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夏的第一次练气课程就在不周山主峰,师父师娘的小院。魏凌一的其他弟子,除去无法修道的胡啸,都已经练气中后期了,就剩他一个今天要从头开始。
站在一旁的大师姐魏念抱着小七,看着坐卧不宁满脸急躁的姬夏,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小夏,修习道法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都要从零开始的。”
姬夏听完,晃荡着胳膊走过来,捏捏小七胖乎乎的小脚点头道:“师姐,道理我知道,可就是心焦啊!”
魏凌一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不必心焦,你还未到十六岁,练气只要开了窍,赶上来很快的。”
“是师父。那我该如何开始呢?”
“前日为师说过了,你想学的御气或者御兵之道,一树千枝,一源万派。但又殊途同归,从练气始,至运气终。我等修士,就是锤炼体内气息,为功法所催使,无论飞遁,还是对战,都是这个道理。”
“噢,小赵赵开蒙了噢!”魏凌一刚说了一句,魏想便大嚷着跳进门来。
魏念嗔怪道:“四念,女孩子家家,别老咋咋呼呼的好不好。小七都被你吓到了!”
“四念安静些!”姜棠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魏想缩缩脖子吐吐舌头,不吱声了。
魏凌一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气分为三种:元气,精气,真气。我不周祖师说过: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其实你们去藏书楼看典籍,书上写作‘元炁’二字”。
说着伸出手指凌空写出一个淡金色的“炁”字,姬夏一下子看呆了。
“世间之生灵,自诞生起便聚气而有形,消亡则散气归太虚。可以说,元气即生气,生命之气。所以百姓管受伤得病称作‘伤了元气’。”
姬夏恍然大悟:“哦,怪不得!”
“具体到我等人类,从母体诞育就如同修士渡过第一劫!孩童的元气最盛,除了从父母之元精得到本源之气之外,因为其天真浪漫,更与天地所契合,并且年幼时进食大多是纯净自然之物,所以我们年幼时,总是身体轻盈,精力充沛,耳聪目明。”
魏想又忍不住了,在一旁插嘴:“就像我一样!”
“哈哈哈。”众人被她的调皮逗笑了起来。
“人随着年岁渐长,会摄入水谷精气,结合自身元气,长身体,壮精神。但也随着岁月磨砺,元气渐渐消散,再加之成年之后,有人会贪口舌肉体之欢,无节制地啖荤膻,饮痛酒,纵情色,乱昼夜,损耗自身。所以医家和丹石修士也说:气聚则生,气壮则康,气衰则弱,气散则亡。
小夏,为师直言,你们大周皇室和诸侯王室,体健长寿者寡,大抵缘于此。这也是为何皇家经常会送像你这样的子弟来修道养生。”魏凌一耐心地讲解道。
姬夏点头称是。
“第二种气是精气,即精魂之气。粗浅地说,精气反映人体的状况。你大师姐喜欢研修医术和丹药,这些她很熟识,你有不懂的可以问她。”
魏念在一旁点头道:“是的。上古医典有云: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意为精气足则可以对抗邪气入体,此时表征就更易显现出来,比如脉盛,肤热,腹胀,气燥;若精气被邪气压制,则体征不太明显,人体只会盗汗,无力,气虚等。不过我修道之人所说的精气,远大于医药之范畴。”
魏凌一点头道:“修士所说精气,更高于身体康健的层面,而是精神之力!世间一些凡人,虽不通道法,但他们洁身自好,坚毅自强。就像为师之前跟你提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这些人在自己的道上磨砺自身,不断进取,在某一领域迈向巅峰,随之展现的精气也会在芸芸众生中出类拔萃。”
姬夏听着,露出心向往之的神情:“师父,徒儿明白,世间受人敬重之人,都会看起来精气煌煌,令人心折!”
“你说得很对!精气也称为正气。我华夏有英雄曾有诗云:‘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小夏,为师希望你无论修为高低,都做一个正气浩然的人!”
姬夏兴奋地站起身来,大声说:“谢师父教诲!徒儿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
“好!”
听到师徒二人激昂慷慨的论道,姜棠也从屋里出来,和魏想魏念姊妹一起,笑着看着他们,连小七都被感染到,嘎嘎地大声笑起来。
师徒大笑之后,姬夏又接着问:“师父,那最后一种,真气又是何物呢?”
魏凌一笑着答道:“说到真气,就是我修道之人最远大的追求了。在固元气,聚精气之后,炼真气才是最玄妙的。我等谈论的练气,其实说的就是这个真气。
真气来自其他二气,运用心法在体内精炼运转,存于气海,运气收放,在乎一心!最高境界就是御气御兵,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姬夏好奇地问:“师父,真气真的可以控制兵器飞出伤人啊?”
魏凌一傲然笑道:“自然可以!”说着伸手向虚空一抓,手中瞬间出现一柄光彩夺目的火红长剑。然后一撒手,长剑电掣般消失,下一瞬间已深深刺入院中角落的石碾。
“哇!”姬夏看得目瞪口呆,“师父,您太厉害了!”
“嘿嘿,那是当然!”
姜棠噗嗤一声笑出声:“好了,别跟孩子面前得意了。”说着一招手,把那柄长剑凌空拔出来,放在桌案上。
姬夏又一次被震惊,拍手大喊:“师娘,那么远您怎么把它扯过来的!?”
大家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样子,都笑起来。魏想对姬夏的少见多怪嗤之以鼻:“你个傻子!”
姬夏还没有从惊叹中恢复过来,傻笑着说:“四念,刚才你看见没?怎么做到的?”
魏想一撇嘴:“这有什么看不懂的,把那条真气绳子拴在剑柄上不就行了?”
姬夏听罢使劲揉了揉眼睛:“绳子?什么绳子?我怎么看不到!”
姜棠笑道:“我们都看不到的,这就是你师父刚才说的,真气。刚才我们就是运用真气掌握飞剑,令其随意来回。你别听四念那个疯丫头的,她有当扈瞳,自然看得到。”
“当扈瞳是什么?四念,给我看看!”姬夏听完,好奇地凑到魏想脸前。
魏想也丝毫不在乎,自己瞪大眼睛给他看:“怎么样,看到了吗?”
“咦,你眼睛里除了有个人,没看出什么差别啊。”姬夏挠挠头说。
“有人?谁呀?”
“笨!我啊!”
“讨厌!”俩人笑闹着追打在一起。

