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童被江易的一番话提醒,神色一愣,好似突然开窍一般,大声喊道:“师傅,师傅,救命啊,救命啊!”,声音颇为凄惨。
江易看去,可是直到少年道童,喊的声嘶力竭,山上也毫无动静,更别说有人到来,他顿感不妙。
那牛妖起初被少年道童的大嗓门还真吓的愣住,但见半天不见山上有人下来,忽然也是吽的笑起来。
“羽獠,不要看了,你抓着那小子,我抓着这小道,咱们回去找父亲领赏去,看这小道细皮嫩肉的,估计味道肯定比那一身老皮的家伙好!”
江易被这牛妖的话气的半死,刚要出手,却见那“羽獠”一拳再度隔空袭来,同时另一只手亦是向他抓来。
“何人在我虚剑门前放肆?”
就在此时,山峰顶忽然传来一声森严震耳的话语,那妖怪“羽獠”最先感受得到,瞬间收手护在那牛妖边上,一双小眼滴溜溜的看着山顶,精光闪闪。
被踩在牛蹄下的少年道童,听见这声音顿时呼喊起来:“师傅,师傅,救命啊,你的好徒儿被这坏牛欺负了,赶紧过来救我呀!”
听见这少年道童手舞足蹈的趴在那牛蹄下呼喊,江易越发觉得这小道童是个逗逗。
就在江易以为那声音的主人将要现身之时,却又听道:“平荒洞与我虚剑门井水不犯河水,本道更是与平荒大帅颇为熟识,你个牛头小妖还不放开我那道童徒儿?”
那牛妖刚要出声反驳,却见那妖怪“羽獠”在那牛妖耳边嘀咕了几句,待说完,那牛妖忽然哈哈说道:“虚道人既然与我们大帅认识,我就给您这个面子,只是边上这小子杀了我两位哥哥,我却是一定要带走!”
“不行!”,江易心中一惊,刚想说话,谁知,那牛妖刚说完,他蹄下的小道童却是立即反驳说道。
“为什么不行,这小子既然与你们虚剑门没有关系,你为何护着他,难道当真以为我平荒洞好欺负?”
“因……因为他是我虚剑门失散多年的师兄!”,少年道童神色气傲的说道,颇为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得意。
牛妖见山顶一阵沉默,忽然冷笑一声,却听少年道童抢着对着山顶方向说道:“师傅,难道你忘了之前那事了?”
江易在边上听得迷糊,那牛妖刚要说话,却听山顶又传来声音说道:“此人的确是我虚剑门失散多年的弟子,小牛妖,修的放肆,若是有什么问题,待我跟你们平荒大帅细说!”
牛妖听了刚想发作,可是想起刚才羽獠和他提醒的一番话,还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盯着江易一阵扫视,勉强的调头离去。
江易见终于逃脱牛口,双拳一抱刚要打算离去,却见地上那少年道童忽然爬了起来,一把将他肩膀抱住,笑着很是鸡贼的样子说道:“师兄别走!”
江易还以为刚才这少年道童只是急中生智之下的权宜之计,却是没想到,他似乎真的打算要让自己当他的师兄,他只的好声软语说道:
“小师傅救命之恩,江易一定铭记于心,当涌泉相报,可是本人已经有了师门,虽说是已经被灭,但在本人心中,还是十分重要,只能多谢小师傅的一番好意,江易告辞!”
“咦,你这人怎能不知好歹呢,不说我刚才救你,就是这十方山中想入我虚剑门的修士也不是轻易就能入的,如今是见你修为还行,境界还够,才会主动邀请你加入,你要是不加入,我可是要叫师傅将你困住,再送给那牛妖了啊!”
江易脸色一愣,看着这少年道童上下打量,忽然感觉自己刚才的看法完全错误,这小子虽然可能修为不怎么样,但这脑子想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傻,或许他这不敌那牛妖的修为也都是装出来的苦肉计,而那山顶的声音亦是早就知道,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入门!
江易有种不好的预感,被那少年道童紧紧的抱着胳膊,忽然一阵柔软的感觉传来,他心中惊讶,这还是个女扮男装的道童!
看着将黑的天色,江易亦是无奈,只能被那少年道童半胁迫半恳求的带到山上的一处小殿。
之所以叫小殿,实在是这主殿太小,隐在这山顶浓密的云松和漂浮的白雾间,实在难以观寻。
“师傅,我把……江师兄带来了”,少年道童想起江易刚才的那番话说道。
江易朝殿内看去,殿内简陋,只有上方一张卷起的画轴,下方一个放着一把长剑的木制剑台,剑台下,一个须眉老道,脸色红润,却是显得精瘦,双手交叠虚握的闭目坐在地上,看似在打坐静修,想来这就是小道童的师傅虚道人了。
“嗯!”,老道听见声音,忽然睁开双目,一双眼睛锐利的如同能够看破一切虚妄和迷茫一般,盯着江易。
江易心中一颤,他刚想要说话却见老道眼中顿时泛笑,脸上如沐春风一般的长身而起,同时竟然殷勤的走出殿门,一把抓住江易的肩膀说道:“徒儿,你这么多年去哪了,让师傅我一阵好找!”
江易想要说出的话顿时呆愣的堵在口中。
……
“道长,要我加入贵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人初来乍到此地,一无所知,却是可否将此地情形与我讲讲?我好了解一番再做决定?”
江易看着周围的群山,心中一想,自己进这十方山人生地不熟的,与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闯,不如就在这虚剑门先试着看看能否落脚,只是这虚剑门的实力如何,自己还需了解一番,要完全是个鸡肋一般的门派,自己今天刚入门,第二天就被灭门了,那也太过悲催了。
边上,正抱紧着他胳膊不让走的那少年道童以为他已经愿意留下,显着一丝娇俏,抢着说道:“师兄,这个我清楚,这个我清楚,我来告诉你,咱们这十方山主要是由上古传下的补天宗,真言斋,平荒洞,衍魔山,花间派,以及无印楼和我们虚剑门七派统治,平时,各派间相安无事,基本没什么要紧的事,也就是收收徒,交流交流修炼的心得,探探秘境什么的”。
江易起先听到上古门派,还真觉得心中惊喜,看了看边上的虚道人,发现对方似乎早已入定一般,双目紧闭,纹丝不动,问道:“那这上古七派各自实力如何?”
少年道童此时为了留下他,显得颇无心机,且一说起这七派之事,她似乎也特别兴奋:“七派实力其实悬殊不大,都有各自的道统与传承,要说实力,补天宗和真言斋这两派可能强些,补天宗人数最多,而真言斋最神秘,平荒洞和无印楼以及衍魔山次之,咱们虚剑门和花间派能稍虚一些”。
稍虚一些?江易心中疑惑,口中却问道:“我在这半天了,道长光在这打坐,门中其他师伯师兄师弟也不过来看看,汇报汇报一些杂事?”
“师伯?师弟?师兄,咱们虚剑门之前就我和师傅两人,现在加上你一共才三人,哪来的师伯,师弟?”,少年道童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几下对着江易说道。
江易看着这一脸清纯的小脸,忍不住笑道:“别开玩笑,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和那几派实力相差不大,稍虚一些吗?”
“对啊,师傅和那几位宗派之主境界一样,咱们只不过和对方悬殊一些弟子,难道不是稍虚一些吗?”
江易脸色呆滞,顿时无语:“这特么叫稍虚吗?这应该叫太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