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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夜驸马

  宁久微来了谪仙楼。

  进了楼,宁久微大大方方去了许元白厢房,送上公主歉意:

  “先前我也是一时心急,才不小心误伤了先生,还望先生见谅。”

  许元白不知宁久微和萧氏遗孤有什么故事,但见她对萧遥很是优待,反倒有些高兴,也不再计较那断舌之事。

  再说,许元白也计较不起。

  萧遥在一旁按捺不住,试探问道:

  “公主为何对萧氏遗孤如此上心?”

  宁久微已经知悉萧遥摘星赤子身份,可她还想借机再确认一遍,于是幽幽说道:

  “萧氏遗孤,是父皇给我钦点的驸马。”

  “卧槽,我特么?”

  萧遥手中汤药洒了一地,看也不敢看宁久微一眼,但他那诧异表情已是掩盖不过去,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宁久微暗暗兴奋,笃定萧遥便是萧氏遗孤无疑,勾着脑袋悄悄琢磨少女心事。

  萧遥偷瞄一眼身前这怀春公主,反复揣摩他身份是否暴露,可宁久微毕竟没有点破,再说他也不想做这蛤蟆王子,于是权当萧氏遗孤和他无关,拼命装出一脸淡定。

  “公主殿下!”

  随着一道清脆女声,只见窦沫儿急冲冲跑进屋来,趴在宁久微耳畔悄声说道:

  “殿下,萧哥哥出生时便跟随父亲萧存道从上京迁居到了栖霞,平素极少与人来往,也从不与人讨论过往事情。”

  窦沫儿汇报完,宁久微心中石头落地。

  随后,窦沫儿又支支吾吾心疼说道:

  “只是···只是我去得晚了,我到了弥楼镇后,那萧存道已经暴毙,我担心尸骨腐败,暂时用冰指封在了水中。”

  这话被萧遥听了去,心里直犯嘀咕:

  “无语,哪里蹦出来的野爹?”

  萧遥并不认识萧存道,听到养父死讯也无太大感觉,懒得去问消息是否属实,更不想追究死因去报什么杀父之仇。

  窦沫儿看向萧遥,满眼尽是同情,喃喃说道:

  “萧哥哥,节哀顺变。”

  宁久微心想萧存道也算她半个岳父,顿时也有些伤感,掏出手帕只等着萧遥泪如泉涌上去安慰。

  只可惜,宁久微等了个寂寞。

  萧遥哪里挤得出半点泪花,他只想否认掉这莫名其妙的爹,可想想解释起来太过麻烦,搞不好还会让别人觉得他不尊孝道,于是憋下满腹牢骚低声喊道:

  “我特么···哎···爹啊!”

  萧遥默不作声,宁久微当他痛极无泪殇极无言,也不敢贸然安慰,转而向窦沫儿问道:

  “萧···萧伯伯怎么死的?”

  那萧存道死状极惨,窦沫儿想起不免伤怀,嗫嚅回道:

  “是被有无当铺逼债逼死的。”

  宁久微腾地站了起来,勃然大怒:

  “逼债逼死的?”

  公主的公公被逼债逼死,这传出去岂不是得让天下人笑死?

  当然,这事也传不出去,宁久微不在乎皇室脸面,只恨没能早点识破萧遥身份,不然也不至于让她公公被区区一点银子给害得身首异处。

  宁久微想把怒气都撒在有无当铺头上,可她又深感无奈,这天下间仍有不少她不能过分得罪的人或机构,有无当铺便是其一。

  想当年先皇仁帝征伐九洲,由于军饷不足眼看要半途而废,全靠着有无当铺主动献上百万银两,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到了宁炀登基,有无当铺不但常常帮朝廷解围纾困,更和朝中大员勾结颇深,是朝堂上妥妥的一等座上宾,便是太后也要忌其三分。

  宁久微心里清楚,她也不能把有无当铺怎样,最多不过耍耍公主脾气,砸几个板凳掀几张桌子。

  萧遥看宁久微满脸懊悔,自己却是无所谓样子,瞬间觉得尴尬无比,拼命回忆此前所受种种委屈,强行挤出一副苦痛表情遮掩过去。

  不对啊!

  宁久微这般表现,萧遥更加怀疑他身份已然暴露,于是试探说道:

  “公主您怎么派人去了我老家?”

  “这···藏珏宫是什么地方,可容不得半个坏人混进来,新进宫奴的背景自然要调查仔细啰。”

  窦沫儿机灵,随便编了理由糊弄过去,然后低头看了眼宁久微,欲言又止。

  宁久微默认窦沫儿说法,岔开话题说道:

  “都···都什么时候了还问些不相干的话,你赶紧回去把父亲好好安葬,至于你那忤逆之罪,我自会去找哥哥说情。”

  宁久微语气极尽温柔。

  萧遥对宁久微这番操作并不知情,对栖霞老家更是一无所知,懵地直抓脑壳,但想到可以借机逃离这暗无天日的深宫以及公主魔爪,还是决定回去一探究竟。

  可宁久微终究没让他失望,贴心说道:

  “上京离栖霞上千里呢,我让沫儿和她师兄陪你一起回去,路上也算有个照应。”

  宁久微明显放心不下,随后又对窦沫儿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番,反复强调务必把萧遥带回藏珏宫,还拿出贴身带的凤骨牙牌说道:

  “见此牙牌如见我,路上要是有人刁难,便拿牙牌开路。”

  窦沫儿机灵,看出来宁久微明着是要护着萧遥周全,暗地里却是怕这脱笼飞鸟一去不回,

  收下牙牌和盘缠贴心说道:

  “殿下放心,我俩一定把萧哥哥给你完好无损地还回来,可不会让你等得久了心烦。”

  宁久微莞尔一笑,夸窦沫儿懂事,随后又叮嘱道:

  “三个月后你们再回来,到时你先独自来找我,不要带着萧遥贸然回宫。”

  窦沫儿不明其意,只能点头应允。

  宁久微思索一番,又对萧遥说道:

  “今天回去后,你晚上三更时你来找我,我有事情给你交代。”

  “啥事啊,还得半夜交代?”

  ······

  萧遥不明所以,可心想宁久微也不至于害他,还是走一遭看看这公主卖的什么关子,待到深夜看时辰已到,便从柴房溜去宁久微闺房。

  萧遥怕被宫卫发现,一路上鬼鬼祟祟,可不想眼看到了宁久微闺房,却是一个宫卫也没见着。

  “宁久微倒还挺细心。”

  公主闺房里烛光摇曳芳香弥漫,宁久微坐在香床上苦盼久矣,身上只穿了粉色亵衣,娇躯若隐若现,极尽性感妩媚。

  “这啥意思,准备挽留我一下?”

  萧遥进了门看到此番景致,可想到宁久微那蛤蟆脸又有些犯怵,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宁久微看萧遥傻站在门口,娇笑道:

  “怎么,还害羞了?”

  若换作其他女人,即便是姿色平庸,萧遥恐怕也早就扑了上去,反正当下年轻人没什么贞洁观念,合适就继续交往,不合适就拍拍屁股走人。

  但此时萧遥面前却是藏珏公主宁久微,这驸马身份只要沾上,就是一辈子挣脱不了,他还想体验花花世界,不想青春浪费在一人身上,顿时起了退缩之意。

  萧遥默默走上前去,拘谨回道: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能不害羞么?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宁久微哼了一声,一把拽过萧遥坐在床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萧遥,你相信天命么?”

  穿越前,萧遥受的是现代教育,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对于那“人生而有命”从来不信。

  穿越后,萧遥三观早已崩塌,这期间“赤子摘星”各种乱七八糟事情,早让他信了“天命难违”。

  宁久微那“萧公子”,激得萧遥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去看身旁这娇媚公主,低着头回道:

  “以前不信,现在信。”

  宁久微羞涩一笑,柔声说道:

  “我就知道,上天安排的最大啦。”

  “尼玛,你知道个屁。”

  萧遥后悔不已,恨不得自己掌嘴三百下。

  宁久微嘁了一声,拿起酒杯轻晃两下,杯中酒水泛起一丝微红,幽幽说道:

  “脂粉有意藏娇颜,桃花无语含春色。”

  宁久微这表白突如其来,萧遥心里不住呐喊:

  “使不得使不得,这蛤蟆驸马谁爱做谁做,反正我萧遥是不稀得做。”

  但萧遥又不敢得罪宁久微,心想若是拒了这份情意怕是小命不保,不如干脆趁势将其拿下,反正只要没裹进一张床单,就还有反悔余地,于是谄笑道:

  “艳色天下无人知,绝代怎堪宁久微。”

  宁久微被说得心花怒放,两条小腿在床沿不自主地来回晃悠,伏在萧遥身上怔怔说道:

  “等你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个师父,到时你对她好一些,让她···”

  “好好,没问题。”

  萧遥正襟危坐,随口答应下来。

  宁久微情意绵绵,萧遥却并无太大感觉,可想到宁久微一片冰心落在了尿壶里,他又情不自禁想放弃抵抗,暗暗思忖:

  “要不要主动一些,做个乘龙快婿。”

  但萧遥始终介意宁久微蛤蟆脸又脾气古怪,赶紧打消了念头,心想:

  “日后若是与宁久微再见,就和别人一样对她毕恭毕敬,以此拒掉她的情愫。”

  正想着,屋里油灯恍惚,宁久微揭去面纱,脸上蛤蟆皮竟消失不见,萧遥见这醉人姿色,双眼迷离心态加速,只觉情难自控。

  “萧哥哥,萧哥哥。”

  朦胧间,萧遥听到耳畔呼唤,直觉得这声音好似燕语莺呼十分动听,不由浑身酥麻。

  翻过身去,萧遥又感觉耳垂被人轻咬,恍惚看到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宁久微脸颊微红,似是一朵逢春桃花,香味沁人心脾,发梢散落萧遥鼻尖。

  随后,萧遥嘴角被抹上一层唇脂。

  萧遥迷迷糊糊醒来,只见自己衣衫不整躺在床上,身上趴着宁久微,暗叫不好:

  “卧槽,失身了!”

  宁久微亦在此时醒来,不慌不忙说道:

  “你回柴房,我已安排好人接你出宫。”

  萧遥猜出宁久微房中施有迷香,不住暗骂中计,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只能赶忙穿上衣服回到柴房。

  柴房外,从游丙和窦沫儿已等候多时。

  窦沫儿眼珠子轱辘一转,打趣道:

  “萧哥哥,公主这浑身解数,也没能留住你呀!”

  萧遥尴尬不已,还没来得及回话,却听到寝宫里传出一道尖锐女声:

  “来人啊!”

  萧遥以为宁久微被人冒犯,正要舍身去救,却被窦沫儿一把拉住,说道:

  “萧哥哥还不明白么,公主喊的那淫贼就是你,这罪可大了去了,咱们赶紧走罢。”

  “这特么什么套路这是?”

  从游丙拽起萧遥,跃上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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