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房间的朱融并没有继续自己的打磨剑意,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急不得
盘腿坐在床上,朱融在脑海中参悟着一门功法。
那日在沈关的逼迫下,朱龙残念现身挡下那一剑后,又在朱融的脑海中留下了一些东西。
万剑经!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朱龙在九曲河湾用出的一剑化万剑的功夫,可与这门剑技能有着莫大的联系。
这门功法应该也是朱龙当年纵横江湖时所使用的功法,具体出自哪里,朱融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朱融有一点很明白,这门剑技若是流放在江湖之中,那必然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同时朱融还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叔叔这道残念出现的条件只能是受到一品以上实力的致命攻击时才会显现。
“叔叔的意思,若是自己还未见到一品的世界,就已经先被人杀了,那只能说明自己确实不适合这个江湖,那这门绝世剑技也没有必要交给自己了....”
轻微的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的杂念散去,认真地去品悟这门剑技。
晚上心致盎然的王羽也回到了屋舍,朱融也停下了自己参悟。
“师兄看来很开心啊”朱融笑着说道。
王羽点了点头,对着朱融说道:“确实不错,今晚上你走后还出现了几次一品的对决,收获颇多”
朱融饶有兴趣地问道“师兄今晚没上去露两手?”
王羽摆了摆手直言道:“我虽不排斥对战,但我更喜欢跟新的对手交战,院中的人或多或少我都交过手了,没意思!”
闻言,朱融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王羽之前说的自己排名落后,看来其中原因不只是宫中高手层出不穷,更多的应该是他自己不想去比而已。
后续的几日里,朱融陆续学习了一众课程,大多都是一些宫内的礼仪,以及作为朝廷官员的要求。
对于朱融而言,除了每日下午的练功,其余的课程,朱融只觉得无趣,为数不多还能让朱融听一听的就只有一些奇异的案件,凶手的狡诈。
“朱师弟,后天有一个地方的任务,一起去玩玩?”王羽对着正在打磨剑意的朱融说道。
闻言,朱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什么任务?”
“一个县令想朝廷发的求援,说是在他们县里发生了一些奇特的事。”
朱融皱了皱眉,“奇异的事?现在的县令求援都这么随意的吗?”
王羽哈哈一笑,“走吧朱师弟,准备一下,到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朱融虽然内心并不是很情愿去做这个任务,但是一来是王羽的邀请,二来这么久了一直待在皇都确实有些无聊。
“那就一起吧!”
两日后,三匹快马从皇都出发,三人骑在马上,正是朱融王羽以及带路的捕快。
出了皇都之后,朱融感觉自己的身心都要轻快一些。
虽然在学宫修行并不劳累,但是位于学宫不远处的皇宫,确是一直压抑着朱融。
没办法,数年的喋血生涯,对于朝廷的武力威压,朱融自认比众人都要清楚一些。
一行三人在路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由于还有个捕快在,所以朱融和王羽并没有过多地闲聊,而捕快面对两位从京城下来的人也有些拘谨。
说着说着,朱融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树木丛。
王羽的反应慢了一丝,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唯有那名捕快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见两人都停了下来,捕快也驾驭着马儿停了下来。
“两位大人,这是?”
朱融没有搭理他,食指和中指并作,一道无形的剑气激射向前。
悄无声息地,在距离捕快的马儿不远处地上出现了两截断掉的粗绳。
马儿被惊吓住了,扬起马头向后撤,也是幸好捕快马术还算精湛,否者还会出丑一番。
这时周围的树木丛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一个粗狂的身形从树木丛中站了出来。
来者看着眼前骑在马上的三人,尤其是当眼神落在了还未收回手指的朱融身上,粗狂男人小心地吞了一口唾沫。
“各位好汉,俺也是头一回行事,俺也是被猪油蒙了眼,望各位给俺们一条生路!俺上有小,额,不对,是上有老.....”
说着粗狂男人行了一个自以为端庄的礼。
王羽看着男人不伦不类的行礼暗自发笑,而一旁的捕快有些恼怒,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朱融开口道,
“滚”
粗狂男人如得圣旨,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捕快有心想要拦下他们,但是在朱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放弃了这个念头。
鬼知道为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有着这么恐怖的眼神!
捕快不敢问,但是一旁的王羽帮他提出了疑问。
“朱师弟,我看你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听见王羽的提问,朱融有些无奈地说着:“王师兄,咱们是去帮县令解决那件‘奇异的事情’就别浪费时间了。”
说罢,朱融也不再过多解释,继续前行。
王羽见朱融不说,也不再问,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一品高手,这种拦路抢劫的三流货色实在不放在眼里。
三人继续前行着,原本就有些无话可说的队伍此时更沉默了。
最终还是朱融开了口。
“那名汉子虽然做了这拦路抢劫之事,但他身上没有有血味,况且他虽然身子骨看着粗狂,但是仔细观察他身上已经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虚弱成疾,只能说他也有着他的苦衷吧”
身旁的王羽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谓的血味,并不只是单纯地指鲜血的味道,而是当一个人杀了人之后,这个人自然诞生的血气,高手自然有着化解或者隐藏血气的手段,但是那名粗狂男人明显不是。
朱融看着一脸感慨的王羽,嘴角不禁出现了一道弯弧,随即又消失不见。
若是朱融还在喋血阁,这名男人或许连站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朱融斩于剑下。
但如今,身在学宫,周围又有王羽在,朱融不见意表演一番,建立自己新的人设。
这件事的确是件小事,但越小的事越能凸显一个人的本性,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