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元三二人一直在袁府内。按袁士林的话来说就是:“清清刚回家,对府内一切都不熟悉,若是有两位在旁,想必能很快适应。”
这话怎么说的和种花一样了呢?
不过两人对此都没有意见,也乐得再和袁青多待几天,毕竟之后若分别就真的不知要何时才能见面了。这可和澹台式微几人不一样,云尽城说到底是他们终究会回去的地方,而新运城真就只是路过的罢了。
而两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分别的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
这天是两人到来的第四天,与最开始的拘谨相比,袁清淮越发放开,这可能也是此地和记忆中有多处重合的缘故。
再说元三和江穗禾。元三的话倒还好,因袁清淮住的地方属于后院,男子轻易不可入内,他倒是也乐得清闲,整日坐于房中打坐修炼,这几日竟有了要超越江穗禾的迹象。要知道江穗禾和灵均仿佛就是天生一对一般,修炼起来可谓是一日千里,元三能够紧追住不放,不得不说已是极有天赋。
而江穗禾那边这些日子虽然忙碌,但是也很单调,至少在元三看来是比较单调的,无非和后院那群小姐妹嬉耍在一起。甚至在江穗禾的介绍下,元三也认识了不少人。同时也对袁府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袁清淮父亲的哥哥,也就是她大伯如今是袁家的话事人,而她除了大伯以外还有一个在外地做生意的叔叔,至于她这一代的话人员就要复杂了许多,算上她自己足足有六七个兄弟姐妹,因都姓袁的缘故,元三实在分不清楚他们,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也就是在第四天的时候,江穗禾竟在中午回来了。
方一见面,她便笑道:“听说袁家来了一个客人,袁青她们都去拜见了。”
元三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吱声,继续在院子内静坐着。
江穗禾轻笑了一声,坐在他对面,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袁青要嫁人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元三愕然。
不想江穗禾比元三还惊讶:“结婚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额,可是袁青也刚回来没多久啊,就嫁人了?他们认识吗?”
后来,江穗禾告知元三不必担心。对方并非无名之辈,不仅两家长辈是熟识,就连对方和袁青的其他兄弟姐妹们亦是相知,于是在两家人创造的机会下,袁青与对方也是颇有一见钟情之意,无论从哪个方向看来皆是一段良缘。
听完,元三还是感慨:“好快啊。”
江穗禾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感慨:“是啊,袁青其实按年龄来说也长不了我多少,转眼间便已经要嫁人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时候就是这样突然,也许前一天两人还在说笑,第二天再见却要在对方婚礼上相见了。想到这,元三不由得看了眼江穗禾,对方父亲已逝,母亲改嫁,如今自然没了这等约束,要不然元三也没办法轻易将对方“拐”出云尽城。
江穗禾轻抿了口茶,笑道:“那我们等参加完袁青的婚礼就离开吧?”
元三点头。可是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怔怔地望着眼前喝茶的少女。那接下来的一路只有他们两人了吧?
不过就在这时,江穗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元三,你看那颗木荷......”
元三望去,木荷高约四丈,遮天的绿叶洒下了大片阴凉,而就在那些绿叶中却有一团团如同桂花一般的花朵探出头来,喜人至极。
原来已经到夏天了......
他笑了笑:“挺好看的,也不知会不会结果。”
江穗禾扑哧一笑:“结果又如何?我听说木荷有毒,不可内服,你看它下方的树干都被人围起来了。”
“那这树除了观赏可还有其他价值?”
“有啊,有药用价值的,可以外敷。”至于具体有什么药用价值她也不知。
而元三闻言也就没有在上面纠结,遂从江穗禾面前将茶壶拿过来为自己倒了茶水。然后两人就这般静静坐在对方对面,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笑,配合旁边不远处的高大木荷,如同一幅画卷一般。
而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此时的模样正巧被一个老人看在眼里,而这个老人就是江穗禾曾想去寻找但最后放弃了的药师。
说来也巧,为了不打扰客人的休息,袁家这边的客房设立了独立的小院,而元三二人此时所在的地方就是这个小院,本来是与药师扯不上半点关系的,可是木荷的清香却将对方引了过来。而念及对方也是客人,袁家这边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以至于药圣以及陪同他的袁士林皆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药圣偏头问道:“那两人也是你们袁家的人吗?”
袁士林摇了摇头,将两人的来历告知了这个老人,老人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了二人面前。
元三和江穗禾看到突如其来的黑影,正惊讶,但又看到黑影旁的袁士林便起身行礼:“见过袁叔叔(前辈)。”
袁士林摆了摆手,而后两人皆看向了旁边的陌生老头,其身体已然佝偻,手里杵着一只有藤木环绕的拐杖,望着其满头的银发,让人忍不住好奇对方的年龄。
老人笑道:“两位小友,我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不知能否替老朽作答一二。”
两人不敢怠慢,虽好奇有什么问题需要问他们,但还是应了下来。
“你们如果遇到了一个身中剧毒且蔓延至了全身的人该如何救治?”
“不知能否以药物医治?”“换血?”
浑然不同的答案,老头子心中好笑,忽又想到药谷空无一人,故说道:“你二人可愿随我去药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