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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百折不挠雄关破

仙缘万古情 半生孔乙己 3237 2024-11-12 08:47

  这一个月的时间,孟回程足足滚了千里,速度之快令人无法想象。并且,除了不太优雅之外,他所受的磨难,与前两阶段相比也并不算了磨难。

  但在这里,五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前面,滔滔洪水恒亘左右,隔断天地。且在这怒涛之中,无数个水兽怒吼跳跃,吞噬着众生。这些水兽,有大有小,但皆凶猛,它们不由血肉构筑,而是皆由水成。

  “十年一关百年路,千里之后不同天。这每一个分界线都在千里之地,每两个分界线之间定义为一关,而关关不同,一关更比一关难。之前我已走过了三关,眼前这滔滔洪水,想必也有千里的距离。我虽无驭水之能,但区区一水,还无法让我止步。”他并不会水,不曾遨游千里江海,甚至寒山旁的寒溪他也不曾嬉戏。但不会并不意味着惧怕,他大笑着跨过了界线,跃向水面。

  线内线外,压力骤变。只是如今的压力是急剧的锐减,已如正常的状态。突然的变化,让他有了出笼小鸟一样的感觉,他只是一跃,便如飞了一般,跃起很高、跃出很远,高达百丈、远出百里。

  “怎么会这样?”这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如果一直如此,那岂不是蹦跶几蹦,他就可以过关了吗。

  吃惊虽很吃惊,但他并没迟疑,他抓住了机会,连着又蹦了两蹦。没有意外,这两蹦又蹦出了二百里。

  “这里的压力,等同于平常。因为前三关的锤练,我的能力却不寻常。此时,如果我回到寒城,也应该有如此时的能力,一跳高百丈、一跃远百里。但比对前三关的难度,这一关绝不会如此简单。”他并没得意忘形,但也没畏手畏脚,他又跃了两跃,轻松地再跃二百里。

  五百里转瞬而过,只是,在他刚一落下、脚一沾水之际,原本布于水中的万千水兽竟然极速地聚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擎天之兽。此兽有头无身,有口无眼,也无耳鼻,挡在了他的面前,张口一吸,容不得他有并分挣扎,便被吸了进去。然后,它口一张,极快地,他便被吐了出来。

  一吸一吐,他只是改变了方向,并没有受到伤害,前行的速度也如从前,这次,他再次找到了飞的感觉,只是飞的时间并不长久,很快地,他就落了地,落在了水之外、他之前踏入的地方。

  很短的时间,他经历了一个往返,从界外入,又回到界外,他没能踏入第四关。

  “这就对了,但如仅此难度,还真不算什么。它不伤我,我就重头再来。”他脚一落地,随即跃起,再次冲过界线,向水界的另一端冲去。一跃无碍,二跃三跃也无碍,四跃五跃之后,他来到了刚刚被阻之处。

  没等他有半丝喘息,巨兽重聚,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吸一吐,他又免费地享受了一次飞行之旅,回到了起点。

  “再来!”他不停,再次跃出。巨兽再现,他又回到了起点。

  “再来!”他仍不停,再次跃出。巨兽又现,他又回到了起点。

  “再来!”“再来!”“再来!”“再来!”“再来!”,他毫不气馁,一次一次地返而复往。

  十次,百次,千次,万次,十万次,百万次,千万次,万万次,亿万次。不知往返了多少次,也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时日,他一次次坚定地跃过去,水兽又一次次温柔地将他吞下吐出,抛他回至原点。

  他没有受到伤害,而他的速度却得到了锻炼,此时,已有初始时的千百倍。五百里的距离,他只需要轻轻一跃,轻松到达。但水兽有着更快的速度,又超乎寻常的强大,使得他亿万次的冲刺都无法突破。

  双方好象玩着游戏,而水兽是这游戏的操控者,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在它的掌控之中。它不急不燥,仿佛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又闲得无聊,逗玩着他,消磨着时光。

  他起始不急,相对于前三关,这里要舒坦了许许多多。但随着时光的流逝,随着一次次的求而不得,他心中的燥火渐渐地燃了起来。

  他开始加速,开始怒吼,开始扑击,开始踢打,开始疯癫。速度加到了极致,但水兽比他还快,他逃不出水兽的掌控。怒吼吼爆了喉咙,但水兽我行我素,不被他的凄惨打动。扑击使尽了原力,但水兽不知伤痛,无视他的伤害。踢打拼断了四肢,但水兽刚柔并济,形神不变。疯癫忘了生死,但水兽无情无义,感受不到他的无奈与愤怒,吞吐如故。

  一方孜孜以求、心急似火,一方只似玩耍、心无涟漪。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无数次的重复,急的一方便更急,静的一方还如常。水兽还是来了吞、吞了吐,即不伤人,也不让人越位。他却极尽了所能,加速、怒吼、扑击、踢打、疯癫,直到无数次的循环、无数个岁月之后,他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瘫在了起点上。他用无数年的努力,换回了一个零分的成绩。

  拼尽了疯狂之后,他余存的只有了无奈,他瘫在界线之外,一动不动,不思不想。他是真的已无办法。不是他不懂坚持,亿万次的努力足以证明了他的恒心。他是一个但凡有一点希望也不会放弃的人,但此时,他仿佛已看不到希望。不是他受不得苦痛,无数次的抽筋扒骨也没有犹豫他前进的步伐。他是一个百折不屈、万难不惧的硬汉子,但此时,他的心竟无比的疲累,如同一个弹簧,在被拉扯了无数次后,超过了弹性形变,再也无力弹回。

  他瘫在那里,没有去想过去了多少个时日,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这么久的岁月,他没吃没喝竟然还活着。但陆陆续续地,来过了十几个求道者。他们许是经历过了无数个岁月,经受了无数的考验,来到了这第三关末、第四关初。

  他们也象他一样,踏入了界线,踏入了中央,遇到了水兽,被吞、被吐,又回到了界线。他们也一次次地坚持着,忍受着心的煎熬,不肯放弃。

  这十几个人来了,最终又走了。无数年的无休止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做着一件事情,又看不到成功的希望,让他们原本坚韧的心懈了、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走过了三关,这三关中,每一关,他们都超越了无数的同行者,或者是第一个,或者是唯一个前行在求道之路上的志者。但心死了,道虽存,却无法去求索了。

  他就瘫在那里,任凭着他们的来来去去。他们的心死了,可以离去,但他不能。他虽疲累、虽无奈,但他的心没死。一颗充满了痴爱的心是不会死的。

  当最后一人来了又离开后,他终于从瘫的状态中振奋过来,他跃起,跃到中点,被吞,被吐,回到起点,再跃,再回,又经历了无数个循环之后,再次瘫在界线之外。但他的心仍未死去,他再次跃起,跃到中点,被吞,被吐,回到起点,无数个循环之后,再次瘫在界线之外。

  不知过了多少个岁月,不知瘫了许许多多个循环,但他的心始终不死。不灭的痴情浓缩为一丝执念,跳动着他顽强的生命。

  “宇崩宙灭,执子之手,与子生死,万古不相离!”他突然笑了。

  多少年来,他虽处于疯癫之中,既弄不准前世今生的真假,也分不清昔时今日的短长,却一直担忧着时间的流逝、空间的远离和维界的分隔对万思凝、谷仙媛安危生死的影响。他没有理智,没有智慧,没有自信,没有快乐,只知道找寻。如今,一颗原本脆弱的心经历过了无尽的磨砺,让他突然想到,他一定会与她们重逢的,因为这不仅是天之注定,更是二人的心之盟誓。虽然时间会有长短,虽然也许今世它生,但他们终究会在一起的。既然终究会在一起,他还去纠结什么,一切,只凭耕耘,终究,会成功的。

  他不再瘫软,他抛弃了一切,不计时间的长短,不计去与返的往复,他只是不停地前进,在被迫的退回后,不停地前进。他的心再也不疲不累。

  又不知过了多久、被吞下吐回了多少次,但他不再畏缩,一直在前进、前进。虽然前进了仍会被吐回,但他确实是一直在前进。

  这一日、这一时、这一刻,他再次跃到了中点,象先前的一次一样。但这一次,却出现了变化。那个亘古永在的水兽,竟然没有出现,它许是被他的恒心打动,许是己心已过于疲累,许是没有了挫败他的信心,许是谁也不知的原因,许是没有什么原因,但它没有出现,直到他来到了另一条界线之边,它都没有出现。他终于闯过了第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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