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来的,鬼啊!”
身穿粗布衣的渔民看到这两人从海边的方向走来就像见到鬼了一般,慌张跑进了海滩小镇。李天青抬起的手臂放下,无奈道:“师父,难道是我们的穿着有问题?这已经是被我们吓跑的第三个渔民了,我只想问个路啊。”
在这之前还有两个在海边很远处玩耍的小孩儿,李天青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蔼些,结果那两个孩子大叫道:“死鬼啊!”然后撒腿就跑了,拦都拦不住。
一直跟在后面的虚间也是发现了一些事情的诡异,难道是我那弟子实在太丑了?不应该啊,我瞧着也还可以啊。
“咳咳,天青啊,要不下次我来问问看?”
李天青以为他师父有什么特殊的手段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一刻钟后,李天青大笑道:“哈哈哈,师父,你确实不是鬼,但你是真的光,小孩儿都能吓跑。”
虚间气愤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走吧,看来他们只是对海滩附近的人有些敏感,进去问完路我们就走吧。”
两人这才动身走进海滩小镇,小镇与普通的镇子倒是没有什么差别,不过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一个渔村怎么会正常呢?
不说大街小巷上都是交易的鱼贩那也至少有一家开着门的店铺吧,都不营生的吗?
“师父,海边的人是不是都挺怕光头的?”
虚间收起了手中的念珠,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天青啊,街道上正好没人,要不让为师帮你检查检查你这四境修为。”
说完虚间就要欺身上前,结果李天青脚底顿时升起一阵清风,跑了。
“哎,你这弟子,总是让为师这般心累。不过还算你有点良心,昨晚睡觉时竟然忘记将那两颗把玩的白灵石收进弥戒了,为师就代劳帮你手下了。”
虚间仔细地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然后笑着走向一处小巷深处,消失不见了。
一座小饭馆门前,李天青废了好大气力才敲开了这扇房门,问道:“老板,能不能给晚饭啊,我已经几天都没吃饭了,前些天刚刚捡到一颗灵石却发现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今天若不是老板你开了这扇门我就要饿死街头了。”
老板看这小孩儿着实可怜,身上的粗布衣都快烂掉了,于是便轻叹了声,将李天青迎进了客栈。
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李天青故意将气色变得恢复了一些血色,问道:“老板,小镇人家为何会这样啊,没有一家出门接客还怎么营生?”
“唉,小朋友你这些天没去过海边吧”
李天青诚实地答道:“是啊,这些天都在小岛中部乞讨,这不刚来到这边就碰上了这种怪事。”
那老板看李天青是刚来的,来了兴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说道:“小友啊,这海边估计是去不得了,前些天发生了一场极为怪异的事,只要是出海的人都能听到一阵奇怪的歌声,接着就会变得异常敏感,只要稍稍有些刺激就会变得发狂。能够从海上回来还算好的,关在家里过个几天就会变得正常了,但若是在海上变得敏感的动不动就要跳海自杀,前些天就有不少壮丁都因为此事殉海了。”
“哦?”李天青感到很奇怪,他就是从那片海域来的啊,怎么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歌声。
“老爷子能不能再讲详细一些,是什么妖怪在作祟吗?”
那老爷子看到李天青故意向他这里推了推的白灵石,双眼放光道:“小友啊,一般人我可不会告诉他,这海上啊,确实存在一只妖兽在作怪,但那歌声却不是妖兽作的妖。”
李天青放下手中的筷子,彻底地将那白灵石推到了老人那边。
老者不露痕迹地收下了那颗白灵石,继续说道:“小友吃面,我这里还有些海鲜的食材。”
看李天青又拿起了筷子他这才笑着道:“就在三天前,小镇的锋力,本是要带着女友出海捕鱼来着,结果便是遇到了一阵海啸,本来那个大小的海啸不足以将他们吞没的,结果海啸过后就只剩下了锋力一个人了,回来后那个阳光的少年就变得整日浑浑噩噩的,终日在酒馆里过日。而那歌声也从那日过后才开始响起的。”
“您老认为,这歌声与他的女友有关?”
老者忙将手指竖在嘴前,小声道:“别乱说啊,这要是让他听到了可不会轻饶你。”
李天青吃完面后又问了一些有关路线的问题,知晓了自己已经离那无限大陆的熔火之地不远了,过了小岛再向前航行个几天的时间就到了。
离开小饭馆后李天青笑着朝虚间去往的那处小巷走出。
走到这处酒馆门前时李天青停下了,自言自语道:“差不多了,师父怎么还没吼出来啊?”
“什么!别冤枉我一个和尚好不好,这灵石怎么可能是假的,等等啊,别动手啊,我弟子来了会把钱还给你的,贫道劝你别动手啊,啊!”
听着酒馆内传出的惨叫声,李天青故意在外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走进酒馆,然后迅速地走到柜台,将虚间欠的酒钱都给结清了,这才看向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虚间。
他关切地问道:“师父,怎样,没受伤吧?”
“害,”虚间急忙站起身拍了拍尘土说道:“笑话,你师父是谁,就他们这点三脚猫功夫我怎么可能受伤,就是天青啊,下次早来寻你师父会好些。”
“好的,弟子知晓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在笑猪头,一个可能是真的欣慰地笑了,自己这弟子真是善解人意啊,还知道来救师父。
交过钱后虚间看那老板的眼神都变了,理直气壮地拉着李天青走到一处客桌旁,向李天青介绍到:“天青,这位是为师刚刚结实的挚友,锋力。”
李天青眉头一挑,这么巧的吗?
“师父,这么快就成挚友了?”
虚间笑道:“诶,他乡遇知音,长恨相识晚啊,锋老弟真可谓是江湖豪杰,酒中挚友。”
是被请了一杯酒没跑了,看这样子估计是被人家请了两杯。
“师父,我们该走了。”
虚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诶,这说的什话,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时都可出发。”
李天青无奈起身说道:“那我去海上等你。”
“锋兄弟,今日实在是有急事要先走,不必远送了啊。”虚间跟着起身走向了门外。
不过锋力并没有继续喝酒,跟着他们二人离开的步伐也离开了酒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