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刚刚亮,仆人就来敲王修缘的房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回应。
“少爷快起来了,早上还要练功呢!”仆人对着门缝说道。“师父都在等着了,去迟了又要被罚扎马步”,仆从补充道。
王修缘一听这话,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上次去迟了,头顶着一碗水了蹲了一个时辰。稍微一动就是一鞭子,想想就后怕。
粗略的梳洗了一下,便随着仆人赶往后山。在万剑山庄后山有一片竹林,其中有一间小木屋,师父就住在那里。一路小跑过来,他远远的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竹鞭,站在竹林边。
见此情况,他转身就要往回跑。闭着眼睛低头狂奔,过了好一会,脚下越跑越轻,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师父拎到了竹林边。知道自己跑不掉,只好用眼神向仆从求助。仆人正准备说什么,师父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你可以回去了”。没有一丝犹豫,仆人转身就跑了。
王修缘心想真不够义气,平时一起玩的开心,关键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跑什么”,师父说道。“这不是刚想起来,师父您一定口渴了,准备给你去倒杯水”,他龇着一口大白牙笑着说道。
师傅将他放到一旁的石凳上,静静的盯着他。师父的眼神一直透着一股寒气,看得让人头皮发麻。王修缘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在石凳上扭动着身子。“师父,您还是打我一顿吧,再看我就要尿裤子了”,他忍不住说道。
话音刚落,师父移开了目光,说道:“把我上次教的拳,打一遍。”王修缘跑到竹林边小路上,严肃的站着。抱拳起势,弓步出拳,没有太多腾挪的姿势,一套打完确实很有气势。
“空有其型,气力不足”,师父说道。刚刚还得意的王修缘,瞬间垂头丧气。“不要急躁”,师父又补充了一句。回过神来,王修缘又贴了上去,从腰间取下那柄断剑,递给师父。
“师父我也有一把剑了”,他高兴地说着。师傅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向竹林。王修缘快步跟了上去,看到师父走到一个小池塘边。“今天教你一套棍法”,师父开口道。
他来到一根竹子面前,高高跃起,手指快速的划过竹节,轻轻两下,竹子被斩断。落地时手中拿着一根刚好齐眉的竹竿,竹枝也在下落时被震掉。王修缘张大嘴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这个独臂的师父刮目相看。
师父用一只手夹着竹竿,单手旋转掀起一阵风,竹叶飞舞。一招横扫千军,旁边的竹子应声而断,还未落地,又被师父挑起,转动手腕带动竹竿旋转。只是一下,竹子被震得裂开,散落四周。
王修缘在一旁不停地鼓掌。师父又走向河边,手持竹竿,一下扎入水中,抬起来上面已经有一条鱼在挣扎。
“这套棍法是由枪法所化,必要时可以当枪法使用。”
师父说了一句,自己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将散落的竹子都捡了起来,搭了一个架子,从手中射出一点火星,将下面的竹子点燃,开始烤鱼。
王修缘知道没有自己的份,只好跑到一旁用那把断剑砍竹子,砍了半天才砍断一根。学着师父的样子比划着,自觉无趣。师父自顾自的烤鱼,也不管他。他练了一会,跑到小池塘边插鱼。插了半天都没插中一条,气急败坏的将竹竿丢到水里。
这时,脖子上的水灵珠绿光一闪,王修缘抬手控水,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连同水球被抓到半空。伸手往后一拉,水球快速的朝他飞了过来。正在他洋洋得意时,水球却没有减速的迹象,直直的撞向他的脸。不仅灌了一口水,还被鱼打了脸。
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鱼,吐掉嘴里的鱼鳞,用手抹掉脸上的水,转头看向师父。师父没看这边,专心的处理着手里的鱼。王修缘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师父旁边,说:“师父帮我烤鱼!”
师父帮他把鱼处理好,插上竹签递给他。王修缘学着师父的样子开始烤鱼。“你对习武不感兴趣?”师父问道。王修缘想了想,说:“师父,你说这世上有神仙吗?”“有”师父答道。
“那我可能更想修仙!”王修缘笑着说。师父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师父,师父”,看到师父发呆,他小声地叫道。“习武和修仙其实并不矛盾”,师父回过神来说。
“可是我不想学拳脚,我想学剑术和法术”,他向往地说道,“我想像哥哥一样”。他笑着说:“师父,你可以教我剑术吗?”
师父把背着的剑解了下来,递给王修缘。“你师父不会我不会使剑”,他苦笑着说道。王修缘接过剑,伸手准备拔出来。可是剑纹丝不动,稳稳的插在剑鞘里。王修缘以为师父在捉弄他,不甘心的把剑还给他。
“我可以教你法术,但你得跟我学武术”,师父接过剑重新背上说道。王修缘想了想,总比只学拳脚强,于是点头答应。
“武术讲究的是精气神,法术也是如此”,师父说道,“你现在只是在初期阶段,气还是不足”。王修缘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第一次见到师父说这么多话。“你是因为有水灵珠的帮助,才有多于同境界更多的灵气”,师父转动着手里的烤鱼说道,“这样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
王修缘听的走神,鱼都烤糊了,赶忙吃上一口,又被烫的龇牙咧嘴。师父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继续说道:“你的灵根、灵气都来源于水灵珠,并非自身修持,后患无穷。”师父皱眉思索着说道:“练武更实在。”
王修缘也知道自己本身没有灵根,确实完全依赖水灵珠,但是他还是想修仙。“总会有办法的”,他笑着说道。
“你现在是练气期,所以要学会去感受它”,师父说。“尝试着用自己能力聚气,不要依靠水灵珠”,师父提醒道。王修缘放下手里的烤鱼,抬手对着湖面,因为是水属性灵根,在有水的地方更容易聚气。
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师父的烤鱼倒是吃完了。过了很久还是不行,王修缘的腿都站麻了。这时水灵珠,闪过一道光,一团水球被王修缘吸引过来。他甩甩手让它散去。“还是不行,怎么办师父!”他有些沮丧的看向师傅。
师父已经转身走回竹林,幽幽说道:“勤加练习,别无他法!”王修缘看到架子上的烤鱼,师父已经帮他烤好了,他吃到嘴里还是热的。吃完烤鱼,顺手从湖里吸了一团水浇灭火,这个能力简直太方便了。
拿着断剑跑向竹林,师父已经坐在石桌上开始喝茶了。只见他一手托着茶壶,手掌中升起一团火焰,加热了一会,将沸腾的茶水倒入杯中,表情十分安逸。师父的能力也很方便,王修缘心里这么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