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回程又重回到了知识的海洋之中,潜身苦读。
成长,是谷仙媛对他的期望,那么,他便不断地成长,以自己的成长作为对她的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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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登绝顶我为峰!我要登的高峰便是科学的高峰!”他确定了目标:“当我登顶的时刻,我必定要以科学为眼,将思思找寻,我还要以科学为翼,助她高飞,然后,携她之手,比翼齐飞,做一对神仙眷侣,相伴到老。”
这是他的初衷。
谷仙媛躲了起来,他找不到她,他认为,这是他能力不够,他想借助科学的力量,为自己打开天眼,将她找到。
谷仙媛躲起来的原因是不想作他的拖累,他相信,科学的力量无比强大,足以编织成一双可以载着二人飞翔的双翅,他要编织出这翼双翅,携起谷仙媛的手,比翼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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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九天,是谷仙媛对他的期望,寻找到谷仙媛、携起谷仙媛的手与她天涯相伴是他的追求,这是两个人的倾心相爱,他把这份爱刻在心中,以它为动力,投入进去,如饕餮一般,疯狂地汲取科学知识。
从此,在京都学院里,少了一个帅气的学霸,多了一个垢面的学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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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正常来说,学霸和学痴是紧密相连的,学痴者,往往都是学霸。
但在他这里,体现的只是学痴,而不是学霸。
因为,对于知识,他只吸收,却并不输出,或者说,从没有表现出来,他学了多少知识,是学霸还是学渣,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这很另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才子的地方就有竞争,学院里的学子们是需要排位的。排前的,有名有利,有鲜花有掌声,更有美女帅哥投怀送抱。正常的人都在想尽了办法表现自己,真有才的,尽显其能,假有才的,也会弄一个有才的外衣把自己伪装成有才,以换来名利,换来鲜花掌声,换来异性的青睐。
谁不希望自己位及人上呢?谁愿意屈居人后呢?才人佳人们更喜欢那种被荣光包裹住的荣耀。
可他偏偏地对这个想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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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这些。但,他也是一锅汤里的一分子,他可以把自己当作一颗老鼠屎,汤里的别的东西却不允许一颗老鼠屎和它们同在锅里,做汤的大厨们也不允许一颗老鼠屎出现在锅里,他这个不显一点光耀的庸庸的样子,让人厌恶了,他被那些满身荣光的人排斥了。
大家都是精英,怎么能与一个弱智为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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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都一年多了,这个大名鼎鼎的满分王竟然连一个实验报告都没有弄出一个,有意思。”
“哈哈,你可以瞧不起满分王,但你不能瞧不起满分王这个名头,这个满分王啊,如果没有满分王这个名头,恐怕早就有了几个零分了。”
“嗯哼,那结业的几科的成绩他都得了及格分,这确实是靠了他满分王的名头啊,否则,还真得科科都是零分啊。”
“是呀,那些答案都是什么东东啊,即使是外星人也不会那么答啊。”
“0并不是底线,以它为分界点,向上,根据正确的程度,可以达到一百。但如太荒谬了,我认为,就应给他负分了。”
“我去,满分王变成了零分王,不,是负分王,这家伙当初是怎么混上满分王的呢?”
“不管他当初是真的满分王还是弄虚作假混来的满分王,现在,他是真的零零后了。呵呵。”
“如果是我,早就拿块豆腐撞死了。”
“最起码的,混不下去了自觉点离开呀。”
“可他不自觉呀。”
“脑袋里进水了,或是断了根弦。”
“这也是个能人啊,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哈哈,真是可怜可叹啊。”
不少人嘲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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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通,这种垃圾,学院怎么还不把他踢出去,还留着他恶心人干嘛呀?”
“别那么狭隘,老师们都是大人物,应该是把他当成屁,放过了。”
“我不行,我这人免疫力低,得想办法把这屁扇走。”
“我免疫力不低,但我有洁癖,沾不得这种污秽。”
“傻叉才喜欢享受它啊。我免疫力也不低,我也没有洁癖,但我不是傻叉,我也得让它离我远点。”
“确实,他有点遭人膈应了。是得离他远点。”
“不是离他远点,是让他离咱们远点。屁咋的,它还有理了?憋不住也得憋着,要放离远点,咱们没有必要迁就他。”
“对,对这种埋汰人的玩艺,咱们必须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把他清除出去。”
很多人想跟他划清界线。当然,他们不想退步,而是只想着让他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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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在这里混得个傻叉样子,再混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还真的不如离开呢。”大家排斥他,却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们有足够的理由。
他们自认为神,而把他当成了蝼蚁,不想被踩死,那你麻溜地离远点最好。
而这些还只是共性的观点,还有许多个体的想法,但总体上,都对他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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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却变本地加利。
别人本来就不怎么的得意他了,他还不修边幅,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衫透体泥掩羞,真的有些让人讨厌了。
这还不算,他还怪。
他的思路怪异,不断地提出与众不同、天马行空的想法,且它们的提出不是以得到回答为目的,而只是他的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声音不大,神神叨叨、摇头晃脑、一惊一乍。且它们是不需要别人来助解的,但凡有谁参与了一句两句,他都会摇着头,不屑地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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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痴当不了学霸,大家便以为他智弱。俊容被垢污厚盖,大家又以为他疯癫。另类而不随众,大家便难以与他交流。他处于万千骄子之中,却如同浩海独游一般,孑孓潜行,不展示自己,也不与人相竞。
于是,名利都归了别人,鲜花和掌声也都归了别人,帅哥都搂了别的美女,美女也都投了别的帅哥的怀中。他屁都没捞到,只得了一个疯怪的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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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开除或招收学生的权利掌握在师者的手中,学生们虽讨厌他,但老师们却由于各种原因,包容了他,没有把他踢走。
他便继续地留在了学校,继续着他的特立独行。
他只是一心地潜游在科学的海洋之中,汲取着无尽的知识营养,茁壮地成长着,向着他诺许给他的思思的目标砥砺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