此时忍不住说道。
“呵呵,也只有风师兄这般风流倜傥之人才能配得上刚才那姬仙子,只是风师兄,听你刚才和那位丽仙子的对话,两人此前似乎已经相识啊?难道风师兄你……?”,另一位弟子笑着问道。
“啊……哈哈……!”,几人一起意会的笑了起来。
“众位师弟不可胡言乱语,万不可以为真言斋这两位仙子是以色示人的肤浅女子”,风贺忽然严声说道。
“风师兄教训的是,这真言斋的话题,平时在宗内就经常能够听到,只不知这真言斋弟子到底有何神秘的,还请师兄为我几人讲讲?”,其中一位禀手恭敬的请教道。
风贺一笑,随即缓缓说道:“区别与我们补天宗弟子有核心,真传之分,这真言斋弟子不但人人平等,且因容颜不老,弟子与师傅之间也是亦师亦友,如若不识,很难知晓她们之间的关系”。
“竟能如此?却是不可思议!”,几人惊讶。
“我之所以让你们不要小看这两女,乃是我曾听祝师兄讲过,这真言斋所修的功法异常诡秘,乃是以情炼性,直指本心之术,稍不在意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以情炼性,直指本心?”,补天宗几位弟子面面相觑,心中纷纷泛起怪异的感觉。
“诸位,真言斋弟子别看人数稀少,还都是女子,其实每一位都不可小觑,据说其每届弟子都是经历种种筛选,才能脱颖而出,且只有两人,一分出世,一分入世,出世弟子静心守斋,而入世弟子在外行走。
这入世弟子一边广收人心,散播其斋威名,一边寻觅下一届弟子,待其历经人间世情万事,境界稳固,即会回斋,
而出世弟子却是因修行的术法,有些不同,有的一辈子静守斋中,有的却是会在外行走一段时日,随后回斋。
那丽水烟看似美艳绝伦,行事不拘,其实却是见多识广,手段高明,想必是位入世弟子。
而她边上的那位素衣女子想必应该就是这一届的出世弟子”,风贺想到祝天行和他讲过的当年的一些旧事,脸上忽然闪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