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显得忽远忽近的哭声下极为诡异。
“大晚上的鬼哭什么!赶紧闭嘴!”
又是尖锐的女声。
江穗禾歪头瞥了眼元三,起身拍去衣摆上的灰尘,笑道:“出去看看?”
……
月亮很圆,风很大,树枝张牙舞爪一般挥舞着枝叶。
寻着哭声,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阴影之中。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他们算是此地的外人,并不适合乱逛。
那是一口黑漆漆的井口,只见那是一个双肩止不住颤抖的“小东西”。近了,借助月光,二人看到她将脸埋在臂弯深处,不时抬头擦拭脸边的泪水。
而也就是她抬头的瞬间,二人认出来了她,是之前将碗打碎的“微胖”小姑娘。
莫不是挨了训?两人疑惑。
而也就是这时,却有另外一人走了出来,蹲在其身前,摸着小姑娘的额头,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水消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快回去吧,听话~”
其声音温润似水,而也就是凭着这段话,两人认出来了她。是先前那个戴草帽的女子。
小姑娘抬起头望向沈水消,猛地扑入其怀中,抱在了一起……
第二天,两人和老者告别。
路上,江穗禾边走边笑道:“还别说,那个地方大晚上还怪阴森的。”
元三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她的说法。“小镇”里白日里并没有什么问题,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只是一到晚上,或许和它地处崖边的缘故,一旦没了阳光的光临,就会变得阴冷渗人。
然而两人也算小有一身本领,暗中观察了后并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
因此在老者告诉了他们去往锦城的路后,也就不在多逗留了。二人此时所在的方向在锦城的西南方向,可一路向西,约在一个月后会看到一条贯穿山岭的大河,到时候沿着河水的方向再走半个月就能到目的地了。
约在中午的时候,两人打算在树下小歇片刻。没办法,如今中午的时候阳光实在毒辣,哪怕有树荫的照拂也着实难以赶路。更何况,这是个万物皆易犯困的时候。
因此,二人轮流靠在树下,以草帽遮眼午休。率先入睡的是江穗禾,而元三则在一旁发起了呆来。
两人有心回云尽城。而一旦到了锦城,也就有专门的车道回去了,当然,在回云尽城之前,江穗禾还想去一趟新运城。
这一路估计得花上大半年吧……
那么到了云尽城后又该如何呢?元三思忖起了将来。
江穗禾午休时间并不长,约摸着两柱香后她便醒了,方一醒来便笑道:“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元三,你来吧。”
元三脸红着从江穗禾伸懒腰的身姿上收回视线,点头道:“好,那你记得叫我。”
江穗禾含笑瞥了他一眼:“你放心睡便是,又不急着赶路。”
元三一想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因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坐在树旁,摘了一片较大的树叶遮住阳光后便抱手睡去了。
一旁,江穗禾眨眨眼睛,美目盼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她才有了动作,起身四处张望,然后明媚一笑,来到了一树桩处。
此地并不缺少古木,眼前这颗便是。树身处是黑色“鳞片”覆盖,树桩更是平滑无比,端是一个写字的好地方。
又看了眼熟睡的元三,江穗禾从袖中滑出一叠白纸。白纸四角上皆布有精美花纹,嗅之余香,触之温润,是不可多得的良品。
于是乎,一人在树下小憩,一人在一旁书写的场景便就这样在这绿色的场景中出现了。林静,人唯美。
……
这天阳光柔和之时,元三黑着脸在前,江穗禾憋笑在后。
“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我这不是见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下嘛。”
这可不是理由。或许在元三心中照顾江穗禾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做的,与元三相比,江穗禾不可谓不闲。
行至山腰处。黄昏终于还是由于距离的阻碍而到来,天边的云朵因此染上梦幻一般的颜色。
而就是在这样美好的时刻,两人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昨天他们问路的那个樵夫。方一碰面,樵夫便拗口地说道:“不…要…去那边。”
……
待到鸡鸣之时,两人重新回到昨天的“小镇”。
越是靠近,两人心寒的感觉越发强烈。原来,真的有问题!
那樵夫本是很远处一个村落中人,与“小镇”隔得很是遥远,若以常人的脚步一个日夜恐怕都很难到达。
而就是这样一个村落为何又会和“小镇”扯上关系呢?这话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村人并不知道小镇的存在。是在数次村落中有人消失之后派人找人的过程中才发现了小镇的存在。
村落中也有修行中人,且实力不弱,在和沈姓老者交手后约定互不侵犯。
而也就是那时村民得知老者为一个从锦城逃离的死刑犯,具体犯了何事因过去了太久并没有必要追溯。只是说说他的禽兽行为。
女为妻,儿做粮。
这些年下来,老者也生下来了不少儿女,而其中女儿被当做生育工具,儿子则被喂养给了一只黑狗,一只孕育着凶煞的狗。
初时村子拿他没有办法,而当人们联系到了锦城那边,却已经发现那只凶狗已然成长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地步,不可力敌。
村民见过凶狗。当时老者不老,他提着一袋子的头颅堵在村口,对人们笑道:“沈某依然遵循之前的约定,我与你们互不干扰。至于这些破坏我们之间友好关系的人,我已经替你们解决了,不用客气。”
……
是了,那小镇确实除了沈姓老者以外并没有其他男人,相反倒是有许多女人,最小的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当时摔坏碗的那个小姑娘,根本不是胖,只是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