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修仙向左,俗世往右

第5章 江湖故人

  感谢老铁刷的六六六!

  萧遥刷了十朵夕颜花,果然好使。

  店小二收下银子,屁颠屁颠跑上台子,趴在方悟稀耳旁低语几句,又指了指萧遥这桌,便见方悟稀起身缓缓走下台来。

  公子哥也是好面之人,不愿占萧遥这穷酸书生的便宜,可楼里暂无空位可去,于是掏出五两银子扔到桌上,说道:

  “你叫悟稀妹子来陪酒,我在一旁多少也算占了些便宜,这点银子收下,就当是给你凑个份子,你俩该聊聊该谈谈,权当我不存在。”

  萧遥稍作犹豫还是把银子收了下来,毕竟自尊这玩意远不如现金有价值,能省五两是五两,剩点银子晚会还能去留仙楼见识见识。

  方悟稀到了桌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躬身对公子哥轻声说了句“李公子好”,顺手接过小二搬来的椅子,在公子哥身旁坐定。

  原来公子哥姓李,他是谪仙楼老板李思思的弟弟,自然和方悟稀互相认识。

  “这特么?”

  花了重金泡来的妹子被别人抢了,萧遥很是无语,可勾眼瞄见自己身上那几块硕大补丁,只能连连苦笑。

  李公子占了便宜也觉尴尬,忙说道:

  “刚刚是这位兄弟给你送的夕颜花。”

  方悟稀看了眼萧遥,这少年虽然棱角分明,可也谈不上玉树临风,不过这穷书生倒是不像其他那些酒客满身戾气,勉强也能接受。

  于是方悟稀把椅子往萧遥身边挪了一挪,玉手捂腰脑袋微微一弯,莞尔一笑说道:

  “小女眼拙,公子见谅。”

  方悟稀语气轻柔入耳即化,一声公子喊得萧遥颇不自在,当即有些脸红,喏喏回道:

  “没,没事,姑娘怎么称呼?”

  “方悟稀。”

  “噢噢,我姓萧名···”

  李公子眼里,萧遥说话支支吾吾,妥妥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书生,忍不住打断说道:

  “悟稀妹子,这萧公子抵了腰牌才换你下来清净这一小会,真是一片衷心。”

  随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李公子懂规矩,好心要当萧遥僚机,却是弄巧成拙搞成了落井下石。

  须知道,女人向来不会对借钱把妹的男人心存感激,只会觉得这种男人好色无能。

  再说,若按照五五分账,方悟稀下台坐上一会就能赚五两银子,谪仙楼这种地方从来不缺款爷,她才不会对萧遥贷款赠花怀有好感。

  果不其然,方悟稀听了之后皱眉说道:

  “小女不差这点银子,萧公子大可不必。”

  萧遥暗暗埋怨李公子戳穿自己,心里后悔刚刚不该一时冲动,结果欠了银子不说妞还不一定能撩上,今天多半是要人财两失。

  本就是脑子被驴踢了瞎逞了把英雄,萧遥并未做足搭讪准备,现今这尤物在侧一副高冷姿态,顿感压抑。

  吭哧半天,萧遥也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方悟稀拿起茶杯晃了一晃,淡淡说道:

  “公子看起来可不像本地人。”

  京城权贵众多,寻常人哪里会来这谪仙楼消费,定是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再说萧遥这打扮明显是上京赶考的书呆子,才被一眼看穿。

  萧遥没察觉他被满身补丁出卖,拘谨答道:

  “我是栖霞人氏,不知悟稀妹子是哪里人?”

  方悟稀不缺老板,这种无聊问题每天都要答个十好几遍,随意回道:

  “小女芦州人氏,来京城也不过三四个月。”

  芦洲为极北之地,且又是北凉国土,与大唐素来不睦,上京城里除了貂皮商贩,芦洲人并不多见。

  换作旁人,必然借机多聊几句芦州,可萧遥对芦洲一无所知,这话题压根接不下去,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方悟稀清茶在手,忽的洒了半杯出来,皱眉问道:

  “公子姓萧,可是艾草萧?”

  萧遥点点头,谁知方悟稀竟摆出难堪脸色,冷冷说道:

  “若知你姓萧,又是借钱赠花,我绝不会往这桌上坐,干脆我把花钱退你,咱们就此别过。”

  萧遥满脸问号,猜想这方悟稀是被姓萧的男子始乱终弃过,要不然哪来如此大的怨气。

  可萧遥又不好意思问其中缘由,正尴尬间李公子笑着插话道:

  “人家悟稀妹子惊讶倒也不奇怪,十几年前萧氏一族因谋反全族被诛,吓得其他萧氏纷纷改姓,如今见不到几个姓萧的。

  想来我那最好的兄弟便是姓萧,就是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说起来也有三年未见了。”

  说罢,公子哥颇显失落,一口气连干了三杯,掏出怀中一沓银票甩了一甩,喃喃道:

  “人到高处没朋友,最为苦闷。”

  萧遥无语,琢磨好一会才明白,这男人呐唯有低谷及巅峰时最讲义气,前者是为了寻求帮助,后者则是为了有地方装逼炫富。

  李公子肤浅庸俗贪财好色,萧遥自觉不是一路人,并不想结交这朋友,只是低头喝茶,时不时偷瞄身旁的方悟稀。

  方悟稀眼里,要说萧遥与那些醉客有何不同,无非是稚嫩穷酸了一些,倒也不觉得十分可恶,但其为何对姓萧的如此愤恨还是得说清楚,于是说道:

  “李公子,那萧忠人面兽心恶贯满盈,那萧和内外勾结蓄意谋反全族被诛,也是罪有应得,只可惜我没机会手刃仇人。”

  这话是对李公子说,却又是解释给萧遥听,只是大家不熟只能点到即止。

  尽管萧氏谋反虽然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余节庵并未给萧遥说清身世,他自然不知道这萧忠、萧和是谁,只是隐约感觉或是与自己有些关系,便好奇问道:

  “什么萧氏谋反,悟稀妹子说的这些我闻所未闻,能否具体说来听听?”

  说完之后萧遥又有些后悔,这方悟稀看样子对萧姓恨之入骨,怎会愿意旧事重提,要诉说伤心往事起码也得找个僻静地方,这酒楼人多嘴杂显然不合适。

  于是萧遥又赶忙摆摆手,安慰说道:

  “我和你说那什么萧忠萧和没有半点关系,悟稀妹子不愿说就罢了,要不想在这陪我,你回去便是。”

  方悟稀自然不愿在这桌上多待一刻,可谪仙楼有谪仙楼的规矩,况且李公子又在桌上,只能挪了挪身子坐稳,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嘬来了起来,轻声道:

  “你喝你的,我喝我的,不碍事。”

  李公子终是看不下去,看萧遥的确不知那萧氏谋反之事,便说道:

  “萧公子一看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读圣贤书’,竟连萧氏谋反案都没听过。”

  李公子又接着说道:

  “既然萧公子和那萧氏毫无干系,我也不妨说给你听。

  苍芦交界多匪患,十几年前兵部左侍郎萧忠被派去苍州戡乱,结果纵容部下在芦州烧杀抢掠,竟是把苏武城外甘泉村全村男子屠戮殆尽。

  那甘泉村有一男子叫作方延滨,彼时正在北极仙宫修行,得知此事后大怒不已,单枪匹马夜闯风竹城,将那萧忠就地斩杀。”

  萧遥忍不住插话道:

  “这萧忠好歹也是兵部左侍郎,兵道修为应该不算低,再说那军营戒备森严,怎会轻易被人夜袭丧命。”

  李公子嘬了一口酒,淡然说道:

  “兵道长于阵法,讲得是以十敌百、以百当千,若论单打独斗,在剑道高人面前不过是莽夫罢了,只是不知为何那夜兵营守卫空虚,让方延滨得了手。”

  萧遥看看方悟稀,感慨道:

  “如此说来,也算大仇得报。”

  李公子又接着说道:

  “此事本该到此结束,可惜萧忠那二弟萧和听闻兄长遇害,不愿善罢甘休,请来一奇女子追杀千里,将方延滨杀害。”

  “真特么曲折。”

  萧遥一边暗暗吐槽,一边问道:

  “那方延滨的师傅殷野翁为何坐视不理?这种事情,打不过叫师父帮忙啊。”

  李公子只当萧遥无知,耐心回道:

  “那女子有一帮手唤作陈白鹿,乃是灵道地仙级人物,这以二敌一那殷野翁怎是对手。

  据说那日在北极冰海,女子化身古灵青鸾,双翅一挥便扬起百里冰风,用千羽将那北极仙宫打得粉碎,此战死伤仙宫弟子二十余名,方延滨也未能幸免于难。”

  萧遥听完故事也是明白了许多,嘀咕道:

  “这世间牛逼人物也真是够多,不过···方···莫非这方延滨和悟稀妹子有些渊源?”

  李公子看向方悟稀,低声说道:

  “那方延滨正是悟稀妹子父亲。”

  萧遥偷瞄方悟稀一眼,顿觉其身世可怜,可也不知该不该安慰,只能幽幽说道: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嗯?”

  萧遥这无心之话,被李公子听到耳去,竟是猛然惊掉手中酒杯,厉声问道:

  “此话如此熟悉,萧公子叫什么?”

  “萧遥。”

  “哦?你可认得李三寿?”

  “嗯?认得。”

  “我特么就是李三寿啊!”

  “卧槽!”

  萧遥一声惊呼,手中酒杯洒了一桌,李三寿顺势赶忙吩咐赶来救场的店小二安排饭菜:

  “玉巢盘凤、春泥藏珠、燕窝鸡丝,再来个鲍鱼珍珠。”

  美酒佳肴,江湖故人。

  兄弟重逢,没有寒江孤影,只有恍若隔世。

  两个少年转眼间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看得方悟稀一脸呆萌。

  “劝君再饮八百杯,扶你起来继续吹。”

  好基友江湖见,烈酒淡废话多,不过萧遥最为关心的还是——

  这里究竟是何地方?

  李三寿虽比萧遥早来三年,但对于这玄幻问题,各种胡乱解释,却是始终说不清楚。

  萧遥讥讽道:

  “你若是给我说这儿是个仙侠游戏世界,我还多少觉得靠谱一些。”

  李三寿觉得随萧遥怎么说都好,并不愿深究其中隐情,只因其曾经苦思三年,却始终不得其解,对此早已麻木,随意回道:

  “嘿,要这么说,我觉得那也不是没可能。你看这世间六界并存,不是仙侠是什么,我刚来时稀奇得很呢,现在已是差不多习惯了。”

  所谓六界,便是神仙人冥妖魔,可萧遥除了人,其余五界生灵压根没见过,便问道:

  “这神仙妖魔怎么见不到?”

  李三寿鄙夷一笑,解释道:

  “你在的这是什么地方,可是大唐京都,妖魔哪里敢来这里,至于神仙嘛,据说自从天尊闭了天门就再也没出现过。”

  原来如此,萧遥又往下问了些问题,过不多久便觉得脑壳疼,不愿再讨论这个无解之题,转而问道:

  “你可听过‘赤子摘星’?”

  李三寿连连摆手表示没听过,拿起筷子敲了敲萧遥胳膊,示意往台上看去,同时说道:

  “这许元白把这无间风云反复讲来讲去,我却听不出端倪,你也听听罢了。”

  白衣书生手持折扇上了台去,拱手说道:

  “诸位客官,许元白有礼了。”

  随后,白衣书生合上折扇,操着一口地道京腔,张口说道:

  “上古之时,天地乃是一片混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