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发出刺耳的声响。
果园中尽管已经一片狼藉,但此时激烈的战斗似乎突然静止了。
原来是在他们的头顶,哪里那里的空间破碎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空间裂口越来越大,最后,一道黑黝黝的洞口浮现,那里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那个黑洞中响起,一道身披鲜红袍子的人影走出。
他身材高大,足有两人高,只有体型还有些像是人类,鲜红如血的袍子边缘有华贵的紫金纹饰,在他的胸口处,一颗黑色的眼睛刻画在那,就如身后的黑洞般,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黑白,想好了?”分不清那是男是女的声音响起,鲜红袍子下的人开口了,直指黑白。
下方的人影仿佛都被施加了定身术,所有的一切都维持在那里,只有一个例外。
黑白抬头,看向那个红袍,面露无奈地道:“师父,我答应加入组织,不过你要先帮我救下他们。”
手指向身前的身影,刚刚的颓然已然消失,黑白的眼中只剩下了不舍。
“可以。”
似乎来自深渊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红袍从空中走了下来,一直走到李天青的身前。
突然,黑袍之下的“人”似乎轻咦了一声,他看向黑白,道:“这个人,我们阻止要收下他。”
“不,你不能这样,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强迫他加入阻止!”黑白震惊,这个人怎么会如此言而无信。
红袍没有理会黑白,只是说道:“你可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万古之前的法神躯再现于世,组织需要他的身体来研究。”
“不,你答应过我要救他的,可没说要替组织收人!”黑白嘶吼,他极其不愿自己的朋友加入口中的组织。
突然,就在两人交谈之时,李天青的身体竟然动了!
似乎刚刚的静止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扭动了一番身体才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不愧是横断万古之久的法神躯,竟然连我的禁制都能突破。”红袍平静开口,似乎有些意外。
“我说,就凭你也敢强行掳人?”复苏过来的李天青似乎根本不在意眼前人的身份,即使黑白如何眼神示意,他还是说道:“我告诉你,今天你带不走我,也更带不走黑白!”
红袍没有开口,只是身下的手掌似乎抬起了,他正要掂起这个说话不着调的小子,突然,面色一变,他看向李天青的身后,道:“什么人?!”
一股温暖的气息眨眼间出现在李天青的身后,这让他长舒了口气。
“呵呵,贫道的弟子还小,不懂事,还望阁下海涵啊。”
程亮光头出现,正是李天青的师父,虚间。
他来后先是抱拳致歉,又打量了一番此人的装束,神色也不由得变得紧张了起来。
“徒儿,你是怎么招惹到他的?”虚间小声问道,很显然他也有些忌惮眼前的红袍。
李天青无奈摊手,道:“这谁知道,这老家伙一出来就要带走黑白和我,谁知道他有什么歹意。”
在李天青眼中实力这么变态的人一定是什么长命百岁的老家伙,不过身边有一个更老的他也丝毫不惧。
虚间再次开口,道:“天眼的人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我的弟子你今天带不走,还是请回吧!”
红袍之下的人冷笑,有桀桀的笑声传出,随后他道:“虚间,佛国天门道人,我们天眼要带走的人你还没资格来管!”
砰!
红袍之下探出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在李天青与黑白还未看清时就已经与虚间相碰,若非两人都不想伤到身后的弟子,恐怕这余波就能将他们震得灰飞烟灭。
天地震动,秘境似乎都被打裂了几处,有空间乱流溢出,转眼间又在空中消逝。
良久,掌分。
虚间依旧笑嘻嘻的模样,拍了拍手掌说道:“哈哈,天眼的人也不过如此吗,你黑眼一脉是否已经没落了?”
红袍人身体颤抖,不过他没有再出手,这次的任务是带回黑白,这个法神躯还是留待组织中的更强者来夺回吧。
他隐约觉得这次的法神躯现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虚间,你会知道反抗我天眼的下场,下次,可就不是我一个下仙道的人来要人了。”红袍冷哼,随后就要带走黑白。
“师父,快阻止他啊,他要带走黑白!”李天青急了,抓着虚间的长袖说道。
虚间叹息,道:“恐怕是不能了,那个孩子身上恐怕早已有了天眼的秘术,现在加入天眼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短时间内他死不了的,相反,天眼还会着力去培养他。”
“那之后呢?”
“之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个小屁孩儿的事与我有半个子的关系?”虚间鄙夷,也不为为师想想,光是为了帮你完成任务就耗费了他这么长的时间,现在还要他去救别人?
李天青无奈,自己确实已经麻烦了虚间够多的了,他知道这次救下他虚间一定也很为难,所以这件事只能留待以后再做打算了。
虚间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出去,这里没什么好待的了。”
“等一下,我拿个东西。”
终于,两人离开秘境,而李天青也开心地带着几枚弥戒跟上了虚间。
......
又过了一天,虚间带着他停在了密林之中的一座小茅屋前。
茅屋异常简洁,不大,房前有一口古朴的小井,一侧是一片小湖,湖水澄澈透明,波光粼粼。
此时正有一个老头坐在那里钓鱼,看到他们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再次枯坐在那了。
虚间没有理会老头,带着李天青来到茅屋前的一张石桌前,径自坐在对面的石凳上,笑着说道:“会下象棋吗?”
“会一点点,师父你可不要欺负我啊。”李天青觉得这样的环境挺好的,让他前不久焦躁的心绪平静了下来,此时正有心情,所以也就迎战了。
棋盘展开,哒哒的落子声渐渐响起。
不过很快,虚间就紧张了起来,他这位徒弟说的一点点还真不能信,刚刚开局就打出了自己的风格,杀敌甚猛,
但虚间既然提出了这个游戏自然是有一些底蕴的,美国一会儿就稳定了下来,开始重整局面,进行反扑。
谈笑间,指落,杀意生,又一颗棋子被李天青吃下。
虚间笑骂道:“天青啊,为师不过是想悠哉行步,怎么你还要如此打打杀杀的,可是吃了我好些棋子啊。”
“没有的事,场上棋子明明一样多,弟子不使出全力怎么跟师父下啊。”李天青看出来了,师父的棋艺其实比他高出许多,但就是不吃他的棋,喜欢一步步将他逼上绝路。
他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才步步行险,以命换命。
就像他的师父总喜欢在路上拖拖拉拉的,而他则想要快点前行,先救下十人再说。
可到了现在他还没救完呢,所以他更想在这棋盘上赢下师父一局,以证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随着场上的棋子越来越少,棋势也终于有了变化,李天青感觉自己就要赢了!
他已经想到了接下去的部署,只要这样走一定能赢。
可又走了十几步,场中的两人的棋子都是分毫未少,李天青也没有建立怎样的优势,当他仔细搜寻原因时却是发现,对方那个一直未动的车子才是关键!
他一直未动,但李天青无论如何都难以逾越,自己的杀手始终展开不了。
相反,虚间则是稳扎稳打,步步紧逼,眼看就要有将军之势了。
李天青有些着急了。
虚间此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徒儿啊,咋个回事,这就要弃子投降啦?”
瞧着虚间一脸的得意相李天青直接选择闭眼不看,仔细回想棋盘,想着哪里还有缝隙让他钻。
“哎呦,徒儿啊,你这一点点的下棋功夫用完喽,为师要赢啦,哈哈哈哈。”
“为师这是属于天上的棋艺,又岂是你这三脚猫的地上功夫可比的,嘿嘿,投子认输吧。”
李天青百思不得其解,但怎么都不想认输。
突然,他轻声呢喃道:“天,天地枷锁,大道限制!车既是天,原来是它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让我所有的棋子都乱动不得。”
既然如此,那便先想办法破了这个车。
终于,李天青再次落子,虚间依旧是不急不缓,像是知道他所有的落子动向,进行封堵围困。
“徒儿,杀心太重啊。”
“别废话,爱走不走!”李天青无语,下个棋还这么多话。
虚间“哈哈”大笑,猜中了徒弟的想法,不过他依旧走出了让李天青得意的一步,没有挪动车子,而是在它的周围部下了重重兵士。
等到他吃掉自己的车时,兵力早就十不存一了,又何谈胜利?
啪嗒!
子落,他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虚间笑了,这才对嘛,是我的徒儿。
节奏加快,棋子一颗颗的离场,但其中大多都是李天青的棋子,反观虚间的场上,还有许多可以调用的“马”、“炮”。
只是却不见了那枚车子。
“徒儿,就算你破了我的天又能怎样,现在你的场中可是没有什么可以行动的棋子了,而我这里还多的是呢。”
可李天青才懒得解释,只说道:“管他呢,干就完了。若是我不全力吃掉你的车子,恐怕这会儿会输得更惨。”
场中虚间的车、马、炮依旧健在,而李天青的子却只剩下了相、士以及一枚孤零零的车子。
千军万马一将在,探囊取物有何难?
“呼啦!”
虚间一把推散了场上的棋子,拂袖说道:“不下了不下了,气人!”
“怎个又气到您了?”李天青不解,但还是乖乖地放下棋子,动手收拾棋盘。
“下一局棋还给你逞能逞到了,即使我赢了那气魄也算输了,所以我们谁都没赢啊,和棋。”虚间摸了摸光头,随后手掌向腰侧探去,开始“咕咚”灌酒。
装好木质的棋盘,放到石桌角落,李天青突然笑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湖水,怔怔出神,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简明地休息过了,而且下过棋之后他好像更明朗了。
“想好之后要去哪了吗?”虚间抬眼,惺忪问道。
李天青点头,道:“我要去一趟鬼蜮边境的小城,救人。”
“嗯,那里确实不错,现在鬼蜮大乱,因为一个圣术打得不可开交,伤亡惨重啊。”
想起了什么,李天青随意问道:“师父,那圣术真是复活圣术吗?”
“昨天我就在秘境,这你都不明白?”
“哦,晓得了。”
那意思是,即使离得这么近,我也不屑取走。
......
十日后,九幽秘境打得越发强烈了,似乎有大能降临过那里,使得空间不稳,导致现在金丹境的人都可进去了,而那圣术似乎也就真的被所有人相信,各大势力纷纷前往抢夺,那里早已变得血流成河。
即使这般热闹,前几日在这秘境之中名声大噪的那个狗贼却是从此销声匿迹了,只有那些个别的势力还记得又这么一个人偷走了他们的家底。
又过了三日,鬼蜮边境的那座无名小城内,悬挂有三具骨架的城门处,一座小木屋不知被何人建造了起来。
只是看那牌坊便没有太多人关注,因为那牌坊实在是太晦气了。
“收将死未死之人,名额有限,限收六人,实力弱者优先。若是符合条件,则可获得大量宝物,先到先得。”
这不是在诅咒他们送死的吗?
因为此事还惊动了一些大人物前去试探,但那些人趾高气昂地进去,一身清贫地出来,随后便对小木屋之敬而远之。
小木屋也变得越发神秘,渐渐开始有人走进这里。
虽然大多被木屋主人呵斥实力太高,不符合条件,但依旧不断有人进入。因为之前有一个人进去过,回来后便为自己的家人留下了一笔惊人的财富,甚至可以养活他们几辈的人。
谁也不知道为何木屋的主人要花费天价买一个将死之人,但他们都记住了三具骨架之下的那个藏宝之地。
(本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