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笑道：“你不一样没变，遇到打不过的就逃跑。”

　　“哎哎。”金乌道，“不是我要逃跑，是你的爱徒担心你的伤势，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

　　乌龙道：“那也是你和沈策脾气相投。”

　　金乌道：“算了吧，我可没他那么滑头，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最大的功劳非二莫属，要不是他给了那索判官重击。沈策就要性命不保了，二哥，你怎么不说话啊，还跟个闷葫芦似的。”

　　白龙道：“你们叙你们的旧，我不插嘴。”

　　沈策听得如坐云雾，疑惑道：“爷爷，你们认识？”

　　金乌道：“可不是认识嘛，大哥，你都这样了，就别再隐瞒了，把事情都告诉他吧。”

　　乌龙苦笑道：“那好吧，我留在世上的时间也不多了，沈策，咱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沈策想想道：“您曾说您是玉虚道人，我却不信，不过您到底是谁，我倒真不知道。”

　　乌龙道：“你见识尚浅，也难怪你猜不出来，其实我和白龙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上古时期我们与金乌曾义结金兰，那时天地大战，我们可风光得很，人们都称我们为当世三杰。”

　　沈策吃了一惊，回忆起初次见面时，乌龙教他使用体内剑灵之力，以及在凌剑山庄见到的情形，又结合他的名字，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本体是黑龙？”

　　“好个聪明的小子。”乌龙赞赏道。

　　沈策结合之前的疑点，又道：“其实您告诉我宝阳体系的清虚功为何只有您会时，我就有些怀疑，就算清虚宗曾遭受过灭顶之灾，幸存的人中也不会只有您一人会完整体系的功法。您还说从第三十代宗主开始，必选品行优秀的人才会传授，那么其他懂得宝阴体系的人，不可能不选择心仪的弟子教授，可现在只有您一人通晓全部功法，所以，我并未全信。”

　　乌龙点头道：“不错，上古大战时，二弟受了重伤，不知所踪，三弟被上神抽取精魂，铸成神武，而我则一直在人间游荡，直到遇到齐崇师父。”

　　沈策惊奇道：“就是曾辅佐稷朝建立，最后分封齐国的那个道士？”

　　“对。”乌龙缓缓道，“师父道法非凡，令我十分着迷，因此拜入他的门下，参与了推翻契朝的战争，后来道教成为天下第一教，我便在信陵创立了清虚宗，宝阴体系的功法是我有意不传，只因怕被心术不正的人学去，遗祸世间。”

　　沈策奇道：“可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您为何选择了我？”

　　乌龙感慨道：“只能说是你时运好，我从未想教授别人完整功法，后来在道陵山的日子百无聊赖，我就诈做飞升，之后隐于世间，四海为家，到处漂泊，也是在那时我喜欢上了喝酒。在陆玄清即将成为宗主时，我思念道陵山，后想法混入清虚宗伙房，谁知等来了你，仅仅一坛酒便要我做了你的师父。”

　　金乌笑道：“大哥，可真有你的，这小子当初可是经过了考验，我才认可他的。”

　　乌龙道：“我收他做徒弟可不止一坛酒那么简单，在石阳镇遇见他时，我抓住他的手腕，就感觉他体内有二弟的力量，没想到他后来进了伙房，我就想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白龙发声道：“恐怕除了缘分，还有别的原因。”

　　乌龙突然剧烈咳嗽几声，道：“说的不错，我收他为徒后，心里早有打算，万一他心术不正，就亲手废了他的修为，但经过之后的相处，我发现他很像年轻时的我，胸腔中有着一股热血，而且他自己在大是大非上看得很清楚，心里还有一种正气。”

　　沈策被人当面说自己的优点，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道：“爷爷过奖了，其实我就像金乌说的，滑头得很，并且还有些冲动。”

　　金乌道：“正因为你的冲动，才会逃出道陵山，遇到范江，从那时起，一切事情的发生就早已预定，不然我们兄弟三人哪能再次相会。”

　　乌龙大口地喘着粗气，沈策又让白龙为他灌输力量，呼吸才平稳下来，乌龙道：“沈策，我怕是不行了，在离开世间之前，我要为你讲完全部的清虚功，你现在达到什么境界了？”

　　沈策本以为有白龙在，他便不会死，当下听了他的话，有些出乎意料，强忍悲痛道：“在赶往燕国途中，我已经突破天虚境，达到了玄虚境。”

　　乌龙微笑道：“不错，但从玄虚境开始，后面的境界突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你可还记得清虚功分为几个境界？”

　　“不是八个吗？”

　　乌龙摇头道：“准确的说，是九个。”

　　“九个？！”

　　“对，在清虚境之上，还有一层大罗境，也就相当于凌剑山庄的剑玄境界，一旦达到，就会破碎虚空，飞升仙界，而在突破清虚境达大罗境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境界，叫做伪大罗境，类似于半仙，我并入将其划入总境界。”

　　“那您当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是怕你为了成仙太急功近利，忘了初心。”乌龙缓缓道，“对了，你每达一个境界，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沈策回忆道：“我达玉虚境时，发现自身耐力比以前强了不少，轻功也变强了许多，上虚境时，我能从一些事物中看出门道，自创招式，而到了天虚镜时，更为奇怪，我夜观星象，竟可以看出星宿的隐动规律。后来我问您这是怎么回事，您只说还不到时候告诉我。”

　　乌龙笑道：“那么今天便到了告诉你的其中奥妙的时候了。”

　　沈策闻言身子一震，端正身子，心神专注地听他讲解，乌龙道：“萧逸为你介绍清虚功时，肯定告诉过你此功法是由八大术融合而成，但其他人所修炼的八大术，其实和宝阳体系有所不同，后者更加完善，威力也比较强大，这就是你在同等境界下，为什么能够克敌制胜的原因。并且后者在每一层境界之中，还各隐藏着一种神秘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