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听着朝臣汇报有些心累地想着另一事。
近几日李章丘的部下辞官回乡,朝廷不再录用,他们结群落草为寇,专杀喋血的人马。
抢夺喋血的物资给己用,加上周边官府暗中资助,喋血众人苦不堪言。
而喋血那位阁主之前与皇帝有一番交易,不敢带高手围杀他们,只能将情况交于皇帝定夺。
皇帝若是出兵平寇,那显然无疑会让士卒寒心。
若是不出兵,也会让皇帝失信于人,虽然对象是喋血阁的人,但日后若是爆出皇帝与喋血阁阁主密谋除掉忠臣的消息。
那后果恐怕比前者出兵还严重。
皇帝最好的办法有两个,其一是派出大内最顶尖的高手,斩草除根灭掉喋血阁,之后落草成寇的士卒若是不悔改,自然可以正当出兵平压。
但风险就是大内高手能否将那阁主格杀当场?作为大内第一高手的关飞曾给皇帝汇报过,能击败,击杀不太现实。
其二是让那个想竞争皇位的风尹鸢带兵平寇,虽然这么做士卒依旧会寒心,但是对于领军之人也是影响严重。
风尹鸢失了军中威望,成太子的可能性就更小。
但现如今,风尹鸢已被调去边关,成了边关将军,带兵回关内讨寇只会让天下人心忧。
朝廷中央军面对盗匪也需要边关勤王?
风尹鸢也是个聪明人,每位回乡的将士他都亲自接见,送上盘缠,落寇的将士只打压喋血阁的人,对百姓还会施以援手,不断传播着风尹鸢的仁慈,对于成寇一事只是他们的想法,与风尹鸢无关。
反倒是给风尹鸢增长了民心威望。
“唉..”皇帝默默叹气,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龙椅下方空着的座椅。
让父袁成已经很久没有参与朝政了。
“让父啊,你即使人不在朝,也能算计至此吗?”
皇帝不是蠢人,事发之后自然想明白了那天袁成为何突然自找没趣,与自己商量边境的事。
一步九算,皇帝的心思被揣摩地一清二楚,就连朝令也是皇帝自己亲口颁布。
谋圣之威多年不见踪影,如今崭露头角毫不留情,只给了皇帝两条路。
要么断了喋血的联系,风尹鸢和风靖公平竞争太子之位。
要么降低皇帝军中威望,反向增加风尹鸢的机会!
看着脚下朝廷武将们,听见了寇贼的消息,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皇帝心中有了定夺。
袁成的小院中。
袁成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陛下召见了西厂雨生田秘密觐见。”
袁成呵呵一笑挥了挥手散退了手下。
“召进锦衣卫来拖时间?呵呵”
袁成伸出手看了看自己干枯无肉的手。
喃喃自语道:“陛下,臣看着你长大,无意与你为敌,但为了我大枫漠,臣这把老骨头不得已而为之,望日后海涵呐....”
........
送走了杀戒的朱融,又开始了一个人的修行。
某一日,朱融脑海中突然想起以前小时候遇见花满楼,自己叔叔说的话。
“这人并非极恶,甚至可以说是世间最为纯粹的人,能一直保持这份纯粹着实不一般!但若是强行将这份纯粹施加于普通人身上,这份纯粹普通人维持不住就会走向极端。”
“要么极恶,要么极善。”
当时的朱融不理解,此时却是有些明白了。
“其实说到底,被花满楼施法的人究竟做什么,还是得看这个人内心的真实。”
“这世道,即使穷人叫苦连天也依然有着自己的底线,但是花满楼的这份纯粹施加于人身上,这层底线就会荡然无存。”
就好比一个人极度愤怒时,想拿刀去砍一个人,他的理智底线会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但是当这层底线失去后,人就会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逍遥?”
朱融施展着九天逍遥游,经过数日的修炼,此时他的轻功俨然不弱于之前的老者。
但纠其原因还是因为朱融是一品,老者只是二品。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此行的目的已经基本完成,是时候回京了。
并且他的心猿经还需要一些丹药辅佐,回到了学堂更能方便朱融获得补给。
“对了,记得武威盟有个分盟在这附近,要不要去看看?”朱融心中盘算着。
“算了,还没到时候。”
距离朱融几百公里外,武威盟的分盟建设在此。
分盟足有五层楼,方便各路好汉拜盟、歇息。
往日的分盟不说摩肩接踵,那也是人来人往。
但今日的分盟格外寂静,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味。
分盟的负责人此时战战巍巍地跪倒在地,身后有数十具尸体横列在堂。
别的人也和负责人管事异瞳跪倒在地,满头大汗不敢言语。
只因为此时有一人正坐在高台上翻看着什么东西。
银甲寒枪花满楼!
花满楼两只脚放在桌案上,躺在斜椅上翻看着武威盟的卷宗。
“真麻烦啊....”
花满楼郁闷地叹了口气,丝毫不顾及台下众人又是一阵胆战心惊。
“喂,管事的,你们分盟所有的资料都在这了?”
负责人管事头都不敢抬,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大人的话,这里的确是所有的资料了,不过总盟那边有时候会定期来查看,说不准大人要的资料已经被拿走了..”
花满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管事的。这一眼,管事的如临寒窟。
“瞧你这怂样,我又不喜欢杀人,你怕什么怕。”
管事的压根不敢顶嘴。
也不管管事的什么反应,花满楼继续自言自语道,
“唉,就怪梦箩给楼主说了那件东西在这个地方,还说武威盟有资料,烦啊,楼主就喜欢使唤我。”
“唉,对了,那件东西叫什么来者,我想想看看,好像是叫....”
花满楼还未说出,管事的猛然伸出双手,狠狠拍向自己双耳,断了自己的听觉。
众人一脸错愕,花满楼呵呵一笑,继续将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全场震惊。
管事的双耳失聪,重心不稳,一只手撑在地板上。
虽然听不见花满楼说了什么,但是从嘴型管事大致可以推断出。
“啊这,好像说出了什么秘密呢,怎么办?为了保密只好请你们闭嘴了。”
冲天光影下,花满楼人去楼空。
只留下了双耳失聪的管事大声踹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