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耗时了半个月,两人才终于回到云尽城。两人修为皆已大成,可飞天遁地,然而腹中孩子实在受不了这般颠簸,因此二人不得不慢悠悠地飞回云尽城。澹台式微并没有一起回来,她依旧在那个小县城的分部内整日喝茶,只是她曾透露过当初澹台家的那群追随者也跟着去了。不用担心。
舟车劳顿,两人刚到,江涣涣便神色焦急地迎了上来,嘘寒问暖。末了,她忽惋惜道:“可惜了,你们若早回了一天就能碰到水香了。”
两人不由得怔住,忙问起具体经过。江涣涣称,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沈水消就一个人回来了,并且还带了一封信给二人。她只知道袁青出事,但并不清楚其中沈水消所起的作用。
其实说是信也不对,只有短短一句话:“此物于你们有用。”
两人看去,却见褐黄色的牛皮纸上写着三个字:“血咒术!”
……
春去秋来,在这个北风呼啸的季节,孩子终于是出生了。
门外,元三焦急,不住地来回顿步,不停地向里观望。十月怀胎,一朝降世,在这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时机,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这是凌晨,凌晨时候江穗禾忽地惊醒,至此开启了众人的忙碌,仿佛为这个小家伙的降世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狂欢!
……
凛国。
整个大陆上有三个霸主,一是南极之国的南国,二为雄踞大漠的漠国,还有最后一个也是生存环境最差但却民风最为凶悍的凛国。
凛国历史悠久,常年被冰雪覆盖,好酒。
而通过沈水消的观察,这并非谣言。整个街上酒旗随凛风而动,好似大雪也无法冰冻人们的好酒之心一般。
她紧了紧披风上的帽子,将脸遮住大半,走在大街上,与无数人错肩而过。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她将要到哪里去。
一如飞雪。
一家名叫慰雪的酒馆内,有许许多多的人坐在一起饮酒划拳,大声嚷嚷,三句不离女人。
而或许是上天眷顾,风帘被挑开,一个大衣也无法遮掩其曼妙身材的女子走了进来,同时掀开的还有阻挡人们视线的兜帽,很是惊艳。
有人吹哨挑逗,然而沈水消根本不搭理对方,为突如其来的温暖所沉醉,小脸泛起了红晕……而这一番情形却引得众人兴奋不已,误以为对方还是一个不经挑逗的小姑娘……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欲近身的人被一剑划开了喉咙,鲜血汩汩。
她修为很高。
沈水消扯下死者的衣服擦去剑刃上的血迹,笑道:“我问,你们答。”
“第一个问题:如今瘟疫情形如何?”
“大部分地方都控制住了,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嗯,第二个问题:南国那边是何情形?”
“是瘟疫吗?那边并没有听说有太多感染的人……”
闻言,沈水消笑了笑,拿起旁边一坛还未开封的酒坛,将擦拭完的剑丢在了桌上,就此重新踏入飞雪之中。不见了踪影。
直到确认了对方真的离开了之后,酒馆内的人们才终于松了口气。刚才那女子给人的压迫感好强!
至于地上的尸体……他们才不管呢。美酒配鲜血,何等的“意气风发”。
“哎,对了,你们说为什么南国会没事?”
……
是个男孩。
赶在第一抹阳光入窗之前,这个小家伙出生了。是一个看起来小小的“猴子”,并不好看,但当元三伸手碰到他的时候却是心中一颤,差点热泪盈眶……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和自己诞下的最珍贵之物。
“唱清歌,一半为儿一半为禾……”
小房间内,元三唱起了安眠曲,哄着母子睡觉……多幸运,窗外有风儿为他打起了节拍,树叶作响。
待天色大亮之时,元三对江涣涣鞠了个躬,道:“姐姐近来也辛苦了,多歇歇吧。”
江涣涣笑道:“无妨,小五也是我的亲人,是值得的。”
元三闻言同样也笑了,转身去灶房内为母子和江涣涣做了一顿美味的早饭,后才提起木箱走向药铺。
今天也是很忙碌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